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方舞有些无语了,她本来觉得这温牧荑外表无情但心中有情,可现在自己的哥哥被人挟持,她居然说出这种话来,看来还真是无情啊!
梁坤才不在乎那些呢,一手拿刀,一手抓人,缓缓向后退去。
身边的人都给他让开了一条路,似乎都不想惹祸上身。
太子急了:“你们快救救我啊!”
依然没一个人动手,连他的两个侍卫都无动于衷。
温牧荑冷眼瞧着,这世界的冷漠,她可是亲身体会过的。
两个侍卫倒也不是冷漠,只是他们现在真的毫无办法,若是贸然上前,这货手一抖,那可就万劫不复了!
阳光洒满了街道,周围的雪堆闪闪发亮,照着这个照不亮的世界。
温方舞的脸上写满了焦急:“梁坤,你不就是想走吗?我用郡主的名义向你保证,绝对放你离开,你放了太子吧!”
太子哆哆嗦嗦地大叫:“对对对!我也保证,绝对放你离开!”
梁坤有点心动了:“郡主,我相信你,但我可不相信其他人!”
温方舞向前踏出一步:“我来当你的人质,你放过太子!”
太子一听,激动不已:“对对对!她当你的人质!皇上可喜欢她了,你要求什么,皇上都会答应的!”
梁坤正想拒绝,废话啊,太子和郡主哪个重要自己岂能不知?骗鬼呢这一群人?
但他话还没出口,就突然感觉自己的手抖了一下。
梁坤急忙向下看去,只见那锋利的刀子已然划开了梁坤的脖子,鲜血直流。
周围人惊呼了起来,但依然没人向前。
两个侍卫对望了一眼,知道自己小命不保,一溜烟就跑了。
温方舞扑了过来:“太子哥哥!”
温牧荑冷眼看着,依然没有一丝同情。
梁坤手里的刀子掉了下去,人也不由自主的松开了太子。
太子捂着脖子,最终嘟囔着想说什么,却终究发不出一个音来。
梁坤愣住了,呆呆地看着,然后对温牧荑说:“我真不是故意的。”
温牧荑瞥了他一眼:“跟我解释什么。”
周围的王子皇孙终于动了,上前把已经没有刀子梁坤拿下了。
皇宫之内,殿堂之上,皇上暴怒:“温牧荑,你下人杀死了太子,你真的不打算解释一下?”
温牧荑冷笑一声:“死就死了,你要是心疼,把我也杀了不就好了!”
皇上冷笑道:“你当真以为朕不会杀你?”
“会!你怎么不会?连自己女人的仇都不敢报,怎么会不敢杀自己的女儿?”
皇上一把推翻了身前的桌子:“朕不是早就跟你说了吗,那是唐匿的人!唐匿的人!”
温牧荑点了点头:“我知道啊,所以你是唐匿的奴才?”
“你怎么跟朕说话的?”
“就这么说的!”
“来人!关入天牢!跟她那个下人关在一起!”
天牢内,梁坤看着怡怡然走进来的温牧荑:“公主,你怎么也进来了?”
温牧荑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梁坤却是个话匣子:“公主,我真不是故意杀太子的。”
温牧荑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去:“杀就杀了,天天不学无术,只会仗势欺人的东西,死了有什么可惜。”
梁坤愣了一下,没想到温牧荑居然说出这样一番话来,但心里却想:你不也是仗势欺人吗?天天打这个打那个的。
温牧荑看都没看他:“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想我天天打人,也是仗势欺人对不对?我确实也是仗势欺人,不过我跟他不同,他是仗着身份欺负人,我是仗着我自己的功夫。如果你功夫比我高,怎么打我羞辱我我都不会有怨言,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但太子不是,他从未付出过,仅仅依靠比别人生的好,就为所欲为。”
梁坤想起了一句名言:投胎也是门技术活,人家太子投胎投的好啊!
梁坤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又问道:“那皇上把你关进来什么意思,打算杀了你?”
温牧荑再次不开口了,她从来不会把自己的伤口翻出来给人看。
本来这事皇上已经给梁坤下了死刑,但刑部总要备案,便派了人,过来例行公事般的问了几句。
“为什么杀死太子?”
“我没想杀死太子啊!”
刑部官员看了梁坤一眼,在纸上写道:为了逃跑。
“那小刀是谁给你的?”
“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或许是太子身上的呢!”
刑部官员又看了他一眼,继续记道:早有预谋,随身携带。
那官员想了想又有些不妥,这岂不是说明温牧荑管教无方?
然后他抬头看了看牢里的温牧荑,问道:“他随身携带刀具你可知道?”
温牧荑哼了一声:“他凭本事携带的刀具,我知不知道又怎么了?”
梁坤大急:“喂,你记错了,我不是随身携带的,我那时候抓着太子,低头一看,正好脚边有一把刀,就捡了起来!”
官员依然不理睬:“说说具体行凶过程。”
梁坤闻言,说道:“我本想挟持太子出城,但因为天冷,突然抖了一下,太子就死了。”
官员继续记道:逃跑过程中恶意行凶,杀害太子。
记完之后,官员点了点头,说:“不要担心,依照大成律法,你三天后才会被斩首,好好享受吧!”
官员走了,梁坤急了,跑到温牧荑面前,说:“公主你救救我吧!我是真不想死啊!”
温牧荑却似乎没听见,皱着眉头问道:“你是说那刀不是你的?”
梁坤点点头:“当然不是我的!我要是带把刀,你怎么会不知道?”
温牧荑又问道:“你是说你抖了一下,然后太子就死了?”
梁坤又点了点头:“是啊!”
温牧荑问道:“抖一下那么小的力道也能杀死人?”
梁坤愣了一下,呆呆地说:“可是却是死人了啊!”
温牧荑站了起来,来回走了两步:“太子不是你杀的。”
梁坤更加呆了:“明明是我杀的啊!”
温牧荑来到天牢门口:“来人!”
一个狱卒跑了过来:“叫什么叫!落难的凤凰不如鸡,你不知道吗?”
温牧荑呵呵冷笑了一声,突然就伸出手去,一把抓住了狱卒的衣服,使劲一拉,那狱卒便一头撞在了牢房上。
温牧荑哼了一声:“我要见皇上,如果耽误了事,别怪我辣手无情!”
那狱卒这才发现意识到自己吼的是温牧荑,想起她的狠辣,当即打了个寒颤,哆哆嗦嗦地说:“小人一定带到!一定带到!”
再说皇上本来就没打算惩罚温牧荑,毕竟自己已经对不起她娘了,但温牧荑闹的实在过分,这才关起来略施小惩。此刻听说温牧荑要见他,只当温牧荑依然知错,便欣欣然地来到天牢,准备亲自接她出去。
哪知来到天牢却根本不是那么一会儿事,这温牧荑见他的第一句就是:“你马上就死了。”
皇上当时就怒了,这特么是一个女儿该说的话吗?
却听温牧荑继续说道:“太子不是梁坤杀的,幕后另有黑手,他们既然对太子都下手了,下一个定然是你。我劝你早作准备。”
皇上瞪大了双眼,指着自己问:“你觉得我是三岁孩童吗?”
“梁坤杀害太子的刀并不是梁坤的,而是悄无声息出现在那个地方的。梁坤并没有杀害太子的心,但偏偏在当时抖了一下,就抖这一下,太子就死了。你仔细想想!”
皇上哼了一声:“你不必为他开脱,不管他有没有杀心,人都是他杀的,肯定会问斩的!”
皇上说完,撒手而去,本来打算接温牧荑出去,看这情形还得让她再呆上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