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坤忙用袖子使劲擦脸:“姑奶奶,我也是小白脸,我也长得可清秀了,我也是书生啊!只不过一路风尘,弄脏了罢了!”
温方舞来了兴趣:“你也读过书?”
梁坤忙点了点头:“四书五经,无所不通!”
靳悠思在一旁冷眼旁观,她倒要瞧瞧,这梁坤到底为了求生能做出什么事来!
不过话说回来,靳悠思本身也是个不太在意脸面之人,上次为了让梁坤送她回家,也是无所不用其极。但好歹是一个有底线之人,而这个梁坤,看起来毫无底线。
温方舞点了点头:“那我出几个题目,答的好,我就也收你做书童,如何?”
梁坤愣了一下,他的确读过一些书,但特么都些物理化学之类的,真要考什么文言题目,大概率答不出来啊!
不过这可是唯一的机会,眼前这个杨啸是出了名的嗜杀,如果错失了这次机会,可还真是很可能一命呜呼了!
温方舞却没在乎梁坤的犹豫,直接开口了:“第一题,我随口出上联,你随口对下联。”
温方舞看了看四周,只见城门口已经聚集了一些看热闹的人,又看见自己的红马站在不远处甩着尾巴,于是开口说道:“城外事,城内人,不如一马悠闲。”
梁坤皱着眉头,苦思冥想。
时间慢慢流逝,这个地方安静的如同深夜,所有人都屏气凝神,想看看这囚徒如何对出对联来,以后说起来也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靳悠思哼哼冷笑了一声,满脸不屑。
梁坤瞪了她一眼,却突然智上心来:“国内人,国外人,不如姑娘漂亮!”
温方舞愣了,虽然对梁坤的下联不满意,但心里对梁坤的这份机智还是认可的。
靳悠思哼了一声:“拍马屁!”
梁坤得意洋洋,回瞪了她一眼。
靳悠思开口说道:“马上画,马下景,犹胜万花齐放。”
温方舞眼睛一亮,自己果然没看错,这小白脸对的,可比那丑货对的好多了。而且,这马屁拍的也妙极了。
骑在马上像一幅画,下了马就像一处风景,比万花齐放都漂亮。
梁坤虽然自己对不出来,但不代表他听不懂,这货睁大了眼睛,看着靳悠思:“我以为你多清高呢,你这马屁拍的比我还狠!”
温方舞很满意,于是点着头说出了第二道题目:“给你们一盏茶的功夫,一人给我就此情此景作出一首诗来!”
梁坤心里那个苦啊,他怎么会作诗呢?打油诗还差不多!等等!梁坤眼前一亮,打油诗也是诗啊!
梁坤率先开口:“官府强征兵,无奈才入营。姑娘活观音,饶我一条命!”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也都笑了,这打油诗做的,的确应情应景啊!
温方舞点了点头,说:“算你过关吧!”说完她就看向了靳悠思,想看看这个明显才气高的会有什么惊世之作。
但显然的,靳悠思文才是比梁坤高,但要她这么点时间作出一首颇有才气的诗,也真是为难她。
不过,既然梁坤的打油诗都可以过关,自己为什么还有费尽心思呢?
于是靳悠思悠然开口:“一颦一笑一温柔......”
温方舞皱着眉点头,心想,开头这么通俗易懂,后面必有惊世之句。
靳悠思继续说道:“倾国倾城倾万楼。”
温方舞依旧在点头,这两句倒是工整,后两句必然是压轴之句。
靳悠思依然慢悠悠开口:“满城春色压不住......”
来了,温方舞看着靳悠思,只等她下一句出口,必然会赢得满堂喝彩!
靳悠思看了看不远处的红马,终于出口了最后一句:“愿为红马随你走。”
温方舞的脑袋一下子转不过来了:“啊?”
靳悠思的小脸也是有点涨红,自己这诗做的这么没节操,你还要让再读第二遍?
梁坤偷偷碰了碰靳悠思:“马屁拍一次就够了,拍多了马会踢你的。”
温方舞没理他们,回过头来自己又读了一遍:“一颦一笑一温柔,倾国倾城倾万楼。满城春色压不住,愿为红马随你走。”
温方舞知道这首诗前面几句都是在夸自己,最后一句是在表忠心,但这个小白脸也太让自己失望了。
温方舞叹了口气,或许这囚车没有安全感,才让他如此失常吧!
温方舞走到杨啸身前:“杨叔叔,他们两个,我都要了。好不好?”
杨啸点了点头:“等我禀明了皇上,就找人把他们两个给你送过去。”
温方舞点了点头,骑上红马,对吝王说道:“爹爹,那我在家等你啊!”
然而消息走的总是比人快,等梁坤和靳悠思被押到皇宫大殿上的时候,宫中很多人已经知道城门口发生的事了,包括皇上。
当然,也包括了这时候站在殿内看热闹的几个皇子公主。
梁坤依然是老样子,一到大殿就跪下了,五体投地,直呼万岁。
那皇上却有些消瘦,不过目光如龙,紧紧地盯着靳悠思和梁坤。
梁坤只觉得浑身发冷,就像从皇上眼中射过来的是两道冷风一样。
皇上盯了半晌,终于开口了:“押下去送给方舞吧!”
杨啸正准备答应,却听旁边一个女孩子叫了起来:“慢着!”
皇上看着那女孩子,皱起了眉头:“牧荑,你又怎么了?”
温牧荑指着两个人,说:“我想让这两个人给我做书童!”
殿上的人都愣住了,不敢吭声。
这温牧荑是皇上早年在外所生,一直养在外面,最近几年她母亲死去,才接回宫来。因为之前受的委屈太多,所以回来之后皇上也是加倍补偿,不想却养成了她刁蛮任性的性格。
而温方舞讨所有人的喜欢,自然让温牧荑不喜欢,所以她事事都和温方舞计较,这已经是宫里人尽皆知的秘密了。
温牧荑不仅敢和温方舞争宠,更是随意折辱下人,顶撞长辈。皇上念在她过世母亲的份上,一直没和她计较。
梁坤抬头朝温牧荑看去,只见这姑娘身材匀称,面目姣好,竟然也是一个难得的美人,由此可见她母亲当年的风采。
皇上叹了口气:“牧荑,这两个人是方舞先看上的,你就不要让我为难了好不好?”
温牧荑哼了一声:“是呀,当年你就是这样却我母亲留在外面的吧?”
皇上皱着眉头:“这样,你和方舞一人一个怎么样?”
温牧荑心里其实就是想恶心一下皇上和温方舞,要一个也能达到目的,况且真要两个,自己这个软弱父亲也不可能会给。
于是温牧荑点了点头:“那行,我先挑!”
见温牧荑让步,皇上也松了一口气,说:“那你挑!”
梁坤下意识的往后躲,这温牧荑明显脾气比之前那个温方舞暴躁,自己可不愿意跟着这样一个人。
但他躲的越靠后,温牧荑就越是想把他揪出来:“我就要那个比较靠后的!前面看起来没一点男子气概,也就温方舞才喜欢这种小白脸吧!”
皇上点了点头,吩咐旁边:“把那个靠后的拉出去阉了!”
嘎?阉了?梁坤急忙护住下面,自己还未尝过禁果呢,怎么能就这么阉了呢?
但温牧荑却摆了摆手:“我的人我自己送去阉割,父皇你就早点休息吧!”
皇上巴不得早点结束了,便点了点头。
公主在后宫有独立的院子,虽然这公主性子刁蛮了一些,但这院子还是挺不错的,足见皇上的恩宠。
跟着温牧荑回到院子,那下人们一见温牧荑回来,都忙跪倒在地:“公主金安!”
温牧荑理都没理他们,径直回到卧室,这才发现后面还跟着一个人,就皱起了眉头:“赶紧给我滚下去,不要跟着我!”
“啊?”梁坤有些愣,你不是要把我送去阉割吗?
但梁坤也不傻,命根子能多保一天当然要多保一天啊,正打算出去,却听到温牧荑又说:“对啊,你是等着阉割呢吧?”
于是温牧荑便大喊道:“春棠!”
一个宫女急忙从外面赶了进来:“公主有何吩咐?”
梁坤心里叫苦连天,刚才自己别“啊”那么一下,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公主指着梁坤:“把这人给我送到净事房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