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厂哥厂妹 > 第一百三十七最后的折磨
    鲁先敏的父亲想着这会女儿应该会彻底死心了吧,难怪她天天还能那么有劲头,从来也没有放弃过和他有声无声的抗争,原来是一直和小白脸保持着联系呢。

    鲁先敏的父亲真想一把将手中的手机踩个稀烂,想想又觉得踩不得,听人家说这东西还老贵老贵的,生气归生气,他没必要这么暴殄天物,老话说浪费粮食的人都会下地狱,要是他把这手机报废了,还不知道会受怎样的报应。

    不能摔烂手机,那要怎么对待手中这烫手的同芋?关机?不会,这么多按键,谁知道摁哪个?对了,手电筒没电的时候就会不亮,这东西想来没有电池也无法正常使用,鲁先敏的父亲记得前段时间去看望女儿时出的那趟远门,在车站时他看到过有人把手机上的电池取下来,好像是有两块,可以轮换着使用的。

    当时人家是怎么取下电池,又是怎么换下电池的啦?鲁先敏的父亲一边左右翻看着手机,一边回想着当初看到别人换电池的场景,无意中摸到手机后面有个小小的突起可以使上力气的地方,他也不知道怎么划拉的,手机电池就被拿下来了。

    唉,总算解除了一颗隐藏的定时炸弹,这东西放在鲁先敏的手中,天知道她除了和小白脸联系,还会从哪儿到处搬救兵。

    现在好了,一了百了,鲁先敏的父亲抹了一把脸上的汗,小心地将拿掉了电池的手机和那块如有神助般取下来的电池收好,放在一个他自认为谁都找不到的地方藏了起来。

    这事儿,天知地知,连老伴都不能告诉,最近越来越觉得她有偏着女儿的架式了,时不时给他吹吹枕边风,让他不如顺着女儿的意思算了,还说什么毕竟生米已经煮成熟饭,连小米差不多都快生出来了。瞧老伴这态度,保不准她一时心软,就把手机瞒着自己悄悄拿回去还给了女儿,果真如此那可就麻烦大了。

    现在好了,自己亲手将女儿的手机收管起来,这回她应该再没有其他的秘密武器了吧?也应该从此可以彻底放弃抵抗,顺从地当个乖女儿了吧?

    让鲁先敏的父亲始料未及的是,自从他拿走女儿的手机后,仿佛也一同拿走了女儿的灵魂,鲁先敏是变得乖了,但这种“乖”却让他感到有些害怕。

    她整日痴痴呆呆,目光也失去了神采,连那精巧的鼻子也如同没有了水分的叶片,焉软地充满着说不尽的悲伤,她不说话,也不看任何人,让她吃饭便吃饭,让她睡觉便睡觉,除此之外,对他们其他的吩咐或谈论便没有任何响应,仿佛她生活在一个与他们完全隔绝的世界。

    鲁先敏的父亲开始担心和害怕,他甚至在考虑老伴的建议,要不要把女儿送到她的那个小白脸身边,再这样下去,不要说未来理想的女婿,恐怕连眼前的女儿可能都不知道能不能保得住。

    如果女儿因此疯了或是傻了,即使她无比地听话,那也绝不能给他带来一点一滴的快乐,反而每次一看到或想到她,就会让他生出无尽的懊悔,他会活在自责中一辈子,旁人也会议论和指责是他亲手断送了女儿的幸福,也同时毁了自己的女儿,连他的老伴都不会原谅他。

    然而担心归担心,要让鲁先敏的父亲向自己的女儿示弱,却是另外一件事。这不单单是面子的问题,鲁先敏的父亲考虑更多的是自己并没有错,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女儿好,为了她将来幸福的生活。

    既然他没有错,那又何从谈起认错和示弱呢?

    鲁先敏的母亲开始顶不住了,她数次抗议,说这样下去早晚会出事的,女儿是自己亲生的女儿,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这样受折磨,而且这折磨还是他们一手造成的,虽然他们是好心,但如果他们的好心完全不考虑女儿的想法,那这样的好心可能对于女儿来说就不是好心,而是干扰和辖制。

    鲁先敏的母亲甚至下了最后通牒,说女儿的情况如果三天内还没有改善的话,那她就要想办法通知女婿上门接人了。

    这让鲁先敏的父亲十分头疼,他可以用自己的权威来压服女儿,但总不能用同样的方式来对付天天和自己生活在一起的老伴吧?

    鲁先敏的父亲心内烦燥,既不愿意低头认错服软,又想不出什么话来反驳老伴,只好连吼带嚷,乱发了一顿脾气,说老伴就是没有长远眼光,只看到女儿现在难受,如果不听他的安排,恐怕以后的难受比现在不知要严重多少倍。

    鲁先敏的母亲可不吃这一套,说她可不是村里的巫婆神汉,能够看到人的未来,女儿将来如何,谁知道呢,不管说好说歹,那都是没准的事,算不得数,但现在女儿天天神情异常痛苦之至,却是无可辩驳的事实。

    如果为了免除将来还不知道有没有的痛苦,而让女儿现在就实实在在地受折磨,鲁先敏的老伴想都不用想,会毫不犹豫认为这样的做法是愚蠢的。

    哪个当妈的不心疼女儿呢,鲁先敏的母亲从一开始就对老头子的做法怀有疑虑,不过夫唱妇随,她暂时放下了自己的想法,万一老头子的决定是对的呢。

    及至她发现丈夫的做法越来越明显地引起女儿的反弹,特别这几天,也不知道这一对冤家父女之间发生了什么,女儿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整天木头人似的,老头子没有和她说,根据她对老头子的了解,这种情况下,问了也是白问。而女儿天天痴痴呆呆的,鲁先敏的母亲也不想再刺激她,自然没有去冒然询问,所以到现在仍是蒙在鼓里。

    不过这也彻底让鲁先敏的母亲意识到,老头子的做法是行不通的,必须要想方设法尽快结束这种状态,否则谁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总而言之不会是好事,对于鲁先敏的母亲来说,她惟一要做的便是阻止这种不好的可能发生。

    鲁先敏的父亲心里叹息焦灼,表面上却一点也没有显露出来,女儿这几天的状况让他心里也没有了底,他觉得老伴的最后通牒对于他来说也许是一个趁机可以下坡的台阶,再过几天如果真的情况没有改善的话,要做什么就由着老伴和女儿,到时大不了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呗。

    唉,家里的这两个女人都不让他省心,不过女儿与老伴相比,女儿虽然亲,但老伴老伴,老来相伴,如果因着女儿的事和老伴闹僵了,以后可有他受的。而依了老伴的话,却等于顺手送了个人情,自己下了台,又不会因此破坏他和老伴的关系,岂不是两全其美?

    就在鲁先敏的父亲和老伴因着女儿吵架的这一天晚上,当夜他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中,他发现自己似乎是在一个熟悉的地方,也分不清楚是上午还是下午,反正是白天。

    他沿着曲曲折折的乡路随意走着,不知道为什么走,也不知道要往哪里走,忽然,他听到路边传来隐隐的哭声。

    谁呀,在这里哭得如此凄惨?他侧耳听了听,竟觉得声音异常耳熟。

    鲁先敏的父亲沿着乡路转了个弯,果然发现路旁有一个身影半蹲在那里,孤单单一边烧着纸钱,一边撕心裂肺地哭着。

    那身影似乎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转过头来,满脸的泪痕。

    鲁先敏的父亲惊呆了,这不是自己的老伴吗?她为什么一个人跑到这路边来哭得如此凄惨?

    老伴看到了他的到来,似乎不认识他,一下子手脚乱舞着扑了过来,一边扑一边喊叫着说:“你还敢来,还我女儿的命来,是你,害死了我的女儿,可怜我女儿还怀有身孕,你这个刽子手,一尸两命呐,呜呜呜……”

    “我,我,我,老伴,老伴,你听我说,听我说,别乱来……”

    鲁先敏的父亲又惊又怕,猛然醒了过来,发现原来不过是一个噩梦。

    还好,不过是一个梦,想着梦中的情形如此真实,历历在目,鲁先敏的父亲心有余悸,抬手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此后的两天里,鲁先敏的父亲时不时就会想到这个可怕的噩梦,特别是在看到已然木然痴呆的女儿时,梦里的情景就更加清晰地浮现出来,让他几度想跑到女儿身边去,告诉她不要难过了,他再也不反对她和那个小白脸的婚事了。

    每次都是话到嘴边,鲁先敏的父亲又都收回了话头,默默退了回来。

    是的,已经过了两天,再过一天,如果女儿的情形仍是没有任何好转的迹象,按着老伴的最后通牒,她到时应该会使用自己的方式通知女婿了。

    无非就是再多受一天的煎熬,这煎熬既是女儿的煎熬,也同样是他为父的煎熬,他为什么就不能忍受,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

    还有一天,是的,还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