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的事就是这样,你要是一定想刨根究底,还真不是所有的事都能刨出根来,也不是所有的事都能究出底的。
这位熟客就是一个例子,他就喜欢闲来无事逗弄小老板的感觉,你要是再问他为什么喜欢,他可能会朝你翻一个大白眼,然后满脸不屑地转头而去。
咋,喜欢就是喜欢,有心思问为啥喜欢,还不如直接去做你觉得能让自己爽的事,就这么简单!
熟客当然有自己的事要忙活,他也是一个文化人,整天想些不着边际的遥远事儿,每天为着生活奔波,要说到乐趣,还真是不多。
说什么精神追求,说什么高端享受,这些熟客都觉得太不切实际,他凡事但求自己觉得快意,此外别无所想,如此就好。
此外,这个熟客还很喜欢在这个维修店小老板面前吹牛,他说的那些事,不会都是假的,也不会都是真的,而是真真假假,真中有假,假中有真。
至于到底哪些是真,哪些是假,又为什么有些地方是真,有些地方是假,答案只有熟客自己知道。
熟客当然不会告诉维修店小老板自己在吹牛,即便他真的在吹牛,也绝对不能让小老板看出来,只要能让小老板听得一愣一愣的,熟客就觉得心里无比畅快,四肢百体七经八脉无一处不舒爽。
最次的也是小老板半信半疑,虽然效果没有小老板一愣一愣的好,但也仍然能让熟客欢喜莫名,觉得自己小小的诡计产生了某种神奇的效用。
瞧,这会儿,这位熟客便有声有色地向小老板描绘他的精彩人生:
“小哥,你是不知道,当男人,别的事儿都可以马马虎虎,惟独对于只有男人才能享受的事儿,可不能不抓紧,你长得这么精神,却到现在还没有尝过女人的味道,人生真是白活了,哪像我,小小年纪,就已经成为真正的男人!”
申权海眼睛看着熟客,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并没有真的在看对方,只是似乎在看对方而已,而且他也知道此刻掩饰不住了,身上变得燥热,他想自己的脸一定很红。
这些都不麻烦。麻烦的是他身下属于男人的那东西,越来越不安份,此时仿佛也在应着熟客的描述,在向它的主人抗议,抗议它现在已经长大成人,却根本没有得到成人该有的待遇,连一次真正用武之地的机会都没有。
“来来来,小哥,咱先忙正事,咱们一边修车,一边我给你讲讲我前段时间的故事,包你听得两眼发直,口水直流。”
熟客说着,就过来一把拉起申权海,申权海还在抗拒着,想等会自己状态正常点再说,可对方是个经常做体力活的好手,力大无比,轻飘飘地就把他拉了起来。
申权海还想弓着腰挪到熟客的自行车那儿去,没成想对方连这个姿式也不留给他,伸手在他的屁股上大力拍了一巴掌,响声那叫一个脆。
自然,申权海的本能反应是跳了起来,身子不但瞬间伸直,还往前挺了一下,顿时顾得了后面,前面的门户又一下子大开了。
熟客眼急手快,时机把握得刚刚好,转眼间,申权海前面本该重兵防守却全无防守的要害,又再次沦陷在了对方的手中。
“哈哈,小哥,我果然没有猜错,这会儿不一样喽!没关系,这才是男人本色,有啥不好意思的,赶紧修车!”
申权海臊得脸都快要燃烧起来,哪里听得见熟客在说啥,此时不管对方喊他小哥也好,小老板也罢,或者是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称呼,都无关紧要了,因为他统统进不了耳朵。
好在熟客虽然发现了他的秘密,但并不以为意,还觉得这很正常,申权海不由暗地里松了一口气,也自在了很多。
是呀,虽然自己是兴之所至,一切自然而然,但总是紧张着也怪难受的,而且,小秘密被发现了,比较起来,也总比被人家说自己不正常好很多吧?
“小哥,看你这么容易有反应,我就再给你浇点油,你可要竖起耳朵听好喽,这么跟你说吧,我前段时间去找了一个女的,就是那种给钱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那种,你懂的,妈呀,一开始本来是想让自己爽上一把的,结果我爽是爽了,但那女的,竟然到最后感觉比我还要爽上三分,你说气人不气人?”
申权海没有回头看那个熟客,而是专心摆弄着对方的自行车,看看是哪里出了问题,很快他就检查到了原因所在。
说起来对于那个熟客自行车的了解,可能申权海比车主人都要熟悉,每次出了问题都是他来修,这车哪里修过,哪里可能会出现故障,哪里还一直用得好好的,申权海全都心里门儿清。
但他手上忙着,耳朵里却把熟客的话听得一字不漏,边听边想,怎么可能,你是去找服务的,还能让对方比你更爽,你这是在学雷锋做好事吗?
“我才不信有这样的事,你不会是在骗我吧,或者,你当时是不是感觉错了?”
“哎呀,小哥,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骗你干嘛,不瞒你说,当时做那事时,我特意没有关灯,就是为要看清楚她在我下边的样子,你猜怎么样,中间有段时间她都翻白眼了,把我吓得不轻,就想着停下来,可她迷迷糊糊的,竟然打着手势,让我不要停,继续,好家伙,完事后,那女人半天才缓过神来,跟我说,她从来还没有碰到像我这么猛的男人,还说下回让我再去,没钱也可以去,她愿意为我免费!”
熟客看着申权海,说得口沫横飞,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分辨不出来所说的这一切,到底什么地方是真的,什么地方是假的。
只有一个感觉,今天这场特别的表演,感觉真是要上天的爽!
倒是申权海,果然如同熟客所熟悉所期盼的那般,听得一愣一愣的,连手中修车的动作,都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