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大壮可不是无缘无故就会有这些乱七八糟的联想,他之所以会有这些如此尴尬的反应,可都是拜他这位特别的头儿所赐。
那可不是,徐有利肌肤的特别触感,加上这位头儿丰富的肢体语言,以及让人怀疑是不是夸张的配合,所有的这些加在一起,想不不让人有别的联想,都不可能。
不过尴尬归尴尬,脸红归脸红,田大壮还是很享受和他这位头儿如此贴身互动的,谁让他们最近关系越来越好了呢,这点小问题,算是中间不值一提的小插曲,根本就不是问题。
在一次例行“虐待”完徐有利之后,这位头儿心满意足地转过身子,看到田大壮脸上红扑扑的,不像是累的,倒像是别有隐情,于是一伸手,直接抓住了他一把。
当然抓的地方,是头儿徐有利最想验证的地方,他像发像新大陆似的坏笑着,对田大壮说了一句:“大壮啊,瞧你饥渴成啥样了,赶紧找个好姑娘,她嫁你娶才是正事,要不然,憋坏了自己,可别怪我这个头儿没提醒你,嘿嘿。”
田大壮被人家抓住把柄,完全无法争辩,向着徐有利傻笑几声,想要说几句什么,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什么才好,只能傻笑一下,装聋作哑糊弄过去。
这事儿以后,田大壮反而感觉和徐有利更亲近了几分,男人和男人就是这样,一旦牵涉到大家都喜欢的男女话题,并且有了某种程度的近身交流,大家似乎很容易就变成并肩作战的好兄弟。
也正是因为这些,今天早上突然要出门采购,田大壮才会实心实意地为他的头儿徐有利着想,让他留在工厂中,而他自己跑出来。
先不说徐有利是头儿,采购部大大小小的事儿,需要照应的地方多,他留下来来更合适的问题,单单是出门跑腿这件事,坐车的辛苦暂时放在一旁,在外面日晒风吹,连吃饭都没个正点和正地,这中间的样样难处,虽然田大壮觉得自己去面对一点都不是问题,但是如果可以,他还是希望徐有利能免去这些辛劳。
田大壮的原则很简单,在和徐有利相处的过程中,有什么难处和苦处,他能受的,他能做的,绝不让徐有利出面;而如果有什么好处,那自然是他退一步,让徐有利先来。
这可不是因为田大壮总想着讨好与巴结徐有利,也不是他想要展示出众的谦虚与大度,而是他觉得这些事,自己这样做是天经地义的,更遑论他和头儿徐有利关系越来越好,不管是从朋友还是兄弟的角度看,那就更应该这样想这样做了。
说来也是奇怪,一路上,田大壮差不多都是在想他和自己这位头儿徐有利之间的点点滴滴,时而尴尬,时而觉得很温馨,倒是免去了一路的劳顿无聊。
田大壮不知道的是,成日里忙于工作和阿香,他整个人已经不知不觉处于极度紧张的状态,而徐有利,正好成为他的一个缓冲地带,让他既避免了去过度思想自己的工作,也不用时刻再去担忧阿香那不知何时才能好起来的疾病。
这段旅途的时光,算是田大壮难得的一段清闲安适的时光,抵达目的地时,他竟然感觉中间所费的时间,从来没有这么短过。
如同田大壮所事先所计划的一样,他先去了几家已经固定的采购商,作为比较,也去了几家只是熟悉以及不太熟悉的采购商处。
所有的情况,都和田大壮事先所料到的一样,惟一他没有想到的是,在他所有跑过的采购商处,他的经验和专业技术没有问题,和采购商一直保持的良好关系也没有问题,甚至,对方的报价态度同样没有问题,但却在一件本来不成问题的问题上,卡住了整个采购的进度。
这个问题是在所有田大壮跑过的采购商处,他们要么不供应这种新的物料,要么回答说可以提供,但是一无现货,二无样品,以至于供应成了一句空话。
只有少数的几家,田大壮见到了样品,但是同样,没有现货。
供应商一脸无奈,“田老板,不是我们不想做您的生意,实在这种物料采购的人太少,我们所供应的,有样品又有现货的,都是那些常用的物料,或者是不销路容易卖的品种,您说物料的品类那么多,不然的话,我们也不可能每一种都预备一些,等人来采购,您说,是不是?”
“谁说不是呢?可是工厂生产,什么时候需要什么样的物料,也不是我们采购员能控制的,表面上看我们什么都要走在生产的前面,但是事实正相反,我们是跟着车间生产的屁股后面走,不是采购决定生产,而是生产决定采购,不然,我也可以适当改一改,变通一下,是不是?但是现在,工厂要采购这种物料,我也是没有办法,老板,帮帮忙,加急优先处理一下?”
“田老板,您说的我都知道,做为生意人,谁还跟生意过不去呢?您放心,能用最快的速度,最好的质量帮你办到的事,我决不废话!”
连着几家有样品的供应商,说的话都是大同小异,田大壮算是彻底没了辙。
话说这样的事情,还真是急不来,从别的地方调货,旁的先不说,至少在路途上的时间,以及必要的中转,那是少不了的吧?
田大壮就是再急,再有办法,供应商的那些老板再肯帮忙,必须要花费的这些时间,他们也是省不了少不掉的呀。
一来二去,走东家跑西家,本以为很容易完成的差事,就这样被消磨掉了,而且还眼着着是白白地消磨——因为真的没有办成什么事,更不要说像以往那样,把大大小小采购好的物品整齐地装箱入袋,等着和他一起踏上归途了。
田大壮不免有些怅然,这人要是走背运,还真是喝凉水都塞牙,你看看,最近他遇上的都是一些什么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