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自己的老婆不提出让儿子与木匠师傅家的女儿结亲的事,申权海的父亲,不可能会又想起这些陈芝麻烂谷之的往事。
说来也怪,这件事情当时发生的时候,他很是惊慌失措,觉得自己无缘无故被人家占了便宜,可是后来他越想这事越觉得自己做得有些不太对劲。
再怎么说,木匠师傅的老婆,那也是一个女人,而且模样身材都过得去,尤其是她胸前如她的人一样豪放的东西,现在一想起来,还不停地在他眼前晃来晃去。
还有她那霸道的风格,居然就那样直接压过来,那软腻的身子,充满弹性的前胸……自己的老婆,可从来不会像她这样。
你说当时自己是怎么想的,居然一动不动,如果再稍微主动那么一点点,事情不就成了吗?
唉,那会儿自己肯定脑子进水了,居然傻子般老实,你说他还算是个正常的血性男儿吗?
申权海的父亲不免有些遗憾,甚至生出几丝悔意,他觉得自己后来真应该想办法再去一趟木匠师傅的家,可是,居然没有。
往事不可追,过去的事情,就这样过去,现在就是想一切重来,也不可能。
等等,刚刚自己老婆说木匠师傅的婆娘向她打听儿子的情况,她到底是想帮自家闺女找个好婆家呢,还是想着再与他重续前缘?
想到这里,申权海的父亲心里很是复杂,果真如此,他是该拒绝呢,还是欢喜地去迎合?
如果是自己儿子和木匠师傅的女儿结了亲家,两家免不了要经常走动,而且还能够走得正大光明,没人会说什么闲话,按着之前木匠师傅婆娘的表现,她明显对自己是有意思的。
虽然申权海的父亲还想不明白为什么木匠师傅的婆娘,就会对自己生出了那么强烈的意思,自己可是之前从来没有和她打过交道,但对方的意思,却是再清楚不过,她似乎对自己有种不可思议的饥渴,在此她和他的性别似乎应该掉掉个儿——她显得像个男人,而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像个女人。
这想法让申权海的父亲有些屈辱和不甘心,自己堂堂一个大男人,当时怎么就那么憋屈呢,姥姥的,从来都是把女人压到下面的,没想到这回竟然让一个女人压了。
自己又不是对这个婆娘没感觉,凭啥不当时来个大反转,把她直接压到身下呢,扭扭捏捏的,明明心里也想,却故意装出不稀罕的样子,虚伪!
不过,这只是从男人和女人的角度来看,如果是让她做了亲家,自己当然是无所谓,甚至心里还有几分欢喜,但都说女儿像妈,万一将来发现自己给儿子找的,也是一个差不多的主儿,那他这心里,到时就真的能看得下去?
或者说,为了自己肉体的享受,他真的能舍得牺牲他儿子的幸福?
这想法让申权海的父亲生生打了一个寒战,不,不能,他对自己果断地说,一事归一事,连想都不要想,要谈这事,没门。
“我的儿子,不能娶一个母亲名声不好的女人。”
“你这话就有些过份了,不要说木匠师傅的老婆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没有证据,就是这事是真的,妈是妈,女儿是女儿,我们儿子娶的是女儿,又不是和她妈过日子。”
“那也不行,和这样的一个女人结了亲戚,怎么说都是名声不好听,我们清清白白的人家,怎能自己玷污自己的门庭?”
“你就别自己给自己脸上贴金啦,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合你的意,这样拖下去,难道你想让我们的儿子打光棍吗?”
“我的儿子怎能打光棍?不会的,你不要那么着急,放心,一切,我自有道理。”
“我放心,我啥都放心,我放心得很,就是你那没动静,你要是真想让我放心,就赶紧行动啊,不要天天不声不响的,屁都不放一个。”
申权海的母亲有些生气,平时这些话她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的,但是这会为了自己儿子的终身幸福,她已经豁出去了,准备不达目的,绝不罢休,务必要让当家的尽快行动起来。
申权海的父亲因为想着木匠师傅的老婆,有些心烦意乱,再加上被自己的婆娘连催带抱怨,早已顶受不住,却又耐着性子,不好发作出来。
他当然有证据,而且还是第一手的证据,但是,能和自己的老婆说吗?不和老婆说,又要解决儿子的问题,老婆又在哪里对自己不为所动说个没完,唉,真是心里有苦说不出。
其实申权海的父亲,也不是没有为儿子的事想过,甚至还时不时就会想上一次,但是男人嘛,总不会把事情放在脸上,更不会一想到就和老婆商量个半天,总要等到事情有点眉目,才会轻描淡写地提上一句。
目标其实也不是没有,申权海的父亲,当然也有自己的人脉关系,他在这些关系中谨慎地筛选过一番,从二来儿媳的家庭背景到人品及是否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样样都考虑过,这让申权海的父亲不胜感慨,怎么找个儿媳妇,感觉比自己找媳妇还难呢,又要想这个,又要看那个,这看来想去,可供选择的人就不多了。
自己当年定下姻缘的时候,也没这么多麻烦,印象中整个过程好像还没怎么感觉呢,事情就定了下来,别提有多容易了,怎么到了儿子这儿,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呢?
说是麻烦,其实申权海父亲的心里,多少已经有了几分谱,圈定的范围上下左右划拉一圈之后,基本上他已判断出最有可能的未来儿媳妇,会在哪几户的人家中无忧无虑地成长着,只待他登门摊牌提亲。
其实也不是他亲自上门来撮合,哪有未来公公自己给自己儿子上门提亲的道理,这事,自然还是需要媒婆的。
不过,如果自己能够物色好,再找媒婆的话,那事情,不就简单许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