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车师傅想着因为王富贵的缘故,婆娘似乎越来越不把他放在眼里,这件事怎么想怎么让人觉得不舒服。
你听听你听听,什么“啥,不贵?还一个星期买几次,你真是好大的口气,以为自己每个月赚多少钱呐,你要是像你那个哥们王富贵,要吃啥我买啥,随便点”,婆娘连这样的话都能说出来,你说恼人不恼人?
也不知道王富贵家的夫人,会不会有事没事唠叨他,如果会唠叨他,又会怎样唠叨他。可惜,他永远也不会有机会听到王富贵夫人的唠叨,如同王富贵从来也不知道他的婆娘会这样唠叨自己一样。
不过,王富贵的事还是放到一边去,因为出租车师傅,现在遇上了更烦恼的事。
他本来还指望着回到家中,有一个祥和温暖的氛围,然后舒缓一下自己的情绪,甚至可以好好在婆娘的怀抱中躺一躺,兴许会忘记所有的烦恼。
没想到,家里的一切,让他不但不能解除烦恼,反而是烦上加烦,恼上加恼。
出租车师傅听着婆娘继续没完没了的唠叨,很快大脑就走了神,只看见婆娘的嘴在动,心里明白她在说话,但她究竟在说什么,却根本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好不容易熬到躺在床上睡觉的时候,出租车师傅疲倦地把头放在枕头上,指望着让睡眠来拯救他,却发现这完全是徒劳无用,自己人像模像样地躺着,眼睛也闭得好好的,可脑袋却是清醒得很,不管怎么睡,就是睡不着。
越是睡不着,越是发现旁边的婆娘睡得倒是挺快,头一放到了枕头上,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这鼾声,一声声响在出租车师傅的耳畔,听起来竟然有种嘲笑他的意味,他真的想一把拉过婆娘,让她不要如此再来虐待自己。
可是,婆娘的厉害,出租车师傅早已深深地领教过,抓过她容易,但是要想顺顺当当地放掉手,恐怕就没那么容易了。
再说,他自己心里烦燥,其实和婆娘并没有直接的关系,要有,也不过是婆娘在吃晚饭时,多说了几句话而已。
那些话,类似的话,婆娘以前也不是没有说过,他从来都没怎么放在心上,为什么今天就如此在意了呢?
只能说,他心里有事,而且还不是一件一般的事,正是因为这件事,将他搞得神烦意乱,而且心里抓抓挠挠,完全找不到可以安放的地方。
白天所发生的一幕幕,闪入他的眼前。
那个女客人,那个看起来神情憔悴的女客人,那个和他一开始正正常常的女客人,为什么他竟然后来和她发生了那些事情,现在想来完全无法相信的事情?
他,一个本本份份开车的出租车师傅,竟然会向自己车上的乘客伸手,不是为了伸手拿钱,而是伸向女客人的咸猪手。
想到这里,出租车师傅心里说不出的感觉,一方面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可耻,另一方面,他又觉得这是一次自己从未有过的经历,回想起来,竟然还有着莫名的快感,以及某种微妙的留恋。
说起来,他原本并没有怎么留意那个女客人,只把她当成了自己普通的客人,送到她要去的地方,拿钱走人,两不相干。
怎么突然间,他就对那个女客人,有了兴趣的呢,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兴趣,居然让他离开驾驶座,到了那位女客人的身边。
哦,或许是因为那名女客人精神不佳,上车没多久,就倒头呼呼大睡。
但仅仅是因为女客人入睡,就让他想入非非了吗?并不是。
因为女客人睡得很沉,他开车的时候无需关注她,所以不免一边开着车,一边想东想西。
是的,他早已不是当年的小司机,开车需要那么小心翼翼,现在,已经开车年头渐长的他,驾驶有时完全是一种无意识的行为,心都还没怎么想呢,手脚便会自动配合,将车平稳地向前开去,而且所有的操作,还都是正确无比。
正因为如此,他才可以让自己的大脑放空,在载着那名入睡的女客人时,思绪天马行空,想到了当年救下王富贵这件事。
而且围绕着这件事,一些久已深置记忆的片段,也一点点浮现出来,其中不乏那些令人脸红耳热血脉贲张的细节。
正是这些该死的细节,让他一时难以把持自己,鬼迷心窍般管不住自己,竟然最终坐到了后排女客人的身边。
他留心观察她,确认她是睡着的,而且还睡得挺沉,为了保险起见,他一开始轻轻伸出手去,羽毛般拂过那位女客人的身体。
当然女客人不为所动,全无知觉,所以他才大着胆子,一点点变本加厉起来。
而这一点点的积累,导致了他最终的失控。是的,这种种隔靴搔痒的行为,不但没有满足他,反而让他更加欲火焚身,心急难忍。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释放,就是现在,就是和眼前的这位一无所知的女客人。
反正她睡得那么死,什么都不会知道的,他可以很快完事,然后闪身走人,这件事情从此后天知地知,女客人不知,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他甚至没有一丝的犹豫,现在想想,那个时候,他可能已经被欲望灼红了眼睛,浑身烫得仿佛能冒出火来。
欲望,可怕的欲望,强烈的欲望,完全控制了他,让他成了一只毫无抗争之力的俘虏。
不,不不,不是他毫无抗争之力,是根本他选择了颤抖着,欢喜地拥抱了这样的俘虏行为,甚至连抵挡一下,连象征抵挡一下的举动都没有做出来。
多么不可思议!他,一个有家有室的出租车师傅,一个开了多年出租车的出租车师傅,竟然对着自己的客人,真正做出了猥琐之事!
为什么,他,当时就能做得出来,为什么,他当时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害怕呢?
出租车师傅混混乱乱地想着,脑海中又闪现出那让人无比脸红又让人无比羞耻的情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