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定了初步的目标后,申权海的父亲果然这一次听话了许多,马不停蹄地开始了为儿子寻找媳妇的征程。
其实也不是申权海的父亲这一次特别听话,而是他害怕老婆又跟他旧事重提,再提议考虑木匠师傅家女儿的事,木匠师傅的女儿什么样,他确实不知道,但木匠师傅的老婆如何,他可是心知肚明,清楚得很。
申权海的父亲担心自己老婆第一次提的时候,他还能顶得住,咬定青山不放松,但同样的事情再来一次,到时如何,可就不得而知了。
毕竟,他可没有办法保证自己每次都是那么硬气,万一到时鬼迷心窍,拍板答应,这事可不是闹儿戏的,如果到头儿发现儿子真的如同他之前顾虑的,吃了大亏,戴了一顶甚至更多顶颜色鲜艳的帽子,那让他这个当父亲的,心里如何过意得去?
他就是再有能耐,也不过只能给木匠师傅戴一顶帽子,这帐还是没办法扯得平,再说了,自己犯下的罪孽,却要由儿子那里偿还,虽然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但是,他真的能为了自己的私欲忍心下手?
不,不能,但这样的不能,是在他清醒的时候。所以,他也必须在自己清醒的时候,对儿子的终生大事,做一个痛快的了断,免得夜长梦多,万一到时自己守不住阵脚,毁的可是亲生儿子一辈子的幸福。
想到这里的时候,申权海的父亲心中竟有几分悲壮的感觉,自己首先是一个父亲,理所应当地应该把儿子的幸福摆在第一位。
莫说不能把自己的私欲放在前面,必要的时候,他甚至还要考虑为儿子做出更大的牺牲。
这样一份牺牲,是他做为一个父亲的本份,也是他做为一个父亲的光荣,别人知道不知道,称赞不称赞,又有什么关系呢。
有了这个速战速决的计划,剩下的就是执行,申权海的父亲不敢大意,开始现场考察那几位初步筛选后的目标人选。
为了保险起见,申权海的父亲在确定一号目标人选的同时,也留下了一个备选者,他想这两位未来的儿媳都经过重重考察,应该是最适合自己儿子的,但现在只是自己单方面的愿望,怎么知道人家同意不同意呢?
万一到时对方不同意,就是他的算盘打得再好,也是没有用的,而且现在儿子现在还在外面,如果真要定要来,势必要让他赶回来,到时第一目标不同意,那岂不是空跑一次最后让儿子无功而返?
这样的事情,申权海的父亲是绝对不会让它出现的,所以才有了第二备选的考虑,他寻思论各方面的条件,一号目标人选自然没得说,肯定要胜出一筹,但到时如果对方不答应,那也还可以退而求其次,让儿子再赶去与二号目标人选会面。
说到儿子,这是申权海父亲的一块心病,女大不中留,儿大不由爷,小时候这小子在自己面前那绝对是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自己的话在他面前就是天,就是圣旨,但是随着儿子在外面做事的时间越来越长,申权海的父亲就感到没来由的危机感,也越来越强烈,他担心未来不知哪一天,自己说的话,儿子就会不听。
谁知道这小子天天在外面打工不回家,心变得有多野?逢年过节的时候回来几次,和他的话也不多,父子俩有时在一起甚至还觉得有几分尴尬之感。
自己的儿子,果真如他母亲所言,年龄已经不小了,而且由于遗传了他优秀的基因,颇有几分他当年的风采,加上这小子天天在外面闯荡,怎么说也算是见过更大世面的人,也因此更加善于打理自己,不管是头上留的发型,还是身上穿的衣服,虽然初初看上去觉得有些不顺眼,但客观评价,他内心也不得不承认,这些打扮,确实让他的儿子变得更加帅气逼人。
比起关心儿子的衣着打扮,申权海的父亲当然更加在意儿子的情感生活,他有些怀疑长大成人的儿子,在外面一直游荡,还能是感情方面一直空白,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只能说儿子是个另类。
可是怎么看,申权海的父亲都觉得自己的儿子不可能是这样傻到极致的人,相反,儿子有着他不具备的精明,似乎还更懂得如何讨女孩子的欢心。
有着不错的外表,再加上懂得哄姑娘家,这样的小男生,怎么可能没有女孩子喜欢?而正值青春年少的儿子,面对一个对他有好感的女子,干柴烈火,又怎么可能完全不为所动?
即便是他这块老姜,面对木匠师傅婆娘的攻势,都差一点城池失守,儿子这么年轻,更不用说了。
申权海的父亲倒不担心儿子在外面情感过于丰富,女朋友交了有几个,他最担心的是,如果儿子抱着玩玩的心态,倒还是好事,万一认真起来,那还真是一大麻烦。
有这样的顾虑,其实原因很简单,如果儿大在外面只是玩,申权海的父亲可以接受他随便玩,但若是当真起来,必然的结果只有两个,要么是儿子把那个女孩带回来,要么是那个女孩把自己的儿子带走。
而这两种结果,都不是申权海的父亲喜欢的,儿子被人家的女孩带走自不必说,就是他把人家的女孩子带回家来,也同样是极其可怕的事。
申权海的父亲也不是没有见过外地的女孩子,他从内心深处接受不了,不单单是因为她们说的话语有着明显和本地不同的口音,甚至根本就听不懂,让人在她们一开口的时候就可以准确无误地识别出她们不是本地人的身份。
还有更重要的事,这些外来女孩子的生活习惯以及所来自家乡的各种风俗,林林总总,让人头晕,申权海的父亲深信如果让他和自己的老婆与这些外地的女孩子相处,产生矛盾是不可避免的,而且这矛盾必须不可调和,两者之间早晚会闹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