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客人盯着出租车师傅,看了好一会,终于冲着他发出了他早已预想中的尖叫。
“你,你你,你不好好开车,你想干什么?”
出租车师傅觉得自己头上的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心跳得那叫一个快,他惊慌不已地想,妈呀,惨了,这下很可能被抓了个现行。
不过,在没有确认这一点之前,他可是一点也不能嘴软,先自己认了所有刚刚做的事儿。
“我,我没干什么呀,你一上车就开始睡觉,现在快到地方了,我想叫醒你而已。”
出租车师傅尽力压抑着自己的慌张,但又没有全力压抑净尽,他巧妙地保留了一部分他觉得应该正常表现的惊慌。
是的,正常的惊慌,这样才能更好地配合他的话,让女客人的怀疑迅速消除下来。
果然,他的目的达到了,女客人迟疑了一下,问道:
“你想叫醒我?那你在驾驶室上喊我就可以,为什么还要到后面来?”
听到了这样的追问,出租车师傅顿时心里大定,显然,女客人并没有发觉他刚刚所做的事。
有了这样的底,再找起借口来,出租车师傅马上嘴巴变得利索起来。
“唉呀,小姐,你真是不识好人心,我看你面色憔悴,又说到医院,就猜测你可能身体不舒服,加上你一上车没多久就开始睡,明显是精神不佳,就更加证实了我的判断。我本来想在前面喊你的,可是看你睡得那么沉,喊小了怕你听不到,喊大了,又怕吓到你,这才想着到后面直接叫你的。”
果然,出租车师傅的这番话,女客人并没有听出什么毛病,不过她很快留意到了出租车师傅痛苦的表情,以及,双手一直按在肚子上。
“真的,没骗我?那你又为啥捂着肚子,一幅痛苦的模样?”
那会儿,自己可真是一点也不想继续留在这个女客人身边,夜长梦多,谁知道留久了会不会有什么破绽被女客人发现,而且,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随着激情的释放,他的头脑马上清醒起来,胸间的火焰也瞬间熄灭,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出租车师傅捂着肚子溜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心兀自在砰砰直跳,好险好险,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就会被抓个正着。
可以说女客人的眼睛晚睁开了那么几秒,以及她睡梦中那关键的一脚,救了自己一命,否则,就他所干的那事儿,任他怎么说,也是说不过去的。
“小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呢,你自己做了什么事,难道一点都没有印象吗?”
事情的发展全都按着出租车师傅所猜想的那样,他很快慢慢定下心来,认定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他现在可以反守为攻,让女客人知道自己的错误。
没费多大劲,出租车师傅就让女客人相信了自己在梦中的所作所为,并让她为此觉得很不好意思,还马上生出几分对他的歉意。
出租车师傅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悄悄用手又按了按自己下面的衣服,确信那儿一切正常,没有任何异常问题。
可是,现在他还不能把心完全地放回到肚子里,因为,在他意乱情迷的时候,他竟然留了最不该留的东西在女客人身上。
通过后视镜,出租车师傅偷偷瞄了一眼女客人,她身上的痕迹让他觉得触目惊心,该死,自己刚刚不但留了,还留了那么多,并且还不止一处。
出租车师傅现在无法确定他看到的画面是真实地存在于后视镜中,抑或只是自己头脑中的想象。
即便只是想象,这想象也有着无可怀疑的可靠性,因为他自己就是当事人,在匆匆逃离的瞬间,女客人身上哪里留下了他的痕迹,早已一目了然,想擦也擦不掉。
可惜,女客人已经悠悠醒来,他完全没有可能再有消除罪证的机会。
这会儿,出租车师傅感到了隐隐的害怕,女客人不需要看到事件的经过,凭着她身上的那些直接证据,就可以轻易还原当时他都做了什么。
天呐,自己生平第一次干这种事,怎么会干得出来的?他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一个无耻下流的人?
这个女客人也真是,早不醒晚不醒,偏偏在他刚刚完事后醒。你要是早醒点,说不定他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你要是晚醒了,他可以轻轻松松地抹除一切不该留下的痕迹,然后潇洒走人。
不管哪一种情况,都不会导致现在他狼狈如此,心里惶恐不安,总想着很快会东窗事发,等着他的将是警察局中那威严的面孔。
会被监禁拘留吗?会被判处精神赔偿什么的吗?或许,这些都不是他最担心的,他最害怕的可不是坐大牢或被关拘留,而是,因为这件事,会带来的其他严重后果。
首先最需要担心的,就是婆娘那关,对于这件事,他可怎么向她交待哟,婆娘不把他直接拎小鸡似的打个半死才怪。
甚至,婆娘都不需要亲自动手,那种鄙夷的眼光,就可以分分钟杀死他,而且这事的余波,会一直震荡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消停得完。
还有,出了这样的事,他还能安安心心地再开出租车吗,如此胆大包天地骚扰女客人,出租车公司还不直接开了他?
就是出租车公司肯放他一马,周围其他的出租车师傅会怎么看他,他在这个行业里,甚至这个城市中,又能如何再像以前那样立足?
想着这一切可能的后果,出租车师傅身上冷汗刷刷地流了下来,不知不觉就打湿了上身穿的背心,背心因为沾了汗水,紧紧地贴在了身上,并很快从前胸后背处传来了阵阵凉意。
听着婆娘安稳的鼾声,出租车师傅心里真心羡慕她,不做亏心事,才能踏实睡大觉,睡得如此香甜。
往常在外面累了一天,回到家中,他不也是倒头就能睡着的吗?
可是,这平常而又普通的福气,如今彻底远离了他。
而他,竟然还不能把这一切心事,向任何人说起,包括身边躺着的婆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