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自个儿告了黑状,还晓得认错,本王这回就放过你,起来吧。”拓跋胤收回势压,嚣张的挥了挥手。
小白心里苦,却又说不出来。
什么认错,它哪里错了?明明就是他仗势欺人!
“芷芷。”它可怜兮兮的蹭到郑芷然身边,爪子还没抓到她的衣摆,就被拓跋胤一掌掀飞,直挺挺摔出百草园的栅栏,上身陷入泥巴地里,只剩下两条后腿露在外边,不停蹬踏。
郑芷然扑哧一下笑出声,她嗔怒地瞪了拓跋胤一眼,飞身出去,将小白拔出来。
“好了,一会儿我帮你打他。”一边拍着它身上的泥土,她一边说道。
小白刚想点头,可余光却瞥见了从茅屋里出来的煞神。
它猛一哆嗦,慌忙道:“不,不用了,小白少爷身体杠杠的,一点伤也没有。”
芷芷若是为它报仇,这只死狐狸肯定会欺负死自己。嘤嘤嘤,龙生好悲惨啊!
郑芷然被它怂包的样子逗得乐不可支:“晚点我帮你要几个肉包子,补偿你。”
“芷芷最好了。”小白满血复活。
“你们打探到了什么消息?”郑芷然这才问起正事。
“我知道,我知道。”小白挥着爪子抢答,却被拓跋胤一记冷眼镇压下去。
他缓步走过来,正欲开口,神识忽然捕捉到有一抹气息靠近,当即散去魂之力,重新依附在白狐身上。
郑芷然的神识虽说没他强大,可来人速度极快,没一会儿,她也发现了此人。
“钟……”她转过头,刚想与赶来的男人寒暄,迎面就是一道逼人的剑气。
“灵之技,踏云。”郑芷然心头一念,身体瞬间从原地消失,躲开了他的雷霆一剑。
钟无期只能捕捉到她的残影,他未曾再出手,持剑立在园外,看着数米开外的女人:“你果然更强了。”
双目之中燃烧起熊熊战火,他紧紧捏着剑柄:“打一场。”
郑芷然放出灵识在他身上一扫,眉心暗暗皱紧。
四十年前,钟无期就已经是灵者巅峰,如今,他的修为和她一样,也是三品灵师,但要知道,她之所以晋升得这么迅速,除了丹药辅佐,更重要的是神鼎内的流速空间。而他呢?真正的四十年连升四级,这天赋足以称得上逆天。
“我们换个地方。”她说道,然后飞下木峰径直朝后山而去,在吴承启等人遇害的山洞外,她抛出一个三阶阵盘。
“阵起。”一声低喝,一个三阶的防御阵法瞬间成形。
“在这儿应当能战个痛快了。”郑芷然眉眼弯弯的笑道,在她两米外,一席黑衣的钟无期旋身落下。
此地五百米内皆被阵法笼罩,白狐胤和小白也抵达阵外,看着阵中对峙的男女,以及那渐渐燃起的硝烟,小白激动地叫道:“芷芷加油!”
郑芷然扬手一挥,回应了它。
这个阵法可以屏蔽气息,不论她和钟无期斗得多激烈,也不会惊动外界。
修炼了这么久,同为三品灵师,她也很想试试现在的自己到底有多强。
五指凌空一抓,一条银白色嵌满倒钩的软鞭赫然出现在她的掌心。
此物是水娇娇储物戒指里的黄阶武器,亦是她的战利品。
“即使比试,就该有个彩头。”郑芷然笑吟吟道:“师兄觉得呢?”
“说。”
“今年将会举行门派大比,届时定是高手云集。师妹这点本事,若单打独斗,没多少胜算。如果今日师妹侥幸赢过师兄,望师兄答应门派大比时,与师妹联手。”那处秘境她是进定了,且照闭关前打探到的消息来看,会有十名优胜者进入秘境,得到精血。
可想而知,这场大比会有多激烈。若与高手结盟,自然能多几分胜算。
钟无期亦有参加大比的念头,但他却没有联手的意思。听到她的提议,他再三犹豫后才说:“这种事等你击败我再说。”
话落,他一剑劈下。
凌厉的剑气撕裂空气,以狂风之势朝郑芷然面目扑来。
来得好。
郑芷然踏地而起,三品灵师的灵力全数灌注进软鞭,凌空一挥。
鞭子蓦地伸长,宛如一条灵巧的银蛇咻咻几声直接缠上了钟无期的剑身。
他冷哼一声,长剑卷出凌厉的剑花,将软鞭震开。
下一秒,郑芷然踏着灵技逼近到他身前。
“砰!”
凝聚着灵气的手掌撞上他反手竖起的剑身,同是三品境界,两人的灵气对撞而上,周遭百米的地面承受不住这股气浪,轰然碎裂。
郑芷然垂落的左手轻轻一动,弹指间击出一道灵力刃。
钟无期双脚轻蹬,一个透明的护体罩迅速成形,挡下了她的偷袭。
但他们实力旗鼓相当,灵力刃直接撞破屏障。
钟无期顺势后撤,长剑一挥,还了她一击,身形向后推开,拉开距离。
郑芷然立刻用进化的火狐速度加持,躲开剑气的同时,身若鬼魅直接逼了上去。
左边!
钟无期横臂一扫,锋利的剑刃横刺过来。
郑芷然竖起软鞭,看似柔软的鞭子这一刻犹若坚硬无比的盾牌,硬生生接下了他的攻击。
“师兄。”她定眼看着他,唇角一勾:“你在金峰学到的剑术,果然超凡。但你似乎忘了我可是出自木峰的丹师啊。”
她攥着软鞭的手掌心蓦然流出一簇簇红金色的火焰。
那是……
钟无期瞳孔一缩,下意识想要退开。
可这火焰却比他更快,一个呼吸间便延伸过整条软鞭,从兵器接触之地缠绕上他的黑剑,逼得他不得不弃剑跳开。
郑芷然收回灵力,跳跃的火焰化作一缕缕白烟消散在空中。
黑剑叮当一声落了下去,同时也为这场比试画下了句点。
剑士落剑,与失败无异。
这一点她清楚,钟无期亦心知肚明。
他神色复杂的看着落在地上的武器,默了良久,才道:“我败了。”
“我也只是侥幸而已。”郑芷然收好软鞭,微笑着说:“如果是生死战,我绝不可能赢得这般轻巧。”
打斗看似凶险,可不论是她还是他,都没用上真正的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