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有概率么?”拓跋胤宠溺地捏了下她的鼻子:“应该说胜券在握。”
“俗话说,被淹死的都是会游泳的人,所以我们得谦虚、低调,懂嘛?”郑芷然嫌弃的打落他的爪子。
“为夫的确不懂。”拓跋胤挨着她坐下:“不若娘子仔细说一说,好让为夫听个明白?”
“让我说我就说?”郑芷然并没有上钩。
“当真不说?”他又凑近些,身上淡淡的冷香扑鼻而来。
郑芷然心头咯噔一下,暗叫不好,却为时已晚。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趴在长凳上的小白赶紧捂住眼睛,不愿被眼前这副亲吻的画面污染了自己的纯洁。
大比的日子在所有人翘首等待中到来了。
古灵派主峰山脚,一大早就有无数人开始上山。这次的考核地点是在主峰背面的断壁之下,那里建造有一个巨大的练武场。
除了参赛的新弟子,古灵派内门的师兄师姐也纷纷前来观战。
天上灵兽成群,地面一个又一个门人脚踏灵气疾驰而过。
郑芷然换上了崭新的内门灰袍,抱着白狐胤,带着小白和钟无期一道,悠哉悠哉赶往场地。
因为今年木峰只有她一个新晋弟子,她又紧跟着钟无期,一路上,倒是引起了不少关注。
“钟师弟。”
一道响亮的声音从两人背后传来。
郑芷然往后一看,来人正是金峰的弟子。
“你大清早就离开了山峰,我还以为你着急去比试现场。没想到啊。”他打量了郑芷然一眼,笑道:“竟然去了木峰,还带着她一起过来。不是师兄说你,大男儿志在四方,若因为一个拖后腿的女人,失去了唾手可得的机缘,将来有你后悔的时候。”
郑芷然也要参赛的事儿,在古灵派并不是秘密。
素来独来独往的钟无期身边竟跟着她,这不得不让金峰的人警觉。她想用美色蛊惑钟无期,好换取他的保护,在比试中获胜。
于是,他才会出言提醒。
其他峰的人或许因为郑芷然闭关前的行为,而对她产生好感。但金峰大弟子死了,还是为了带她去山里采药,即使嘴上没说,可心里仍旧免不了迁怒。
更何况,郑芷然闭关后仍只有灵者的实力,让人想不看低也难。
“师兄说完了么?”钟无期神色不变,仍是一派冷漠:“若说完了,我们急着赶路,先行告辞。”
说罢,他调头就走。
郑芷然礼貌的拜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哈哈。”小白扭头看着站在原地没动的男人,笑得那叫一个得意:“芷芷你快看,他的表情好搞笑哦。”
一阵青一阵白,活脱脱一只变色龙。
“无关紧要的人而已。”郑芷然并未把这事放在心上,她巴不得旁人看轻自己,最好不把她放在眼中。
如此,她手中的底牌才更多。
两人抵达主峰山顶,沿着泥路走到山边。往下一看,仿若天险般凹凸不平的石壁微微倾斜,石壁上长满了青苔。底部则是一个四四方方的沙场,中央的位置设立了四个擂台,擂台旁,则摆设了密密麻麻的木椅,那里就是观战席。
在最东边有一处高台,是四个宗门的宗主、长老的专座。
已经有不少人进入观战席,擂台四周也聚集了来自四个宗派的新生。同门聚集在一起,与其他三宗隔着数米的距离,泾渭分明。
比试尚未开始,但只看这抱团的架势,便能嗅到硝烟的味道了。
头顶上不断有尖锐的兽鸣传来,骑着一只又一只飞天灵兽的弟子,从天上俯冲下去。亦有不少人祭出飞行灵器,场面十分壮观。
“芷芷,我背你!让他们开开眼!”小白亢奋的说道。只要它化出本体,分分钟秒杀所有人。
郑芷然嘴角一抽:“咱能不犯傻吗?你懂不懂什么叫藏拙?”
一旦它的本体露出来,比赛一开始,她就会成为被围殴的对象。
被骂了一顿,小白恹恹的趴在地上。
都是契约兽,看看人家的多威风,翱翔天际、震惊四座。可它呢?只能憋着、忍着!
“乖。”给了个棒槌,郑芷然立马抛出甜枣:“后边有你出风头的时候。”
说完,她抓起它,将灵力覆在脚下,一跃而下。
“那就是古灵派赫赫有名的木峰弟子?”下方的新生群里,有人注意到郑芷然。
实在是她抵达的方式太过特别,别人要么是骑乘凶兽,要么有飞行灵器,再不济,靠着灵者大圆满的修为也可直接落地,不伤分毫。
唯独她是踩着石壁飞下来的。
“灵者七阶,哈哈,这种实力她是故意来送人头的吗?”外来的三宗里响起一阵阵讥讽的笑声。
听到这些话,古灵派的新生只觉得难堪。
“胡游。”火峰一名弟子扭头对胡游说:“你和她不是有交情吗?怎么不阻止她?她这种人,就算来了,那也是送死!”
“就是。”金峰的新弟子中,也有人出声附和:“她自己丢人也就算了,还连累咱们被笑话。”
“只要是新晋的弟子都可以参加大比,沉师妹也不例外。”胡游反驳道。
林默和入了水峰的周师姐也纷纷点头。
说话的两人和郑芷然是同一批新人,剩下的大多是四十年间入内门的新人。
这次大比,只要是没参加过的新晋弟子皆可报名。但他们只听说过沉舟的名字,今天是第一次见到她。就算瞧不上,也不好出言讽刺。
“我若是她,就躲在房中,省得丢人现眼。”先前那名火峰的弟子傲慢的说道。
谈话间,郑芷然已经稳稳踩在了沙地上。
“美人儿,这里不是你浪的地方。”三宗中的落水门弟子,大声调笑。他从头到脚把郑芷然看了一圈,目光淫邪、贪婪:“就你这细皮嫩肉的身子,一会儿开赛后若是伤到了,那多……”
“轰”
剑气蓦地袭来,蕴藏的灵力直接就将他的身体掀翻,摔得四脚朝天。
“你!”落水门一众弟子在短暂的惊讶,纷纷怒视郑芷然身后的男人。
“抱歉。”钟无期手腕一翻,将黑剑背好,面无表情道:“手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