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攻击无效,郑红一咬牙,运转功法。
狂暴的灵气自她身体里溢出来,浓郁得几乎到了肉眼能看到的程度。
蓄力完毕,她朝着郑芷然体外的屏障猛然劈手。
身后涌动的灵气似一柄柄长剑,瞬间出鞘。
观战席上,郑晟激动地捏紧扶手。
死吧!逆女!
他的心声皆尽刻在了双眼之中,急切、而又充满期待。
“砰砰砰”,数道金属撞击的巨响传遍整个场地,郑芷然附近炼丹的丹师、炉鼎,全都被卷入其中。
“芷芷……”吴惠君忧心忡忡地喊道,但场中央被一团团烟雾笼罩,她根本看不清阵内的动静。
“主考官大人。”她转头望向丹会会长:“这些人擅自出手,攻击参赛的丹师,扰乱考核秩序。您就这么看着,什么也不管吗?”
会长一怔,犹豫着刚想命人解开灵阵插手此事,忽然,观战席响起一阵骚动。
“你们快看。”
无数双眼睛立刻往场内望去,然后就是一声声倒抽凉气的声音。
只见那烟雾渐退的场地之中,郑芷然仍屹立未倒,炉鼎上方的金龙依然在猛烈摇摆龙身,丝毫没有因外力的攻击而产生半点影响。
“阵法没破啊。”
“这丫头能耐真强。”
“如果她能收服那条金龙,成功结丹,这次丹会的头名,非她莫属了。”
……
赞叹声环绕在郑晟耳边,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他的脸上。
“郑家主的样子,似乎不太好?”拓跋胤斜眼看过来,意味深长地笑道。
郑晟深吸了一口气,挤出抹一抹笑,说:“老夫刚才只是为她的安危担心,如今见她平安无事,松了一口气之于,不免也有几分吃惊罢了。”
郑红的实力在郑家已算得上是这一代中的佼佼者,而且又是趁那逆女炼丹时出手,按他的估算,应该是百分百能得手才对。可谁知,结局居然是这样!
郑晟满心愤恨,但同时对郑芷然自身的实力,也多了一分正视与忌惮。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郑芷然如此嚣张,只不过是依仗着有祁王撑腰。杀害郑顶天、打败二长老,皆是如此。后来出了三长老一事,他便以为是吴家横插一脚,导致伏击计划失败。
可现在,郑晟却起了疑心。
这些事件里,郑芷然果真只是扮演了无能弱者的角色吗?
“呵呵,吃惊?”吴惠君的心刚放松下来,立马就听到了郑晟的话。
她冷笑着转过头,说:“你那是吃惊的表现吗?照本姑娘看,分明是失望!”
“你莫要污蔑老夫。”郑晟好像受到了极大的羞辱一般,愤怒地吼道。
“是不是污蔑,你心里明白。”吴惠君不屑道:“现在芷芷没事,本姑娘不和你打嘴仗。等丹会结束,芷芷若要为这事讨一个说法,本姑娘自当奉陪!”
“你!”郑晟指着她,想要斥责。但吴惠君却赏了他一个后脑勺。
外界的动静郑芷然无心关注,她所有的精力全集中在炼丹上边。
化兽丹的药力太过霸道,饶是她的灵识比同等级之人来得强大,依旧没办法完全控制住。
“该死的毛毛虫。”看着她满头大汗的样子,小白愤怒地瞪向那条金龙。
上古神龙的威压轰然扑去,如一张看不见的大网将金龙紧紧笼罩住。
“给小爷安分一点,乖乖听芷芷的话!不然,小爷一爪子把你拍成泥鳅!”
这条金龙本就是靠着它的龙息,才能化形,又被那可怕的威压碾压,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浑身抖了好几下。
察觉到金龙已经丢盔弃甲,郑芷然立刻调动所有的灵识压盖过去:“收!”
炉鼎之中仿佛有一个黑洞,疯狂吸收着外放的药力。
几个呼吸的时间,那条金龙便被吸入鼎中,药力在郑芷然灵识的控制下,迅速压缩。
“成丹。”
一枚淡金色的圆润药丸从炉鼎里边飞出,落到郑芷然的手心。
她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看了眼用来计时的紫香,距离考核结束尚有一点点时间。
“侍卫大人。”郑芷然含笑看向不远处的士兵:“我的丹药已经炼制完毕了。”
士兵赶忙上前用一个寒冰打造的盒子装好丹药,然后送到丹会会长手中。
他经过观战席的时候,看台上无数人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清楚这枚丹药的样子。
会长并未着急评判,而是等紫香焚尽,又有几名出生名门的丹师炼出化兽丹,他方才下令解开阵法,当众评审。
面前的长桌上放着六个寒冰盒,但盒上的图纹却各有不同,足以区分每个盒子内的丹药属于哪名丹师。
会长拿起左边第一个,正要打开检验,耳边突然飘来一句清脆知礼的声音:“会长阁下。”
“是你?”他不解地看着说话的郑芷然。
“正是小女子,在评审之前,小女子认为应该先解决方才诸位丹师联手围攻我的事情。第二轮复赛的规定里,似乎没有参赛者在考核中可以不择手段取胜这一条吧?”郑芷然巧笑嫣然道。
之前,她忙着成丹,只能用灵阵自保。但不代表她咽得下这口气!
“若非小女子有些防身的本领,恐怕已经死在他们手中了。”说完,郑芷然自嘲地笑了。
这话一出,观战席上的吴惠君立刻出声:“朝廷举办这么次丹会,从没有哪一次闹出过这样的丑闻。若不给个公正的裁决,往后还有丹师敢报名参赛吗?”
不少炼丹失败出身寒门的丹师,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他们没有家世,想要扬名天下,只有参加丹会,并在比赛中出彩这一条路可以走。如果开了这个先河,往后不知会有多少人,在自知不敌的情况下,对即将获胜之人出手。更不知,这些世家为了拿下头名,暗地里会搞多少见不得光的把戏。
“这……”会长迟疑地看着上官家、郑家的两名丹师。
郑芷然能猜到他的犹豫,不过是出于对两大世家的忌惮。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刚才的围攻,是由他们二人一手策划的。如果要追究,势必会得罪两家。
她微微翘起一边唇角,大度地开口:“我能理解他们的出发点,而且,丹会虽无明文规定可以不择手段,但也没有不许的限制。更何况,我此番不曾受伤,问罪就免了吧。只要出手的人,向我道一声歉,此事,就此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