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周二狗倒吸一口凉气。
这么说来,那帮人全都死了?但这怎么可能?
他看着郑芷然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妖怪。
郑芷然也不在乎,之所以告诉周二狗是因为这人即使知道了内幕,也没胆子说出去。他是商人,分析利害是他的本能。为几个目中无人的家伙得罪她,这买卖甚不划算。
“你太心慈手软了。”白狐胤不悦的说道。
以他的性子,早已将隐患扼杀在摇篮中。
“他太聪明,与其撒谎隐瞒,任他各种猜想。倒不如把实情告诉他,他不仅不会透露出去,反而会为了木峰替我圆场。”毕竟她可是木峰的弟子,真相一旦曝光,木峰也会受到殃及。
杀了他虽然能永绝后患,但也很麻烦,既然有拉拢他机会,又为何要放过呢?
“刀子嘴豆腐心。”她分明是念着周二狗的人情,不愿把事做绝。
郑芷然坦然收下了他的褒奖。
而事实也如她所料,在得知了内幕后,周二狗再三斟酌,终是选择把这秘密烂死在肚子里。
不仅如此,他还神神秘秘的说:“这事你告诉我就好,千万不要泄漏给旁人。钟无期那人也不是嘴碎的,就算他知道些什么,想必也不会说出去。”
郑芷然点点头:“多谢师兄提醒。”
一个时辰后,上山搜救的火爆等人带着一身煞气回来。
他们只找到了乱石林留下的打斗现场,以及一地血迹,根本没寻到吴承启他们的尸首。但现场的痕迹皆尽是他们的武器造成的,足以证明他们曾在那与敌人交手。
五大峰的长老商议了一天,最后只得出一个结论。
这帮弟子被山顶的凶兽所伤,尸骨也被其吞掉,连带着储物戒指也被凶兽吞进了肚子。
这桩惨案震惊了整个古灵派,五大峰多名弟子自发在深夜来到后山山脚,祭拜吴承启等人。郑芷然赫然在列,且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最后甚至哭到晕厥,被周二狗和林默架着一路扶回百草园。
她的悲痛五位长老皆尽看在眼中,心头仅存的怀疑也烟消云散。
醒来后,郑芷然对外宣称闭关。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想尽快提升实力,亲手为师兄师姐们报仇,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反而还认为她有情有义,对她多了一丝好感。
闭馆前,木遥子赠了她一瓶蓄灵丹:“为师知道你心中悲痛,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若一直惦着,反倒不利于修行,易产生心魔。”
郑芷然捏着药瓶沉默不言。
“罢了。”见劝说无效,木遥子叹息道:“你闭关吧,为师在外替你设下禁制,出关前,不会有人前来打扰你。”
四十年的光阴转瞬即逝。
修行者的生命十分漫长,不入流品级的虽然只比普通人多出一辈的寿命,但踏入灵者境界,四十年只相当于常人的四年。若是灵师,那便是弹指一瞬。
郑芷然缓缓从入定中苏醒,灵识在神鼎的流俗空间内待了太久,以至于睁开眼的刹那,她有种不知今夕何夕的恍惚感觉。
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草屋,她缓了很久:“小白?拓跋胤?”
屋外一片安静,郑芷然靠着与小白间的契约查探了一下,知道它现在很安全,她也没着急找人,而是备好热水沐浴。
整整四十年未曾洗漱,身上的衣物早就风化,她足足洗了快半个时辰,才洗干净身上凝固的黑渍。
灵力烘干长发,她打开衣柜,却惊讶的发现里边的衣物都是崭新的,而且料子极好,长度和她增长的身高十分吻合,就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般。
会做这种事的……
郑芷然几乎不用猜都想得到是谁。
“那家伙倒是很心细嘛。”
不对!
她的脸色猛地一沉,随便取出一件试穿。
四十年,她变化的不止是身高,还有身材!
若说以前她的容貌还有几分没长开的青涩,现在俨然已成熟了。本就绝美的五官多了几分属于成熟女子的韵味,艳而不妖,却又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美。
原本不算饱满的胸脯,如今分外圆润。系上盘扣,更有几分紧绷。
看着铜镜里仿佛要呼之欲出的胸口,郑芷然额头上的青筋忍不住跳动几下。
如果只是长度合身,她还能理解为是某人每天守着她,亲眼看见她身体的变化。但这胸围、腰围,仅仅靠目测绝不可能如此契合!
脑海当中立马浮现出被他各种上下齐手吃豆腐的画面。
心跳猛然加快,光是想到这种事,她就有些面红耳赤。
这时候,屋外突然有熟悉的气息逼近。
郑芷然慌忙压下心中的悸动,佯装淡定地打开门。
一只一米多长的白狐跳过栅栏,长长的狐尾在空中一甩,身姿矫捷。冬阳的照射下,那雪白的绒毛仿佛散发着淡淡的辉光。
随着步子的逼近,它身上的光晕越来越亮,仿若吸收了天地光华凝聚出一道峻拔的身影。
深紫色的长衫绣着一条暗黑的盘龙,三千墨发随意披散在身后。那刀刻斧凿般精致的容颜,少了几分冷色,脸廓柔和,温润如玉。尤其是一双深邃的眼睛,似漫天星辰,熠熠生辉。
郑芷然有瞬间的恍惚,须臾,她就抓住了拓跋胤的手腕,把人扯到茅屋里。
反手甩出一道灵气关上了木门。
“你疯了?”她气呼呼瞪着他:“这里是木峰!你贸然出现,万一……”
余下的话皆尽被他落下的吻堵了回去。
这个吻强势而猛烈,郑芷然甚至有种错觉,眼前的男人仿佛要将她生生吃下去。
双唇分开以后,两人都有几分气喘。
他冰凉的手指在她红肿的唇瓣上细细抚摸,眼神温柔得醉人:“我很想你。”
自她闭关后,他便日夜守着她的身体。一遍又一遍回忆着在玄武国的日子,思念成狂。
郑芷然的心荡开一层层涟漪,难得放纵地靠在他的胸膛上:“有多想?”
臂膀圈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身,力道重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
他靠在她的颈窝间,呼吸急促而沉重:“很想,很想。”
想到近乎疯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