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很不甘心被他们忽略,气呼呼想要上前找茬。
“小姐。”她身旁的护卫直接拦住她:“古灵派不许内斗,您若挑起了风波,今日的考核恐怕就悬了。”
玲珑一咬牙,狠狠瞪着正和林默说话的女人:“哼,算了。等本小姐做了内门弟子以后,慢慢和她算账。”
说完,她仍觉得不解气,一脚踹上护卫的膝盖。
护卫没敢躲,硬生生扛下她的攻击,而他的同伴对这一幕也是视而不见,仿佛已经习惯了。
像他们这样的下人,打从签下卖身契的那一刻,这条命就算卖给了主子。哪怕实力再高,也只是主子身边一条任人打骂的狗而已。
郑芷然没错过这一幕,虽然不赞同玲珑的举动,可别人的家事,她也不好过问。
没过多久便到了考核开始的时间。
一声洪亮的钟声从石梯顶部砸下,这声音好似贴着人耳朵响起来的,震耳欲聋。
郑芷然急忙调动灵力,护住双耳。
可一些实力低下的外门弟子,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这钟声震得头晕脑胀。
“啊!我的耳朵!”
惨叫声响彻整片空地,这些人大多是不入流四五阶,他们捂着双耳,痛苦地倒在地上打滚。
“沉姑娘,不必理会他们。”见郑芷然看着这些人,林默小声的解释:“这是考核前的必经路,外门弟子的实力参差不齐,如果连这小小的攻击也扛不下来,便没有资格参加第一轮考试。你放心,这钟声只会让他们灵力动荡,不会伤到性命的。”
“原来是这样。”郑芷然了然地笑了。
“咱们快上山吧,越快爬到顶端,就能越早拿到属于自己的号码牌。凭借号码牌,才能按顺序进入大殿,接受考核。”林默耐心的解释道。
几句话的时间,已经有不少弟子抢先出发,石梯上遍布着一道道蓝色身影。
郑芷然心头有些奇怪,这些人皆是修士,为何要选择徒步上山?
当她踏上石梯的那一刻,她就明白了。
这里布下的阵法对灵力有极强的压制作用,只要登上第一梯,体内的灵气就会受到遏制,无法使用。
“体能和心性的考核么?”郑芷然微微一笑,她曾在明镜台接受过类似的考验,自然是轻车熟路。
比起其他人的匆忙,她却显得格外温吞,散步一样一阶一阶慢慢往上走。
外殿顶层,露天的观星台上。
五名长老皆目不转睛盯着半空中漂浮的画面。
画面上不是别的,正是众人登山的景象。
“这丫头倒是有趣,旁人唯恐慢了速度,她倒好,竟然反其道而行之。”一个头发花白身穿金色长袍的老头,连连点头:“心性不错,知道先攒力,厚积薄发。是个练剑的好苗子。”
话落,只见画面上的女子忽然原地坐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老头满是赞许的面庞登时僵硬了。
“哈哈,金不破,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他身旁一席火红色长衫,面容粗狂的老人仰头大笑:“什么心性,什么厚积薄发。这黄毛丫头分明是没劲儿了。才爬了不到五十步,就累得坐在了地上。这就是你口中所谓的好苗子?”
金不破僵着脸,冷哼了一声,对郑芷然生出的好感,顷刻跌到了谷底。
而郑芷然这一出,自然是装的。
登山的路上,林默已经告诉过她,每年的考核内容。
到达山顶会接受一次灵力的考校,通过后,便是第二轮的混战。
考核共分三轮,只是他往年皆倒在了第二轮的大乱斗里,第三轮要考什么,他也说不出来。
既然知道了内容,郑芷然当然不会蠢到表现出全部的实力。
别看这些弟子都忙着爬山,可实际上,他们却偷偷观察着彼此。
这种时候,谁实力越突出,谁就会成为所有人心目中的最大对手。等到第二轮混战之际,必会成为群攻的目标。
除此之外……
她隐晦地扫了眼石梯旁的石像。
自她登山开始,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就更重了。
她不觉得这是错觉,或许这个由石像撑起的阵法与当初秘境的情况一样,可以进行远程直播。
“呼呼。”小白一屁股坐到她边上,汗水打湿了它的绒毛:“芷芷,到底还有多远啊?我要爬不动了。”
“真的没力气了?”郑芷然双目中闪过一抹精光:“哎,我本来还想说,要是你能坚持爬完这段路,就奖励你几个肉包子呢。”
“几个是多少?”小白瞬间抬起头,眼眸熠熠生辉。
她伸出一根手指头:“这么多。”
一笼?
小白立马满血复活,蹬蹬蹬跳了好几阶,然后回头催促她:“芷芷,你赶紧啊,别磨蹭了。”
“真是个吃货。”郑芷然无奈地笑道。
不过,她好像没告诉它,奖励只有一个肉包子哦。
就这样走走停停,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她终于看到了石梯的尽头。
“总算快到了。”郑芷然抹了把额头上的热汗,即使是她,爬了近千步,此刻也有些双腿发软。
她深呼一口气,想一鼓作气爬到终点。
突然,背后有喧哗声传来。
郑芷然转头一看,只见落后的林默正和玲珑的护卫争执着什么,而他身旁的胡游也是一脸怒色。
“不必理会他。”白狐胤站在她脚边,传音道。
登山途中,为了不给她增加重量,它便主动跳出郑芷然的怀抱,陪着她走。
“怎么说他也帮过我们,如今他好像遇到了麻烦,我总不能真的袖手旁观。”说完,她调头走下去:“发生什么事了?”
“沉姑娘,你怎么回来了?”见到她,林默和胡游皆感到吃惊,可更多的却是一种感动。
整条路足足有千余步,谁会为了一点点小事,突然往回走?
郑芷然假装没看见两人的动容:“你们这是?”
“跟你没关系。”玲珑气喘吁吁的声音,从两名护卫背后飘出来。
郑芷然歪头看了一眼,就见到她如一条死鱼趴在台阶上的样子,再一看护卫发白的面庞,以及不停颤抖的双腿。对他们拦住林默和胡游的目的,已是了然于心。
“你们不会是想请林兄和胡兄,帮忙带她上去吧?”她出声问道。
“可不是!”林默难掩内心的怒火,咬着牙说:“她本来就是被护卫背着爬到这儿的,现在护卫爬不动,就想找我们帮忙。简直是无耻!”
护卫脸上露出一丝难堪,显然他们自己也知道,这种请求有多过分。可小姐有令,除了遵从,他们没有别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