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婆娘背着自己,悄悄地把徒弟找回来这件事,无疑编织匠是极为舒心的,他对婆娘的满意程度,无形中攀上了一个更高的台阶。
食堂大师傅听着师傅的这番言语,心里响起惊雷般的一声轰鸣。
果然,在师娘去到他的家中时,他就认为去接他,肯定是师娘的主意,没想到这么快就得到了证实——还能有差错,师傅亲口确认,是师娘悄悄去接的他。
想着师娘那美妙动人的身影,食堂大师傅的心里,不知不觉生出了阵阵情思,别样的情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思。
师娘接自己回来的时候,还曾经在他的脸上拧了一把,那一把,可真令人回味!
而今天晚上,师傅又在自己的屁股上拧了一把,师傅师娘这两个人可真是配合得可以,一个拧上面,一个拧下面,一个瞄准前面,一个照顾后面。
敢情师傅师傅两个人,把自己浑身上上下下全包了。
食堂大师傅突然有了一个怪异的想法——如果师傅和师娘在他身上拧的位置对调——师傅拧他的脸,嗯,这倒没什么,感觉很亲切,也很自然;然而如果是师娘拧的他屁股——妈呀,单单心里想这个念头,就已经让他浑身不自在了。
倒不是食堂大师傅认为师娘不可以拧他的屁股,而是相对脸来说,屁股总是一个更为秘密的地方,这样的地方让师娘去拧,能不感觉有点怪怪的味道吗?
尤其师傅拧自己屁股的时候,食堂大师傅躺在被窝里面,身上只是穿了一条薄薄的小短裤,师傅虽然是隔着衣服拧,但其实和不穿衣服也没多大差别。
不过,食堂大师傅可不是第一次和师傅睡在一起,何况之前不是发生过更为近距离的“事件”嘛,在这样的情况下,不说他对师傅这些举动没有任何感觉,起码不会有陌生和不自在的味道了。
但是师娘,情况可就大大不同,且不说师娘和他之间男女有别,就日常生活而言,师娘和他之间,也是基本上没有什么身体上接触的,如此说来,师娘不管触碰他身上的哪个地方,效果都会出奇地好——他想不产生点什么特别的感觉来,都没有可能。
食堂大师傅想着想着,心已经不知飘到了哪里,以至于编织匠师傅在耳边和他絮絮而谈的时候,他的心明显不在状态。
这一夜,编织匠师傅和小徒弟算是尽性而谈;而食堂大师傅呢,重新回到编织匠师傅温暖的小家庭中,也是倍感欢喜。
此后的日子里,食堂大师傅的编织技术学习,重新又开始步入了正轨,有了前次手指负伤的“光辉”战绩,食堂大师傅下手的分寸谨慎了许多,竟然此后相当长的一段日子里面,再没有此等特别事件发生。
连编织匠师傅都觉得这样的事情不可思议,编织匠就是和刀子啊竹子啊什么的打交道,而所有的这些东西,都有可能尖锐而又锋利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脚的——编织匠师傅已经作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小徒弟估计以后的日子,还有不少手上挂彩的记录——这一点很正常,根本就是无法避免的。
然而现实的情况竟然是没有,但凡是接触这个行业的,不能不感到诧异,编织匠师傅的想法也自然是一样,不过在惊奇之余,他更多的是为自己的徒弟而感到骄傲和自豪,这说明人家开始慢慢入门了,技成出师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所有的这些,难道还不值得他大大欢喜吗?
欢喜之余,编织匠师傅心里忽然有了一抹惆怅的乌云。
作为师傅,他当然自己的徒弟学有所成,这点恐怕是每个当师傅的人,都会共同有的期盼。
可是,当这一天越来越近,越来越真实的时候,人的心理,竟然会不知不觉地发生变化。
就像现在的编织匠师傅,眼见着小徒弟的技术越来越扎实也越来越成熟之后,欢喜是欢喜,但是欢喜之余,另外一种情愫,也同时慢慢浮现了上来。
可怜的编织匠师傅,现在心里时时放不下的是——他的宝贝小徒弟,就要离开他了。
虽然这样的离开,并不是现在,但远远地,编织匠师傅已经清楚地看到了这一天,正不可避免地向他逼近。
他多想这一天永远也不要到来,这样,他的小徒弟就可以一直陪在他的身边。
只有天知道,这个小徒弟给他带来了多少的欢乐和帮助,这样的欢乐和帮助,已经远远地超过了一个小徒弟所能给予的极限。
编织匠只能再一次为着这点点滴滴的欢乐时光,向着冥冥中的上苍,献上诚心实意的谢意。
他知道,自己这一生,欠上苍的实在太多太多,或者说,是上苍主动赐予他的好处太多太多。
与此相应的是,编织匠师傅越来越深地感受到了上苍的仁慈,也越来越深地感受到了他和小徒弟之间的情谊,而他的小徒弟,也就是食堂大师傅,所感受到的一切,也基本上相差无几。
编织匠师傅给予他的,可不简简单单只是技术上的指引和训练,远比这个更为珍贵的,是师傅对他的爱与关心,所有的这些,和师傅教给他手艺相比,虽然不能不说手艺不重要,但在这样的比较下面,手艺显然退居到了次要的位置上。
食堂大师傅常常想,所有的这一切,甚至他要开始为自己当日的不想读书赋予一个全新的视点——被人认为是坏事的早早结束校园生活,没想到成全了他,也成全了他的师傅——不管以后岁月如何流转,他和师傅在一起度过的这些时光,都会是人生中最温暖美丽的记忆之一。
惟一可惜的是,这样的温暖和美丽,谁也留不住,不管是他也好,或者是他的编织匠师傅也好,甚至是师娘也好——都不能让这样的时光停驻。
食堂大师傅心里惟一盼望的是,这一天,来得迟一点,再迟一点。
是的,只有他心里最清楚,他离不开的不只是师傅,还有师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