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厂哥厂妹 > 第五百四十一:一家的喜事
    察觉到自己梦寐以求的机会即将到来,让食堂大师傅心生欢喜,脚步也轻快起来,他甚至没有留意到跟在他后面的婆娘,不时要小跑上一段,才能追上他的身影。

    回到家里的时候,食堂大师傅心中主意已定,不过,现在还不是宣布的时候,即使要宣布,父亲和母亲,也不是他最新消息的第一发布对象。

    当然现在有消息要告诉父母,而且必须是他来告诉。

    食堂大师傅找到了母亲,其实不需要他找,母亲知道他带着新媳妇儿去看了大夫,很是忐忑,一听到他们回来的声音,就准备着要往儿子的房间去问个清楚。

    “娃,咋样,好像没有去多久,情况严重吗?”

    “严重,很严重。”

    食堂大师傅故意装出一脸的凝重,他看着母亲那么担心,不免觉得有些夸张,一时孩子心大起,就想先逗逗她,再道出实情。

    母亲听到这话,又看着儿子一脸凝重的样子,被吓到了,声音都控制不住地抖起来。

    “娃,你可不要吓娘,快说,我媳妇儿到底怎么样啦?”

    “妈,您还没听我说完呢,我说严重,是真的,因为咱家里,很快会再添人口,要把锅里的饭,多匀出一份出来,您就要当奶奶啦!”

    食堂大师傅的母亲,没想到儿子说的严重,是这样的一种严重,她差不多要流出的眼泪,生生收了回去,眼里满是喜悦,有点不放心地和儿子确认这是不是真的。

    “那还能假,村子里的那个大夫给号的脉,今天刚亲口说的。”

    “你个坏小子,真的越来越没大没小了,这样的事都敢拿来吓唬你老娘,不和你说了,我要去看媳妇儿去喽!”

    母亲嗔怪着拍打了一把食堂大师傅的胸口,喜滋滋地扭身而去,很快,食堂大师傅听到他自己的小房间里,传出母亲开怀大笑的声音。

    说起来,他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听到母亲这样的笑声了,食堂大师傅不由听得怔住了,一丝喜悦慢慢在心间升腾而起。

    这喜悦,竟然不是关乎他媳妇儿的,也不是关乎他自己的,而是关乎到自己的亲人,关乎到自己最亲最爱的母亲。

    他看到她的欢乐,听到她的笑声,就不能不欢喜起来。

    随后的好几天,家中因为这件意想之中的喜事,都沉浸在说不出的喜悦之中,食堂大师傅的父亲和母亲,更不用说,连一向罕见笑容绽放的父亲,也整天都能看到他脸上的快意,说话的声音也温和了许多。

    食堂大师傅心里很是暗暗纳闷,话说他才是婆娘腹中娃儿的“直接生产者”,怎么他这个第一当事人还没怎么觉出乐呵乐呵的滋味呢,反而距离远些的父亲和母亲,倒快乐成那个样子?

    又一想,也难怪父亲母亲会那么高兴,毕竟他们升级有望,转眼就是爷爷和奶奶了,能不高兴?再说了,父亲母亲高兴,不正是他一直希望看到的事儿吗?

    或许,他只所以会有这样的惶惑,不是因为看到了父亲和母亲如此高兴,而是因为他的心里面,一直欢喜不起来,这才见到旁人欢喜的时候,若有所思,若有不解,哪怕这所谓的“旁人”,就是自己的父亲和母亲。

    食堂大师傅耐着性子等着这高涨的欢乐慢慢冷却,逐渐降到一个正常的水平,他可不想当一个扫兴的人,哪怕扫的是自己婆娘的兴。

    是的,他准备找一个时候,和自己的婆娘尽快摊牌,事不宜迟,夜长梦多,有些话,还是早说早好。

    结婚之后不多久,食堂大师傅就和自己的婆娘讨论过以后的打算,自然,他没有想着要开一个编织作坊,从而长久留在家中陪伴父亲母亲和婆娘的想法。

    对于婆娘,牵挂可以还不放在心里面,但是父亲和母亲,却是随着年龄的增长,食堂大师傅越来越看重的,所以不是他不想陪父亲母亲,而是,他实在接受不了自己会从事编织这个行业。

    对于食堂大师傅而言,这门手艺,在自己技成出师的时候,他就已经打定主意,此生再不去触碰它。

    食堂大师傅非常感恩的是,自从学艺归来后,除了父亲母亲不时追问他关于开家编织作坊的事儿,旁人基本上还没有当着他的面说过,也不知道是因为他长年在外面闯荡,人家见不到他的缘故,还是他们晓得内中可能会有些隐情,懂得自动地去避讳。

    至于知道这事的人在背后有没有嚼舌头,那就不是食堂大师傅所能管的事儿了,人家如果有那份闲心,又有那个闲情去讨论,他就是想管,也管不了啊,总不能为了他这件破事,把所有知道的人,嘴巴都一个挨一个地堵上。

    既然不能从事编织行当,留在家里也没什么大的意思,而且留在家里,离师傅那么近,保不准会时不时想到点什么,不如走得远远得,还能图个耳根清净,心里清净。

    食堂大师傅对师傅非常感恩的是,就是在师傅突然出现在他的婚礼上时,也没有借机追问一下他为什么明明手艺学好了,却跑到外面去打工。

    师傅毕竟是师傅,当年他为了说服父亲母亲,不惜借用师傅的权威,说不出去闯荡几年,他的心静不下来,就无法真的去做编织的活儿,这话他可以理直气壮地在父亲母亲面前说,可是真拿到了师傅这个当事人面前,他的心里,还是虚虚的。

    师傅是何等样人,只要他敢把这些话一说,即使这些话真是出自师傅的意思,师傅也能准确地看到某些不一样的端倪,从而很快让他原形毕露。

    所以,食堂大师傅在婚礼中,始终有些忐忑,不仅仅是因为师娘,还因为担心师傅追问,这可是他一直以来的心病。

    然而,在师傅参加他婚礼的整个过程当中,包括师傅留宿的晚上,明明有许多时间可以问他,但是从始至终,师傅竟然对此事只字未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