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逸乘听闻此言,瞳孔剧缩,原来那日幻象遮身的,不止自己一人!
但表面依旧没什么变化,目视前方,道:“韩逸乘。”
玉晨婉也没在意韩逸乘有没有看她,依旧问着:“韩师兄,你在古地有没有见过一个猥琐修士啊?”
韩逸乘思虑半晌,才说道:“你说的那个猥琐修士,莫非就是那个与天谕堡联手的男子?”
玉晨婉猛地点头:“嗯嗯,就是他!”
“哦,这倒是没见过了,不过我在中心区那片废墟中倒是捡到了个储物袋,里面有好多玉佩,倒可能是他的。”
玉晨婉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但依旧羡慕道:“师兄,你的气运真的好……”
韩逸乘没有说话,轻轻笑了笑,但一想到这副鬼样子,又变成了那副不苟言笑的冰冷模样。
二人谁也没继续说话,并排飞行着。
忘丹阁本名原是望丹阁,但后来又有了一脉丹星峰,望丹阁主讲解,而丹星峰主实践炼丹,这两脉本应该是相辅相成,但奈何两脉难以峰主斗得厉害,望丹阁又在名字上低了丹星峰一头,望丹阁峰主气不过,就改名忘丹阁,欲与丹星峰背道而驰。
但事不如人意,这几年来忘丹阁人听讲之人越来越少,更何况忘丹阁穷的很,根本买不起太多炼丹器材和灵药奇草,大多数人都跑到丹星峰去炼丹去了。
这才引起了忘丹阁李长老的讲解一事,想借此收获些固定弟子,借机也顺便嘲讽丹星峰各个长老,以及那个常年不曾露面的峰主。
等韩逸乘二人到来时候,讲道高台周围已经挤满了人,只有中部和外围还有几个空隙,这李长老的名号带来的影响可见一斑。
“婉儿,婉儿!我在这!”人群中响起一个声音,一个青衫女子奋力挥着手,高声喊着。
玉晨婉眼睛一亮,略带歉意对韩逸乘道:“韩师兄,那是我的同脉师姐,我们一起去吧。”
“还是算了,我这人独处惯了,你且去吧。”韩逸乘看了一眼那青衫女子,正巧那青衫女子也在看他,眼中的嫌恶没有丝毫掩饰。并且若是和玉晨婉相处久了,被发现什么,那一切就都难以收场。
玉晨婉应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落到青衫女子那边。她落下后,周围自动腾出了一片空地,像是躲着什么洪水猛兽。
韩逸乘暗暗记着,这玉晨婉看着也是姿色绝人,若是说这么多人一起瞎了怎么也解释不通,唯一的可能就只有她的背景,让人恐惧。
这人还是少见为妙,韩逸乘想着,也找了个空隙落下,他落下后周围弟子也同样是自动留出一片空地,尤其是几个女弟子,恨不得离他十丈远。
给玉晨婉留出空地还需要猜测,可给自己留出一片空地,只能是因为自己现在的外表了。
丑的难以入目,并且在坤刹狱的时间久了,身上难免也沾了煞气。
高台上人影闪现,一个头戴高冠,身着黑衣的老者忽然出现,神色傲然,目空一切。
这黑袍老者一出现,下面的嘈杂之音也在一刹那消失,安静的让人有些恍惚。
韩逸乘在远处遥望黑袍老者,心想这应该就是李长老了,不过,据说炼丹师哪怕小有成就都是身份高贵却十分谦卑,相反,那些处涉炼丹的门外汉才会倨傲无比,怎么这李长老是这幅样子……
难道说他不是李长老?又或是……高人的脾气?
韩逸乘正想着,高台上的黑袍老者见场下一片安静,轻笑道:“诸位来我忘丹阁,是给我李忠文的颜面,也是给忘丹阁的颜面,也更体现了你们的求学精神,今日李某定然不会让诸位失望!”
韩逸乘听到这话感觉有种熟悉感,但也奇怪,这李长老非但没有炼丹师的高人风范,不仅为人倨傲,怎么还有种江湖味儿。
但若是细想,只怕想破了头也想不通。
“丹,分为内丹与外丹,人与妖皆可修出内丹,不过修士也可以人为炉鼎,以血肉为药引,饲之灵草奇药,炼其成丹,而后食之,此为人丹,也是内丹的一种,不过大多数为邪道魔修所用,而外道之术,更是极其残忍。而今日,我们要谈的是外丹,也就是多数人所炼之物……”
高台上李长老高谈阔论,侃侃而谈,台下的众修士也听得津津有味。
韩逸乘也是听的目露精光,这李长老以最简单的语言讲解,哪怕是韩逸乘这种没接触过丹道的炼丹白痴都听的明明白白有条有理,甚至有些晦涩难懂的语言,在入耳后,金身光芒闪烁,在他眼中直接出现了画面,一切都变得无比简单!
一条崭新的路在他面前铺展,而他的一只脚也已经在李长老的循循善诱下踏了上去!
“李长老,据说金丹修士都有丹火,以丹火炼丹的成功率与药力都是上乘,不知前辈可不可以为我等弟子展示一番这丹火的玄妙啊。”场下一个粗犷的男声传出。
李长老正讲的兴起,听到这个声音后戛然而止,脸色有些愠怒,十分难看。
台下一众弟子低头俯首,连呼吸都不敢发出太大声音。
掩星宗哪个不知道,李长老纵然是金丹修为,可战力低下,丹火如若无物,微不可查,根本没有半点攻击性,甚至微风一吹都会被吹灭。
更何况是要火力透过丹鼎去炼丹!
这些年来他都是用地煞之火引入体内,饱受灼烧之苦,但炼出来的丹药却是没几个人能够比拟!这才让他以金丹修为坐住了长老的身份。
至于丹火一事,一直是他心中之痛,也没几个人敢在他面前提及此事。
至于今日,十中有九是丹星峰派来弟子所说!
“李长老,您若是没有证明,我等筑基弟子哪里知道您的言论,所言非虚呢?”那男子脸上带有挑衅之色,语气轻蔑不屑:“莫非,李长老都是纸上谈兵?而毫无实践?又或是,你的那一套,根本在低阶弟子中行不通!”
这男子声音越来越大,气势也逐渐升腾,十息之内,直接从筑基攀升到金丹境界,气势骇人!
而他的面目也逐渐变得模糊,再清晰时,已经从一个三十左右的青年,变成了个留着山羊胡子,仙风道骨,目光凌厉的中年男子。
李长老怒目圆睁,气的眉毛都竖起来:“果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