“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知道了你在这里。不过你这个人呢一向昼伏夜出,又都是干些偷偷摸摸的勾当。我在这城里愣是打听了你好几个月都没消息,但是我也需要生活。而且身上的路费又花得差不多了,某天我就去了一家叫海欧屎的酒馆看看能不能碰碰运气。”李哲慢慢说道。
接着又打开了另外一瓶酒慢慢的喝了起来。
“那天我正在酒吧里与人赌钱输得一塌糊涂时,听到一个男人正在市场上招募人手。我想着最后来几把,怎么要是能翻个盘什么的也不至于参合进其它不明不白的事里去。”
“当然,谁知没过多久就只能稀里糊涂的去报了名。至于工作的内容嘛,当时倒是没明说。”
李哲看了看酒的标签继续说道:“直到管事的把我们这群人带到了号称卡塞城最大的交易所时,我还以为是要干什么搬运工之类的活。后来才知道正是在城里闻名遐迩的蹄子帮正招收打手。期间还举行了什么分三六九等的比赛之类的,总之,我好像是被分到了一个挺凶的组里头去了。”
听到这,苦马打了个响鼻。
李哲则继续兴奋地讲道:“你不知道,这帮派十分阔气。当初打赢了擂台就给了我好几个银币,悄悄打听才得知传说是控制着帝国从南到北的运输渠道,所以才那么有钱。虽然我看是有那么些吹牛,但是在我流浪的这几年里,发现这个组织好像确实也有不少人分散在各地,尤其是卡塞这个地方简直就是龙腾虎踞。”
接着他打了个嗝。
“然后呢,管事的又给我们讲了一堆帮规什么的。当然,我就记得了,出去打次架的话。站个场有个二十铜币,真打起来有一个银币,打赢或者活着回来又有多奖励五十枚铜币的。”
“我说你倒是记得清楚。原来当初下面传说蹄子来了个很凶的东洋人就是你。”
“那肯定呀,混口饭吃嘛。我当时就一边打探你的消息,一边跟着大哥晚上到处找场子开饭。”
苦马看着他喝的越来越多,也给自己倒上了一杯。“我原先听小姐说,我们这边好几个场子都被蹄子的人端掉了,你没参与吧?”
李哲赶紧讲目光盯向了角落的柜子说:“怎么会怎么会,无非就是找了找其它些小杂碎的麻烦而已,没啥大不了的。只是某天,我们突然被一个壮得像小山一样的刀疤脸带着百来号人堵在了下城区的巷子里。”
“你说的肯定是玫瑰威利了,这人确实有点麻烦。”
“可不是,当天就带了那么几个兄弟,跑的跑,降的降。”
“你的气功呢?”
“那小地方哪里施展得开,后来倒是利用巷子打了个掩护,躲到了那个什么金手指的家里头。”
苦马喝了一口酒嘲讽道:“这么说,你的功夫还没练熟咯?”
“你就别哪壶不开提哪壶了,说正事说正事。后来我才知道那个金手指很是厉害,听说这城自从他来了以后,有一半工程可都算是他的。他懂我们是蹄子帮的人以后也是没怠慢我们,安安全全的送了我们到总会,反倒是他那漂亮夫人一脸的不情愿。”
苦马抿了抿酒杯笑了笑说:“你这闲事也管得太宽了。”
李哲没好气的吞下一口酒说:“我这叫观察力。说到这个,当时我才发现,我带大哥走时,他不小心的中了几刀,伤不致命。倒是行动也不便,我只好暂时封了他伤口周围的气后,勉勉强强的才撑到回总会。”
“你这手法倒是神奇,多重的伤都能止上些血。要不然那个叫威廉的可能真挺不到我回去。”
李哲撩起袖子弯了弯手臂说:“还是不及你这伤药管用,我昨夜损失那么多精气,倒是一天就能补救回来那么多,已经不是厉害不厉害的程度了。”
“这是我一个朋友发明的,有机会带你去认识认识,他研究你们莲国的文化有着很独到的见解。”
接着,李哲继续说了他的遭遇。他经过此役后声名鹊起,他的大哥更是因他的本事执意把他介绍给了蹄子帮的管事马夫。而自那以后不久,就经过了大大小小数十场街头斗殴,随着他的名声越来越大,帮会地盘也逐渐扩大。
“难怪小姐对你意见那么大了。”
李哲白了苦马一眼继续说道:“而就在这时,我探听到了你的消息,后来当时我就想走。谁知就慢慢得知了骇晶的事,和参与到了昨晚的计划中。”
“你果然知道骇晶的事情。不过我更好奇蹄子帮的人要那个东西干嘛。”
“这我就不知道了,毕竟我充其量就是个打手。其实对于那个东西,我也就只是单纯的知道有这么个东西存在,并不知道具体作用。”李哲稍微正了正椅子,有些期待的看向了苦马。
苦马一脸“你又来了”的表情回应着李哲后,缓缓说:“本来不该多说什么的,这事你知道得越少越好,不过都到这份上了。还是尽我所能给你讲讲吧。”
接着苦马从房间里找来一些卷轴摊开在了他的面前,李哲看到了上面一块块像是矿石原石的图画,几何的图案变着花样的在纸张上占据着一块块区域,在图的又周围标示着各种系数和线条,同时又挤满了密密麻麻细小的文字。他抓起其中一卷仔细的看了好几眼,却感觉还是一头雾水。
待他发现此时苦马正看着他哈哈发笑。只好又放回卷轴,像个认真的学生一样,等着苦马做讲解。
“看得懂吗?还是我来做个简短的说明吧。其实,这个也不算是什么秘密。近年来帝国不知道在哪里开采出了这么一种叫做骇晶的矿石。据说是可作为新的能源来使用。譬如说,使用了这个,就可以不安装那些大块的机器来驱动原先使用的工具了。”
苦马打开了一样子奇怪的装置,而它的背后正镶嵌着极小片蕴含紫色能量的骇晶碎片,它好像就只有头发丝那么细,稍微一晃的话,很可能就找不到了。
接着,他把装置放在桌子上拍了拍,让它自动弹跳了一会后,关闭了它。接着他又把装置按在酒瓶子旁对着它轻微的弹了弹,瓶子内的酒竟然也跟着频率弹跳了一小会。他得意的看了看李哲吃惊的样子,然后又开始了他的讲解。
“也就是说,它不单能作为能源,也似乎具有放大某种能量的作用。而这个也才仅仅开发了骇晶不足40%的用途。而你应该清楚,对于这个于我们东方文明不同的西方机械社会来说能源是多么重要。”
李哲点了点头说:“这帝国的皇帝还真是贪心,明明刚开发出了蒸汽系统不久,就又想着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说着随手仔细看了看苦马精巧的器械。
“那是不一样的,我觉得有朝一日,这些他们称为技术的东西将会很快改变全世界。但是,这些骇晶的开采和研究也是近期的事情,帝国对原料和情报又控制得极其严厉。你们怎么就得知有这么一块被送到了卡塞研究?”
“我也不清楚组织那边的人怎么收到的风声,我只是奉命跟他们去想办法把那块石头弄回来而已。其中,那个叫威廉的好像就是这么一个关键。”
李哲似乎很享受苦马的眼光般,停了有一段时间才继续说道:“切尔蒂诺那地方的守卫简直就跟皇宫差不多,我甚至一度怀疑它的墙壁是不是钢铁浇筑的,因为从外表上看,可是一条攀爬的缝都没有。甚至连下水道都有一个班的士兵来回巡逻。但是那帮人还真是厉害,对他们来说,似乎这座城市是没什么地方去不成的。”
“他们不知道是抓住了那个叫威廉的人什么把柄,愿意把我们带进去,恰巧他又是里头研究骇晶博士的助手,我们就那么顺利了进去了。”
苦马笑笑的看着李哲说:“你是说你扒在马车底那段吗?倒是不怎么顺利,你们撂倒几个人以后,有个人还爬了起来差点就拉响警报了,虽然最后你们做的事也没差。”
李哲略显吃惊的回答道:“你那时候就来了吗?”
“没跟你们进到里面而已,我去其它地方了。从结果上看,石头不是还没拿到嘛,后来你们怎么弄得那么大动静后又动起手来的?”
“那是后来的事了,本来路上倒也不难。除了有个大块的铁门需要那人来操作外,其它我们当时都能应付。就是最后晶石的防护罩哪里出了些问题。眼看着这节骨眼上进退不得,有个叫巴纳吉的就忍耐不住伸了手去拿。结果我们就误触警报被关在了那里。”
“好在那个叫威廉的聪明,借我们身上的东西调配了小剂量的爆炸物,朝那石头扔了过去,才炸开了一道口子逃出去。不过那威力太难忘了,就像用好几门大炮轰过一般。”
“那块据说是现今开采出最完美最大的一块,有这效用看来也不足为奇。就怕再过一段时间,又像前阵子帝**刚列装的火器一样开发出新的武器的话,其它国家就麻烦大了。”
李哲点了点头后又继续说:“不过后来还是要多亏你,要不然当晚我也走不掉。”
“唔……,那几个人确实不好对付,你一个人能在这堆人围攻的情况下撂倒几个算十分厉害了。况且还带着个人。”
李哲挑了挑眉毛说:“那自然,我这几年也没虚度光阴,后来那几个人没大碍吧?”
“我当时就丢了几个烟雾弹而已,大碍应该是没有。不过,今早就发现他们都死了。”
李哲转换了视线后叹了口气继续说着:“那威廉的事呢?你没有上报吧?”
“暂时没有,其它的你先别管那么多,先养伤。后面的事我去处理。但是在那之前我还是想你回答我,为什么要救那个人?”
“当然是为了爱与和平。”
苦马叹了口气看着他说:“好吧,你有你的理由。但是你给小心别被卷入到什么里面去了。”
苦马话音刚落,一旁的圆筒传来了细微的话语,他赶紧拾起圆筒听了一阵后,面色凝重的看了眼李哲说:“小姐让我过去了,你马上收拾收拾准备好。我尽可能的马上回来。”说完就快步走出了房门。
李哲刚想要说些什么,等追出密室门时,发现苦马早已走出大门消失在了人群中。
没过多久李哲回到了之前的病房内,却发现原先阿什米尔的位置已经空空荡荡,整个房间给人的感觉也充满着某种气息。正当他心生不妙正想要快速离开时,房门外就钻进来了数个大汉手持着武器慢慢朝他走了过来。
这李哲反应也是敏捷,转身就想要从窗台纵越出去。可是没等他站起身来,整个人就瘫倒在床上。此时他才发现,原来病床旁的植物正是有致幻作用的溏心草。没等他懊恼怎么会如此不小心就已沉沉昏睡过去。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时,发现自己正只身处在一间潮湿的牢房里。旁边除了一张铺满着麦秆的石床和一个散发恶臭的木桶以外,就是一根根难以掰动的铁棍树立在他面前。他摸了摸背后粗糙冰冷的石头并敲了敲其中的两块,除了沉闷的声音以外,这里就安静地像是坟地一样没有任何反馈。
突然,他像是听到了小声的呢喃声,他眯着眼借着稍远处的火光找寻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而他的对面,似乎则坐着一个衣衫不整的男人对着原本像是有窗的位置正喃喃祈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