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权海不记得他后来是怎么修好那个熟客自行车的,一切好像完全是他的手,在下意识地动作,但是他的大脑,却一点都不在车上,完全被熟客所叙述的内容,像磁铁般牢牢吸引过去了。
要命的是,直到那个熟客推着修好的自行车,神轻气爽地离开后很久,申权海才从对方描绘的那些让人头晕眼花的世界中成功撤离。
那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又是一个无比诱人的世界,申权海想着熟客跟他所讲的那么多不宜描述的细节,人感觉傻掉了一般。
那些都是真的吗?申权海所关注的,可不是事实上熟客到底有多么厉害,而是,熟客不厌其烦所讲述的种种享受,无限唤起了他心中最深的渴望,不知不觉间,就让他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看看早就盘旋在自己幻想世界中的一切。
好在,要进入那个世界,似乎并不是那么遥不可及,因为,他的身边,不是有亲爱的莲吗?
申权海轻悄悄地返回小店里面的屋中,一抬头看见亲爱的莲正笑盈盈地看着他,仿佛虽然她从始至终动也没有动,却已经知道了所有他刚刚做的事。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手脚笨拙的小偷,以为自己很厉害,却发现遇到了另外一位行家,一眼就看穿了他所有的秘密。
不过,申权海却没有过多尴尬的感觉,因为,看穿他秘密的又不是别人,而是他亲爱的莲,她就是知道了他的秘密,又有什么关系呢?
直到重新又挨着阿莲坐定,申权海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微微地有些潮湿,他总是这样,一紧张就手心出汗。
可是,这会儿,是和亲爱的莲在一起,他为什么会紧张呢?
申权海困惑地看着他熟悉的小屋,里面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他熟悉的,这确实是他素来工作和生活的地方。
让这个地方不同的,是身边这个令他朝思暮想的女人——阿莲。
在他靠近她的时候,他能明显地感觉到她的身体,颤了那么一下,但是,她并没有因此躲开,反而往他这边,又靠了一些。
几乎是下意识地,申权海伸出手,自然地揽过了这个让他梦寐以求的身体,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也在微微地发抖,如同一场狂风暴雨前的特别信号。
他又想起了今天熟客和他说的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猛然间身体里面所有的血液,象是一下子靠近了火源,忽啦忽啦地燃烧起来。
申权海头脑中一下子布满了电闪雷鸣,各种各样的图像和声音,男和女,过往和现在,想过的,听过的,都奔涌着,欢呼着,像是一场永无尽头的狂欢,又像是庆幸他终于历尽重重波折,即将抵达胜利的终点。
他觉得自己的喉头发紧发干,想说点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发出来的,竟然是一声他自己听了也觉得怪异的呻吟。
但这呻吟,仿佛终于让他想起了什么,又仿佛让他最终下了某个一直下不了的决心,他不再迟疑,一把扳过身体变得更加灼热的阿莲,说不清是抱着还是拖着,引着她到了自己的床边,然后,双双软软地倒在了上面。
小屋的灯光,不知怎么回事,瞬间似乎被注入了某种神奇的力量,变得更加耀眼了一些。
或许,这夜夜陪伴在主人身边的一缕灯光,也知道今晚与众不同,对于主人来说,是个无比重要的日子,因此,它无需别人吩咐,自动开启了最亮模式,要把一切照得更亮,也要把这些在更亮灯下下发生的一切,更清晰地烙印在主人的生命当中。
小屋中的一切,都在这刹那之间,静止了下来,惟一不安份的,似乎只有那张不声不响的床,咯吱咯吱响个不停。
这一天晚上,阿莲宿舍的室友们,惊讶地发现她竟然彻夜未归。
这群室友们,其实早就在发现时间似乎已经不早了的时候,开始感觉到什么地方,有点不太对劲。
“喂,你们有没有谁看到阿莲啊,这小妮子死到哪里去了,这么晚了也不见个人影?”
“你就别瞎操心她在哪儿了,人家呀,说不定现在正舒服着呢。”
“你怎么知道,没有真凭实据,可不能随口乱说,阿莲可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好女孩。”
“那么紧张干什么,这完全是两回事,你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呢,就担心起人家的名声,果然是讲义气呀,不过我可实话实话,就算阿莲出去怎么样,这也和好女孩坏女孩没有关系,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谁还讲这个呀!”
“那你先说说看,我们倒要听听你得到的消息是什么样的消息,可靠不可靠,然后回头再来讨论这件事,怎么样?”
“这算是在套我的话吗,有没有什么好处,先拿过来,我好考虑考虑下,看到底要不要讲。”
“你呀,真是事还没办,就开始耍无赖,怕了你,好吧好吧,这里有包饼干,给,收好了,现在不用考虑考虑了吧?”
“一包饼干?好呀好呀,切,原来这么小,只有几块而已,就这点东西,也想收买我,你们也太小看我了吧,起码要再来一小袋吧?”
“行啦行啦,有的吃就已经很不错啦,还嫌多嫌少的,你再不说,我们大家可要集体到你的床上,那个时候,说不说,可由不得喽!”
说话的女声这样虚张着声势,一边还欠起身子,同时向着另外的室友频频丢着眼色,一时间宿舍里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别呀,快点都在自己的床上坐好,要不然,我可要脚底抹油,准备逃出去啦。”
“你逃呀,就你穿成这样,信不信就算我们赶,你都不会往外跑?”
被大家围攻的女孩子这才想起来现在是晚上睡觉的时候,自己早就已经脱了外面的衣服,此时只穿着里面的小短内衣,确实,这个样子,除非她打算到外面做“特别表演”,否则,还真的出不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