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芷然眼见灵识遇到抵抗,皱眉将其收回来。
就在这一刻,红光似是抓到了破绽,化作一道道红色的丝线,猛地朝她刺来。
“唔!”郑芷然脑海当中传来一阵剧烈的痛意。
是灵魂攻击!
她迅速闭上眼,动用魂之力试图抵抗。
脑海里的金色漩涡内,一缕缕金色的光芒流转而出,吞噬掉没入她识海的红光。
与此同时,白狐胤也觉察到了红光的异样。
它闭上眼睛,庞大的灵魂之力一泄而出,宛如一面不可攻破的屏障,将郑芷然牢牢护住。
肉眼看不见它的魂之力,只能见到那些红光凝聚在郑芷然身前不到半米的地方,然后被一堵透明的墙壁隔绝,再难靠近一分。
吞噬了红光的力量之后,郑芷然这才睁开眼睛,见到那近在咫尺的红光被阻挡下来,她微微一愣,看了眼白狐胤,立马就了然了。
顾不上道谢,她当即调动魂之力,向红光猛压过去。
灵魂之力碰到红光的刹那,立刻引来对方的反扑。
郑芷然咬紧牙关,不断加强输出,很快,红光的抵抗开始变弱,它们似乎知道不是她的对手,不甘心地颤动起来。
整间密室的光晕忽明忽暗,突然,郑芷然脸色骤变,脑海当中传入了一道道满是怨气的叫吼。
随着光晕的黯淡,吼叫声也开始变弱。当她抹杀掉红光最后的反抗之际,那叫声也彻底不见了。
充斥在密室内的光亮化作一道光柱,猛地钻进玉牌。
郑芷然长长吐出一口气:“没事了。”
白狐胤亦在同时收回外放的灵魂之力,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似有人站不稳。
“你怎么样?”郑芷然忙抱起它,仔细观察它的情况。
“无碍。”它云淡风轻的说道。
“别骗我,我眼睛没瞎。”它沙哑的声音,以及这副疲惫不堪的样子,哪里像没事?
郑芷然赶忙取出一粒丹药给它:“吃下去。”
白狐胤摇摇头,见她有动怒的迹象,心头既好笑,又有几分温暖。
它伸出爪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哑声道:“只是动用了灵魂的力量所带来的后遗症,一会儿便没事了。”
郑芷然恍惚地记起刚才它用魂之力阻挡下红光的行为,眉头猛地皱紧:“撕裂灵魂以后,你不仅实力大损,连灵魂的力量也受到了影响,对不对?”
不然,以他的实力,怎么会感觉到疲惫?
白狐胤垂下眼眸,缄默不语。
但它的反应落在郑芷然眼中,却是一种变相的承认。
肩膀不自觉耸搭下去,她苦笑道:“我早该想到的。将灵魂一分为二,怎么可能毫发无损?你之前干嘛不说?”
若早知道它的实力降到这种程度,她岂会带着它赴险?
“没必要。”白狐胤语气淡淡的:“即使本王的实力不足全盛时期的两成,灵魂之力亦不足三成。可对付这些东西,仍绰绰有余。”
“你……”郑芷然想骂他,可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他会变成这副样子,为的是谁。心口闷闷的,像是堵了块石头,分外难受。
看到她这副模样,白狐胤眸光一闪,故作轻松的调笑道:“怎么,忽然知道本王实力大降,开始心疼本王了?如若你真的心疼,不妨想想如何补偿本王。譬如亲本王一下,或者是……”
“我去看看那块玉牌。”郑芷然没等他把话说完,调头就走。
“又害羞了。”白狐胤暗暗想道,目光扫过她那双红彤彤的耳朵,眼中笑意更浓。
郑芷然撑起一个灵力罩,一步步走近人头塔。
红光消失之后,玉牌内渗出的血液也停了下来。只有余血,仍不断落到地上。她小心地避开血液弥漫的地面,抵达人头塔前边,放出灵识向玉牌探去。
这一次,灵识没再遭遇任何的反抗,轻易便覆到了玉牌上边。
灌入玉牌的刹那,她心头猛然间泛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正有一个人躲在暗处偷窥。
郑芷然迅速环顾四周,石室里除了小白和白狐胤之外,再没有别人。
“错觉吗?”她呢喃道,转瞬便将这怪异感抛开,素手一挥,玉牌直接就被灵力吸到了掌心。
而此时,玄武国边境。
一抹掠空而过的黑影忽然间停下。
黑衣人探手入怀,取出那不断嗡鸣的红色血盘。
银白色的月光从头顶挥洒下来,落在血盘上,隐隐约约间,仿佛能看见无数的血液在圆盘内部涌动,红光流淌,渐渐的,在血盘中央的凹槽里,一个人像显露出来。
人影从模糊变得清晰,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身处密室的郑芷然!
“哇哦。”黑衣人痞气的吹了声口哨:“是个美人儿啊,啧啧,可惜了。”
指甲轻轻划过人像的脸庞:“你这张漂亮的脸蛋,马上就要没了。”
他摇摇头,似是在为美人即将香消玉殒一事惋惜。而后,他飞快收好血盘,凌空一跃,直奔向东方,那个方向正是去往皇城的!
一个呼吸间,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天际。残存的气息飘荡在空气当中,那气息分明是灵王之境!
郑芷然浑然不知危险正在靠近,她低着头,召唤出一团火焰,就近端详玉牌。
也不知是被血水泡了太久,还是它本就是红玉炼制出的。玉牌通体发红,质地上乘。玉牌面上雕刻着极其复杂的花纹,犹如藤蔓遍布整块玉牌。而在中间,被花纹包围的地方,则刻着一个【凤】字。
郑芷然注入了灵力进去,玉牌却没有任何反应。
难道是因为她刚才镇压了红光,打断了祭炼,所以这玉牌没用了?
郑芷然猜测道,但她对此物所知甚少,一时间也拿不准猜得对不对,索性将玉牌收到储物空间里,想着等回去之后,慢慢研究。
她看向那高达近两米的人头塔,想了想,心头立刻有了主意。
这些人骨上都有腐血,直接用手去拿,肯定会遭到腐蚀。她释放出灵力,把人骨卷起来,吸收进储物空间,心念微动,利用储物空间内的那条通道,将它们藏入神殿,使这些血液没有东西可以腐蚀。
不一会儿,整个人头塔就被她搬空了。
郑芷然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冷不防便看见塔底露出来的一个小型阵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