凝血丹,是以妖兽之血,不枯草,百年芝,千年柳叶,以及不惑花等灵草炼制,是元婴一下修士恢复肉身的绝佳丹药,到了元婴以上,这类普通丹药再难起作用。
可凝血丹考验的不仅仅是炼丹师的道行,更有对于修为的较量。
其他药材几乎是相同,药效相差不大,可唯一例外就是妖兽血液。
若是妖兽过于弱小,那以其血液炼制的凝血丹没有丝毫用处;可若是妖兽太强或是血脉太过纯正,炼丹师驾驭不住,因此而生的炸炉之事早已是数不胜数。
而历来以凝血丹的比试,都是自己一方挑选妖兽之血,而这一方面,也是除开炼丹师道行之外,决定胜负的一大外因!
“公输老贼,既然你提出这次比试,那就先来看看你用的是哪类妖兽!”李长老眯着眼睛,要是说比试别的丹药,他没有办法,只能看自己这方弟子的悟性了,可若是比试凝血丹……
自己曾经偶得一只青玉苍鹰的残骸,虽说身怀凤凰血脉但却并不浓烈,十分驳杂,就被自己扔到一边,今日无论公输老贼拿出哪类妖兽,自己也有几分胜率!
公输长老却毫不在意,缓声道:“李道友,若是比试的话,自然是要公平行事,我这弟子洛乾,自幼身体多病,口不能语,我看你那方的弟子的身形,也似乎并非体修,那不如就用他二人自己的血液入药,如何!”
公输长老暗骂,这李老儿真当我不知道你有青玉苍鹰的残骸血液,还想引我入瓮,想都别想!
李长老的目光随着公输长老的话变得越来越暗淡,似乎彻底失去了希望,人家公输长老都已经这么说,自己又能如何!拿出青玉苍鹰只能说明自己以大欺小,更是说明自己一脉的丹道不及丹星峰!
轻叹一口气,从储物袋拿出一口丹鼎,丹鼎中盛着一堆炼制凝血丹所需的灵草,还有一枚玉简和一颗赤红如火的珠子。
“那是地煞火珠,催动即可引动火珠中的地煞之火,玉简记载着凝血丹的丹方,自行炼制吧,输了比试我也不会怪你……”
李长老身形萧索,语气悲戚,这自己这方的弟子怎么看也不像是天才或是体修,这一次,忘丹阁输定了……
李长老退出高台,悬立高空,洛乾也随后落在高台上,与韩逸乘对立。
洛乾微微颔首:“洛乾,请赐教。”
“韩逸乘,望道友手下留情。”韩逸乘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韩逸乘?好像在哪里听过。”
“古地第一,不会是他吧,我记得有人说那韩逸乘长得像个白面书生一样,这差距有点大啊。”
“可能是练功出错了吧……倒是可惜这次化仙池的机会了……”
“咳咳,开始吧。”李长老轻咳两声,场下顿时安静下来,韩逸乘与洛乾代表的两脉的比试,也在此刻开始。
两尊丹鼎同时悬浮在二人面前,韩逸乘催动地煞火珠,熊熊烈火猛然喷薄而出,火气灼热逼人,缭绕丹鼎。
韩逸乘将玉简中的丹方死死记在脑中,凭借记忆,以及当初脑中的幻象,一步一步投入丹药,一切都如婴儿牙牙学语,蹒跚学步。
再看洛乾,一道火光从身前凭空生出,盘旋缭绕在丹鼎周围,均匀流动,纵然只是筑基修为,没有用地煞之火,但释放出的热量竟然比之地煞火珠半分也不曾逊色!
两脉区别不仅仅是炼丹手法,驱火之术也是不同!
凝血丹的炼制在洛乾手里就像行云流水的流畅。
李长老虽然接受自己忘丹阁必败之事,但依旧忍不住惊讶,这天地之大,六道玄妙,竟然有这等丹道天才。筑基修为修炼了丹道之后纵然可以凝出火焰,可相比地火还有些差距!
更何况修炼丹道凝出火焰本就是基于天资和悟性,像李长老空有悟性而没有修行天资之人,完全只能另辟蹊径!
并且洛乾这火焰虽灼热,但看似并没有攻击性,似乎完全是为了炼丹而生的火焰!
洛乾面色淡然,韩逸乘眉头紧皱,这是他第一次炼丹,若说不紧张,又怎么可能!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一个时辰悄然而逝。
洛乾早已进行到最后一步,以血凝丹!
指尖流露寒芒,一指切开掌心,血液顺着手掌流入丹鼎,纵然在高温之下,却也没有寻常的“滋滋”声响,倒是丹鼎内的声音在血液流入后完全消失,归于平静。
韩逸乘那边也在这时到了最后一步!
入血凝丹!
韩逸乘同样是手指流出寒光,寒光如刀,从掌心划过。
可他的肉身早已经历蜕变,这道寒芒纵使无比锋利,却只能在他掌心留下一道白痕,没有任何实质性伤害。
没有血液,这一炉丹药自然是白费了功夫!
韩逸乘眼见此景愣住了,目光更加急切,若是只因为这一点就竹篮打水一场空,自己绝不甘心!
心下一狠,从储物袋祭出三把颜色各异的小剑,牙关紧咬,一剑刺向掌心!
威势强大,却无济于事。
其余两柄小剑接连飞出,冲向自己的手掌。
纵然有些疼痛感,却依旧没有一丝鲜血流出。韩逸乘有些明晓,自己的肉身太过强横,而且自己下手的时候也没有往日的决绝。
这似乎是个死角,无法破开的难题。
“咦?师妹,你瞧那丑汉,以为输了比试,竟在那里自残呢。”玉晨婉身边的青衣女子讽刺笑道。
“嗯?不对啊……韩师兄似乎不是那种人啊,师姐,你说会不会是因为他的肉身太过强横,难以弄出血液凝丹啊。”玉晨婉皱着眉头,有些疑问。
“傻师妹,这世间怎会出现这种人呢,若是有,也不可能是筑基修士啊。”青衣女子有些不满,在她看来,这人既然那么丑,那定然不会有什么出众的地方。
“况且,若是肉身过于强横,完全可以以灵力包裹血液从口中吐出,依我看啊,这人完全就是做戏呢!”青衣女子依旧轻蔑,完全不相信韩逸乘的肉身有那么强横。
“说来也是啊……”玉晨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再说话。
“灵力包裹血液,再从口中吐出?”场下的人一片静谧,突兀的声音传来,那女子为了嘲讽声音那么大,似乎完全是为了说给韩逸乘听,他又怎么可能听不到。
韩逸乘眼中精光一闪,喃喃自语:“真是妙啊,我怎么就没想到。”
金色灵力包裹住韩逸乘体内血液,传到口中,一滴血液在灵力的包裹下出现在韩逸乘面前,血液鲜红,直接滴入丹鼎。
一滴血液几近十斤之重!落到丹鼎之中发出“叮当”声响,如金铁交戈,极其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