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狐胤的气息徒然一冷，双眼危险地眯起来，直直盯着林默。
虽然它有意隐藏实力，没有动用势压，但久居高位的威严气势，仍旧让林默感到了一股压力。
郑芷然无奈的抱紧它的身体，传音道：“别吓他了。”
白狐胤冷哼了一声，却也收回了外放的气势。
那无形的压迫感猛一消失，林默狠狠吐了一口气。
他不安的环顾着四周，可这里除了他和师兄，就只剩下郑芷然一行人，怎么看，那可怕的感觉都不该是他们发出的啊。找不出原因，林默只好归咎为自己的错觉。
有了这一出，他也没再就小白和白狐胤的事，多说什么。而是领着郑芷然向考核的地点走去。
“古灵派门内弟子的选拔，都是在主峰半山腰的外殿进行。”一边走，他一边给她科普：“这座主峰乃是门主的山峰，门主沉迷修炼，很少过问门派的事务，但考核点定在那儿，所有通过考核成为门内弟子的人，也算是拜见过了门主。”
“唔。”郑芷然点点头，表示明白。
不就是搞了出形式主义么？就算门主不在，也要用这样的方式突显他的存在感，以示尊敬。
他们从外门的别院一路东行，沿途遇到了不少同样前去参加考核的人。
这些人皆尽穿着代表外门弟子身份的蓝袍，神情中带着几分激动与狂热，犹如朝圣一般向着远端被白雾环绕的山峰飞去。
郑芷然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物。
她成为外门弟子不过几天的时间，所以没来得及给她准备合身的弟子服。在一众穿着统一服饰的人里，这样的打扮难免显得鹤立鸡群。
她微微皱起眉毛，这次的考核她可没想过要做最出彩的那个，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她清楚得很。
好在后方又有几个新弟子飞来，这些人和她一样，也没穿蓝袍，倒是打消了她的顾虑。
“快点快点，早一点赶到外殿，咱们就能领到靠前的号码牌了。”带着些许娇气的声音，从头顶上飘落下来。
郑芷然抬头一看，只见三个少年，追着一抹粉色的身影，从空中飞过。
“他们是前天加入外门的新人。”林默说道，但眉头却皱得很紧，显然对这四位新人很不喜欢：“那名少女叫玲珑，是附近镇子上一个书香世家的独女，却自幼想学习功法。她家里有些小钱，给她买了本低级的功法练着，可没人指导，到现在，她的实力也只有不入流八阶。哼，她得知我古灵派的威名后，就带着护卫前来拜师。这两日，因为她，外门已经变得乌烟瘴气了。”
“看来林兄没少为她头疼啊。”郑芷然打趣道。
这少女加入古灵派的时间刚好是她闭关的日子，自然也就错过了打照面的机会。
听到她的话，林默仿佛打开了话夹子，连珠炮似的把少女的恶行讲了出来：“她来的第一天，就嫌弃咱们安排的房间采光不好，给她换了间新房，又嫌被褥不是新的，不肯要，非得让护卫下山去买。这也就罢了，到了用膳的时辰，她竟然说吃不惯咱们的菜肴，硬是把厨娘准备的食物全倒了……”
听着玲珑的种种行径，郑芷然颇有些啼笑皆非。
“好了，林兄，你同一个大家千金较什么劲儿？等你做了门内弟子，拜到长老座下，往后她便再没机会到你跟前晃悠了。”
一番安抚的言语，听得林默暖心极了。
他一扫先前的烦闷，乐呵呵说：“沉姑娘说得对。”
见状，白狐胤很是不满。
芷儿不过是敷衍了他几句，他笑那么开心作甚？
不想再让他二人谈天，它当即传音：“芷儿，考核要开始了。”
郑芷然忙不迭止了话头，脚下一踏，沿着外门弟子离开的方向一路追了过去。
她有意藏拙，自然没有用上灵技。几乎是与玲珑一行人同时间抵达主峰的山脚。
刚落地，她就有了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这儿就是门主生活的主峰吗？”她装出副惊奇的样子，余光却飞快扫过周遭。
一条白石梯，从山脚延伸而上，一眼看不到尽头。
而石梯两侧则建造有一座座类似猿猴的石像，石像双目血红，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富有灵性一般，流光闪耀。
“这些石像的眼睛，是灵石镶嵌而成。若本王猜得不错，只怕此地设有某种阵法。”白狐胤沉声道，它闭上眼将灵魂之力抽出少许，试探地伸向台阶。
魂之力靠近第一阶，立马触碰上一面透明的屏障。
“果然如此。”白狐胤了然地笑了：“虽然不知此阵为何，但与今日的考核决脱不了干系。一个握有上等灵石，且用其布阵的门派，做你的师门倒也算拿得出手了。”
郑芷然点点头，双目之中泛起些许激动与认真。
如果说之前决定参加考核，只是为了找个安全的地方休养生息。那么此刻，她倒真有几分期待，拜入古灵派后，能学到些什么真本事了。
陆陆续续又有几十人抵达山脚，一眼望去，石梯前的空地上站了有两百多人。有的形单影只，一脸戒备。有的则如林默这般，和同伴待在一起抱团。
“林师弟，胡师弟，你们今年来得真够晚的。”一个穿着蓝袍的妩媚女子，走上前来熟络地和林默等人打招呼：“历年来，两位师兄都是头一个过来，没想到今年竟破例了。”
林默挠挠头，笑容有些羞涩：“沉姑娘刚来古灵派，对这儿的一切都不熟悉。我这个做师兄的，怎么也得照料她一下吧？”
女人这才将目光转向郑芷然，这一看，她登时惊了：“灵者三阶……”
这样的实力在新来的这批外门弟子中，足以称得拔尖了。
但她心态不错，就算看出郑芷然的修为，也未生嫉恨。反而热情地冲她点点头：“沉师妹，加油哦。”
“师姐也是。”郑芷然回了一礼，态度也甚是友好。
“还没通过考核呢，就师姐师妹的称呼，好像肯定能成功似的。”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打破了这和谐的氛围。
林默转头看过去，见又是玲珑，面色当即冷了下来。而郑芷然也不悦地皱了下眉毛。
“这位小妹妹，我们能不能成功通过考核，我不知道。但你嘛。”女人微微偏头，用一种挑剔的眼神把玲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然后摇摇头。
“你什么意思？本小姐怎么了？你说啊！”玲珑被她的动作，激出了火气。
不论在家里，还是到了外门，哪个不是供着她，让着她？如今这人又是摇头，又是话说一半，明显看不起人！
“你让我说，我就说，岂不是显得我很没面子？”女人笑得分外张扬。
闻言，玲珑气红了脸：“你！”
女人直接收回目光，好似把她当作了空气，继续和林默说话。
郑芷然莞尔，这位师姐不止行事乖张，而且还是个腹黑啊。
她瞥了眼气得不停跳脚的玲珑，暗暗摇头。
别说这人天赋平平，就算天资出众，单凭这娇纵的性子，入了内门，恐怕也会被同门孤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