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子缓缓升空,直到升到比李长老高了一头之处方才停下:“李老儿,这么多年来,还是只能靠你那套理论忽悠那些低阶弟子啊。”说着还不禁摇头,似是极其失望,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李长老气的脸色发青:“公输老贼!你贵为丹星峰长老,竟还幻化低阶弟子,居心何在!”
公输长老听之也不气,反而笑道:“丹道本就是互通有无,多多交流方是正途,若是闭门造车,岂不是自误?”
李长老牙关紧咬,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冷哼一声,转过头去。
反观公输长老倒是春风满面,面色红润:“呵呵,李道友,生什么气。你我对于丹道见解不同,修为丹火更是不同,不如我们就随便挑一名弟子,让他们来比试,这样也能看看,你我丹道,究竟是谁高谁低!”
李长老低头沉思,他对自己的丹道见解不同于其他人,而对于自己获胜的信心,也是远远高出别人!而后抬起头来,眼睛死死地盯着公输长老,从牙缝里挤出一字:“好!”
公输长老开怀大笑,一连说出三个好字:“李老儿,你可从来没让我失望过!”接着又对下方众人问道:“有谁来替我丹星峰!”
一众弟子皆是低头沉默,向后退去,若是在此时出头,赢了还好说,只得罪其中一脉。可若是输了,只怕以后自己的丹途就断了!而本是留在中部的韩逸乘,竟然在众多弟子后退之下成了最靠前的一个!而韩逸乘还不知晓,仍是俯首沉思,似是对他们的动静一概不知。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韩逸乘早已沉浸在李长老描述出的画面之中,就像真有一人在他面前,一步一步炼出丹药!
一切都像顿悟一样玄妙!
当这一切都结束时,韩逸乘方才察觉不对,似乎大多数人都退到自己身后,而像自己一样站在前面的,只有玉晨婉和她师姐,以及一个身着深蓝色宗门服饰十七八岁的男性弟子,像自己一样安静地站在原地。
“那就你来吧。”公输长老朝着那安静男子一勾手,他身体也缓缓升到上空,与公输长老并立悬空,不出一言。
李长老面色更加难看,这明显就是公输老贼这老不羞带来的人,还美其名曰“随便找一个”!李长老不由得看向台下,一众弟子都远远退到后方,而留在原地的也只有玉凌霄的女儿与其师姐,以及一个其貌不扬的丑陋男子,似乎毫不在意这场比试争斗能否波及到自己。
如今自己只剩了两个选择,一方是玉晨婉二人的其中之一,不过要是让这小祖宗上来,若是赢了,说不定自己还能与玉凌霄那个元婴长老交好,虽然都是长老之位,但毕竟玉凌霄是实打实的元婴修为!对自己在宗门内以后的帮助自然是极大!
可若是输了……
按这玉凌霄的性格,只怕自己与公输老贼哪个都不会好过,玉石俱焚的事,自己可做不出来。
似乎只有这其貌不扬的弟子了……
李长老干咳两声:“那个……你,对就是你,上来。”
韩逸乘见李长老望向自己这边,还没什么反应,直到他被叫上去,才有些明白,那些人为什么都退到自己的身后去了……
韩逸乘不明所以,但依旧按着李长老的话,飞身到法台之上,站在李长老身边。
刚刚落下,李长老便对他传音道:“一会让你炼丹,你就按我说的去做,若是赢了这场比试,定然少不了你的好处!”传音时目光不禁瞟到韩逸乘脸上,目光凌厉。
韩逸乘暗自摇头,这李长老好话说尽,不过若是自己赢不了,只怕自己也不会好过。
虽然他不在意李长老眼中的威胁,但刚刚步入丹道,自然是技痒,要尝试一番!
李长老暗叹一声,虽然对韩逸乘威逼利诱,但他没有半分赢得此场的把握。
公输老贼选出来的人,自然是精挑细选,那可能会有愚者!反观自己这一边……哎。
“本来是要随意挑选一位弟子,没想到在此地竟见到了我丹星峰的新进弟子,洛乾。自己峰脉的东西刚刚接触,怎么就来了忘丹阁!回去之后定然要教训教训他。”公输长老笑呵呵昂首道。
哪有半点责备的意思,**裸的傲然,当我瞎吗!李长老腹诽不已。
站在公输长老身边的蓝衣弟子欠身,略带歉意:“前辈,丹星峰的大部分东西都已经深入脑中,部分不懂以及难以实践之处,也只是修为问题,丹道互通有无,来这忘丹阁听讲,弟子不知何错之有。”
声音平静,只有最开始的那几句略带歉意,说到后来,已经是理直气壮。更不可思议的是,这男子一直闭着嘴,可听见的声音却也并非神识传音!
“不语丹!”李长老神情惊骇,不能自已,公输长老也同样有些惊讶,但却没有李长老那么强烈,好像早已预料到,只是发生的早晚罢了。
“前辈,这不语丹又是何物?”韩逸乘声音低沉,看李长老惊骇欲绝的样子,倒是让他好奇,究竟是何等丹药,竟让李长老如此失态!
“以心念发声,不过几千年前的前辈以为都只是对聋哑之人才有效,可修士可以以神识传音,觉得此丹效用太过鸡肋,而且炼丹方法繁琐不同寻常,便渐渐失去了这丹药的炼制手法,徒留丹方。”
“可这丹药哪有那么简单!每一张丹方都是无数人钻研的效果,哪有鸡肋一说!这么多年来,一代代炼丹师的研究发现,服用这等丹药,可以加强本身对于天地的沟通,甚至有大能可以达到言出法随之境!”
李长老渐渐从惊骇中缓过神来,眼中有比试败北的失落,更是有对丹道渴望的火热!
“是他自己炼制?”李长老问道。
“自然,你也知道,若是我知道炼制手法,早就上交宗门,何况等到现在呢?可我这弟子自行探索出的炼丹手法,我怎么厚着脸皮索要呢?”公输长老得意之色更重。
李长老有些不耐:“闲话少说,你这弟子天资聪颖,天赋绝然,不过,还是要比过一场!若是这就要我这方认输,你怕是想多了。”
韩逸乘转头看向李长老,倒是没发现,这人虽然倨傲了些,但终究还是有些傲骨的。
“好好好,李老儿,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嘴硬啊。那这次,就用凝血丹作为比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