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虽然没放出温牧荑,但心里却多了一丝警惕,如果温牧荑所言为真,倒真是不得不小心啊!
悄无声息地放过去一把刀,悄无声息地杀人,这怎么看都是唐家的手段啊!
唐匿原本只是一个江湖侠客,但一手暗杀功夫出神入化,尤其擅长隔空控物,就像长了一双无形的长臂,因此当时人送绰号“长臂猿”。
当今皇上名为温阳,乃是前朝皇帝次子,本来皇位是轮不上他的,但这温阳也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主,请来唐匿,两人合作,经历了大大小小数百场明争暗斗,才如愿以偿地登上宝座。
为了表彰唐匿的功劳,特意封他做了太师。
但唐匿却十分不乐意,这太师一职乃是闲职,空有名分没有实权,因此唐匿却产生了反心,私下里拉拢朝臣收买人心。
如此这般过了一二十年,等到温阳发现,唐匿依然成长为参天大树了。
内有文臣,外有武将,温阳自己的势力竟然所剩无几。
不过幸好的是,杨家兄弟忠心,略可牵制唐匿一二。
杨家老大叫杨远,老二正是杨啸,这两兄弟一个聪明多智,一个勇武过人,乃是温阳最倚重的两人。
但倚重却跟信任毫不沾边,温阳甚至疑心杨家兄弟也在谋他的大位。
温阳坐在寝宫里,揉了揉太阳穴,缓解一下自己的疲劳:“你说这太子真的是唐匿杀的吗?我怎么觉得这事情有蹊跷啊!”
寝宫里只点燃了一根蜡烛,很多角落依然显得很黑。
温阳继续说:“如果是唐匿,为什么会用这种隔空控物的技巧?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大家太子是他杀的?”
有一个角落里走出来一个人,说道:“皇上,如果你当时暴怒直接杀了那梁坤呢?或者,如果牧荑公主没有去牢里呢?”
温阳皱了皱眉,对啊,如果直接杀了梁坤,或者没有关押温牧荑,当然就没人知道梁坤是被人控制了啊!即使刑部官员问出了什么,依照唐匿的权势,恐怕也上报不到自己这儿吧?
但温阳依然心有不解:“那为何杀一个太子?太子虽为储君,但才德不足以服人,杀他一个,我可以再换一个啊,有什么意义呢?”
蜡烛越燃越旺,光亮照亮了角落那人的脸庞,是一个洁白无须的男人,正是大内总管齐太监。
梁坤修炼的《葵花宝典》就是这齐太监送给温牧荑的。
齐太监冷笑一声:“你再换一个,这就是意义。”
温阳皱着眉,仍然有很多不解的地方。
齐太监的声音低了下去:“依我看,这唐匿怕是忍不住了。”
温阳无奈地叹了口气:“忍不住又怎样?咱们也无可奈何啊!”
齐太监弯下腰,在温阳耳朵轻语道:“只要让唐匿入得宫来一切好办!”
温阳皱了一下眉:“这要是撕破脸却没把人弄死,估计就是一场大乱啊!”
齐总管却摇了摇头:“皇上,现在兵权一部分在唐匿,一部分在杨氏兄弟,不生乱迟早要死,但只有乱了,才有机会啊!”
谁也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但通过太子之死,很多人都猜到有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但大牢里的始作俑者梁坤过得挺潇洒,整天和温牧荑对练一番,功夫也有了不少长进。
温牧荑很喜欢练功夫,但自小都是一个人摸索,一个人练习,这个时候有了一个同伴对练,当然很开心。虽然这个对练的家伙功夫差到离谱。
但温牧荑不在乎啊,他差没关系,自己指点指点不就好了?
虽然每天都被温牧荑打的遍体鳞伤,但梁坤却丝毫不在乎,自己这几天功夫长进的太厉害了,万一真上了刑场,说不定还能越狱呢!
唯一不爽的就是自己身体那股热气也越来越明显了,自己每天热燥的时间也越来越长了,无处发泄。
梁坤保证,如果在外面,很有可能就把春棠夏荷梅香翠竹就地正法了,但在里面只有一个女人——温牧荑,关键这温牧荑他不敢动啊!
但很奇怪的,三天过去了,依然没人来押送梁坤去刑场。
梁坤只当刑部的人忘了,自己也乐的如此。但温牧荑却清楚,一定是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回到一天前。
太子死亡的消息迅速扩散,自从皇上去过天牢,太子死亡的细节也被一一披露,像那把莫名其妙出现的刀,像那次莫名其妙的抖动。
很多人都把目光第一时间瞄向了唐匿。
太子大丧,丧礼之上,朝廷大臣皇亲国戚,全部都来到了皇宫,为太子哭灵。
就是这么一个重要的时刻,发生了一件举国震惊的事情。
太子丧礼是皇上亲自下诏在宫内办的,但谁都知道大臣入宫不得带兵器,却偏偏有两个人带了。
这两个人,一个是杨远,一个是杨啸。
反倒是万众瞩目的唐匿,两手空空。
不但唐匿来了,唐匿甚至带着自己的亲儿子唐河一起来了,似乎根本不怕这是皇上的一个局。
温阳扶棺痛哭,官员们跪地抹泪,很多人都觉得这似乎是真正的一场哭灵。
“儿啊!你怎么这么早就走了,为父白发人送黑发人,心里有多痛苦你知道吗?”
“儿啊!为父还记得你小时候最喜欢学为父的样子,如今为父还想让你再学一次啊!”
“儿啊!为父身为大成皇上,一定替你报仇啊!有些人假别人之手杀了你,为父心中一清二楚!”
“儿啊!你在天之灵好好保佑为父,替你报了这血海深仇!”
温阳的哭诉越来越让人心惊,似乎句句指向唐匿。
但马上温阳就指着杨氏兄弟叫了起来:“朕说过,皇宫重地,不得携带兵器,你们两个可是要谋反?”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要发难你早点发难啊!这杨氏兄弟都哭灵哭半天了,你才突然提这事?
但万万没想到的是,杨氏兄弟就这么站了起来,说道:“没错,我们兄弟俩正是要谋反!”
所有人都惊了,历来谋反,都是偷偷摸摸的,如果明明白白的造反,也有正当的理由,这杨氏兄弟脑子进逗了?就这么直接说要谋反?
温阳突然笑了起来:“凭你们两个?”
杨远呵呵一笑:“我们两个当然不够,再加上他们呢?”
杨远双手击掌,只见四周的宫廷侍卫全部围了上来。
杨啸哈哈一笑:“皇上,没想到吧?连你的亲兵都背叛你了!”
杨远走到旁边,说道:“这大好河山都被你们糟蹋了啊。”
唐匿依然没说话,但看不出丝毫的担心。
倒是温阳,冷笑了一声:“杨远,你就指望这三千宫廷戍卫造反?”
杨远点了点头:“在这深宫之内,足够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如何出去?外面的都城守军,可是足足几万啊!”
“温阳,你与其考虑我,不如考虑你自己。这都城守军,一半是我的人,一半是太师的人,你早就是空架子了吧?”
温阳气结,不再说话。
杨远看着唐匿,说道:“太师,你现在在我手上,相比温阳,你觉得我做皇帝如何?”
唐匿终于开口了:“温阳虽然无才无德,治理国家也不太行,但比起你来,我觉得还是他可靠一点。”
唐匿这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得罪了两个人,真是嘴臭啊!
杨远却颇感兴趣:“哦?那太师倒说说,怎么就比我可靠了?”
唐匿叹了口气:“这温阳在,虽然时刻想弄死老夫,但他的手段可着实有限。而你杨远就不一样了,说不定还真把老夫玩死了。”
温阳心里冷笑,等会儿就让你知道我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