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定小白以后,郑芷然就打算进入神鼎的流速空间里修炼。
她没告诉白狐胤自己的打算,只是在屋内设下一个禁制,再拜托它亲自护法。得到它的允诺,这才盘起双腿坐到床上,抽出一抹灵识探入神鼎。
郑芷然原本还有些担心,怕自己实力大损,会导致神殿开启的空间关闭。
事实证明,她多虑了。
鼎内已经打开的空间,并未因此发生改变。之前种在第一层的灵草,皆尽长熟了。药材浓郁的灵气飘荡在空气之中,郑芷然微微吸了口灵气,一股清爽感立马传遍全身。
她轻轻挥动衣袖,几株灵草直接就飞入了掌心。
灵识覆上炉鼎,心念微动,一簇耀眼的火光猛地跳窜出来。
郑芷然立刻将炉子烤热,再用灵识裹住药材,按照顺序一一丢入其中炼化。
她身上的伤势的确好得七七八八,但经脉曾经受过那么大强度的灵力冲击,即使愈合了,韧性也比不上从前,必须借助丹药增强才行。
鼎内的时光转瞬即逝。
今年的弟子考核时间悄然到来,闭关多日的郑芷然也在考核前夜出关。
她缓缓睁开双眼,一抹璀璨的流光迅速闪过眼眸,细看,除了眸光比之前更亮,更加深邃,再看不出别的。
一直守在她身边的白狐胤可没错过这一幕,强大的灵识覆到她身上,轻易就探出了她的修为:“灵者三阶巅峰?”
“嗯。”郑芷然点点头,双目之中隐隐透着一丝失望:“想在几天里恢复到四阶,看来是不可能的。”
哪怕神鼎里有灵草,又有取不尽的灵气,她仍旧无法一口气突破四阶,仅仅只能够将修为稳定在三阶巅峰。
白狐胤伸手拍了下她的额头:“不过几天的时间,就从三阶初级飞跃到巅峰,半步四阶。已经不错了。修炼最忌心急,否则只会适得其反。”
这个道理郑芷然何尝不明白?
她很快就抛开了心中的失落,弯唇笑道:“王爷教训得对,徒儿一定不会忘记您老的教诲。”
“本王可不收徒弟。”白狐胤轻哼道,血瞳中隐过一道精光:“本王只收娘子,你长得不错,天赋也算出众,倒是个合适的人选。”
郑芷然白了他一下,嗔怒道:“你想收,我还不想报名呢。”
“哦?”白狐胤跳进她怀里,双眼紧盯住她:“不想做本王的娘子,你想做谁的?”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朝郑芷然扑来,她毫不怀疑若自己的回答无法让他满意,这家伙绝对不会轻易放过她。
“我年纪还小,这种事暂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里。”她回答道。
白狐胤微微翘起一边眉毛,说:“无妨。本王有的是耐心,慢慢等你长大。”
“……”这种童养媳养成的即视感是什么鬼?
郑芷然嘴角一抽,一巴掌推开它:“别闹了。”
她翻身下床,从衣柜里取出一件干净的衣裳,然后出门打水。
外门弟子的住所里,除了供应三餐的厨娘外,便不再有一个伺候的下人。想要沐浴,必须亲力亲为。
郑芷然烧好一桶热水回来,路上没碰见什么人。
考核在即,外门弟子全都陷入了疯狂的修炼之中,哪会无聊到出门闲逛?
她将一个大木桶搬进屋子,正要宽衣解带,冷不防想起一件事。
目光当即投向木椅上端坐的白毛狐狸,斥道:“王爷,你怎么还不出去?非礼勿视,懂不懂?”
“你是本王的人,有何不能看的?”白狐胤理直气壮的反问。
这话一出,郑芷然差点气笑了。
拜托,他们还没拜堂好不好?就算拜过堂,做了夫妻,当他的面沐浴这种事,也是不可能的好么?
她定定神,用撒娇的语气开口:“哎呀,王爷,您在这儿,人家会不好意思的。求求您出去吧,成吗?”
白狐胤很满意她这副模样,点头道:“行,那你慢慢洗。”
它头也不回的走出房间,等到房门一关,郑芷然立刻丢出一个禁制,防止它半道闯进来,然后才放心地褪去衣物,泡入木桶。
温暖的水流包裹住全身,一股股暖意顺着毛孔钻进她的身体。
郑芷然放松的靠在桶壁上,满脸惬意的说:“好舒服。”
“能有罗浮宫的温泉舒服?”脑海中猛地响起拓跋胤冷冽的声线。
郑芷然吓了一跳,慌忙看向房门。
还好,门还关着。
她长松一口气,闭上眼,传音道:“躲在外边偷听,这就是祁王的礼仪?”
他气定神闲的回道:“本王不放心你一个人待在里边,若是出了事,如何是好?”
“能把偷听说得这么清新脱俗,除了你,也是没谁了。”郑芷然忍不住吐槽一句。
她未曾发现,在自己和拓跋胤传音之际,门外设下的禁制有一瞬间的波动。接着,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道峻拔修长的身影,正一步步朝她走来。
直到肩膀突然有冰凉的触碰感袭来,她才瞬间警觉。
“哗啦”
手掌猛地抽出水面,向后拍出一掌,却又在看清来人的样貌之际,飞快卸去了力道。
双眼不可置信的瞪大:“你……你怎么……”
“意外么?”嗓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带着丝丝捉弄得逞的笑意。
郑芷然抬起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颊。
触感很真实,她不是在做梦!
“你不是寄身到白狐身上了?”她激动地问道:“为什么突然又变成了这个样子?”
要不是他的气息与往常无异,她都快怀疑,眼前的人是什么人假扮的。
拓跋胤微微垂下眼眸,看着她冒出水面的雪白肩膀。呼吸不自觉加重了,一抹危险的暗潮隐过眸子。
察觉到他的目光,郑芷然啊了一声,忙不迭蹲下去,斥道:“出去!”
“害羞了?”拓跋胤稳住心神,却站在原地没动,继续挑弄她:“时隔多日又见到本王的原身,感想如何?”
“这种事一会儿我们有的是时间说。”郑芷然面若火烧,她咬着牙说:“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
拓跋胤挑了下眉毛,冲她邪魅一笑:“滚?本王不大会,不若芷儿先示范一个?”
“你简直够了。”郑芷然又羞又气,偏偏眼下的情况,由不得她做出任何反击,只能用眼神表达自己的羞愤。
拓跋胤伸出手,冰凉的指头刚搭上她的肩膀,就惹得郑芷然娇躯发颤。
“不闹了。”他轻声道。
“闹的人到底是谁啊?”郑芷然扬手想要打开他不安分的爪子,却被他一把擒住手腕。
双眸瞬间瞪大:“拓跋胤!”
“嘘。”他细长的食指点住她的红唇:“叫这么大声,你想把外门的弟子全都引过来么?本王虽不介意在人前与你亲近,但你确定要用这副样子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