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芷然回到罗浮宫时,有关她通过海选且是第一个通过的消息,便如一阵风传遍整个皇城。
“芷芷。”吴惠君感应到她的气息,立刻飞过来。然而,她尚未近身,就被一堵灵阵屏障弹开。
一抹绛紫的身影掠空而过,先一步来到郑芷然身旁,拥着她飞离原地。
“他……他居然把芷芷带走了?”吴惠君指着空中飞远的身影,气得牙痒痒。
同样被抛弃的小白,朝她投去抹少见多怪的眼神。
这种事它遇到得不要太多,而且,她只是被隔离开,没被笼子关着,已经很好命了有木有?
另一边,两人已飞入主殿殿前的花园之中。郑芷然刚落地,便扭身想要挣脱他的桎梏。
但他的手仿佛灌了铅一样,任凭她如何使劲儿,也纹丝不动。
“你玩什么?”郑芷然不悦地皱起眉头。
“生气了?”拓跋胤微微垂目,语气透着几分冷淡:“本王不过碰碰你,你的反应便如此强烈。凌晖那厮与你眉目传情之时,怎不见你如此?”
“眉目传情?”郑芷然被他的话惊了个呆:“我什么时候和他做过这种事?”
“丹会开始之前。”拓跋胤准确地说出了时间节点。
经他这么一提醒,郑芷然才恍惚地记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出。
“拜托,我和他只是偶然碰到,曾经又打过罩面,所以打了个招呼而已,什么眉目传情,你别瞎说。”郑芷然颇有些哭笑不得。
“你对他或许无心,他对你未必无意。”拓跋胤沉声道,眉目间皆尽冷然。
“我又不是银子,谁见谁都爱啊?”郑芷然一脸无语地吐槽。
“他的风评,你会没有耳闻?凡样貌出众的女子,皆是他的心头好。若非觊觎你的美貌,以他的秉性,怎会心平气和的与你打招呼?亦或者。”他的语气骤然危险起来:“你们二人有不为本王所知的关系?”
郑芷然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须臾,她便镇定下来了。
她甚少和凌少来往,他应该不会查到凌少名下的铺子,与她有关才对。
话虽如此,但她对拓跋胤敏锐、犀利的反应,仍有几分惊叹。
她都已经如此小心了,他仍能凭借一点点不寻常的动作,做出这样的猜测。
这人的心思到底有多缜密?
“为何不说话?”拓跋胤一手挑起她的下巴,看入她的眼底。
郑芷然瘪瘪嘴,道:“我说了你又不信,还有说的必要吗?”
“本王要你的解释。”拓跋胤没被她轻易糊弄过去。
“解释什么?”郑芷然瞪着眼回视他:“我怎么知道他今天抽的什么风?也许是顾忌你的身份,所以给了我一点好脸色。又或许像你说的,他觉得我长得美呗。”
她烦躁又不耐的姿态,让拓跋胤心头的怒气降了不少。
他松开她的腰,改为牵手:“那人风评欠佳,若无必要,离他远点。”
“这话你该对他说,而不是对我说。”郑芷然翻了个白眼,把手从他的掌心抽出来:“今日你又跟踪我一道去了?”
“区区第一轮海选,值得本王纡尊前去么?”拓跋胤扣紧手指不让她挣扎。
“没去?”郑芷然一愣,然后就明白过来了:“你派了人在暗中?”
“负责守卫的禁军之中,有本王的眼线。”拓跋胤坦然道:“若没有他们,本王怎知你与凌少间的好事?”
“能别说得我和他好像有奸情一样好么?”郑芷然满头黑线:“我可不想跟他扯上关系。”
她嫌弃的口吻成功取悦了拓跋胤,他身侧的温度亦有了回升的迹象。
安抚好了突然发疯的男人,郑芷然这才想起府中还有一个吴惠君。她匆匆离开主殿,沿着吴惠君的气息一路找了过去。
前脚一走,后脚,拓跋胤放柔的轮廓便是一冷:“来人。”
一抹黑影自高墙跃下,恭敬地跪在地上。
“通知周鑫,寻个名头将凌家此次参赛的丹师刷下去。第二轮殿前复赛,本王不想看到有凌家之人出现。”
小东西虽然对凌晖无意,但那人委实太过碍眼了。
暗卫听到此言,惊得立刻抬头。
“没听到吗?”拓跋胤的语气猛然加重。
“属下这便去办。”暗卫立刻施展灵技飞出罗浮宫,心中对郑芷然的重视比过去更重。
第一轮海选一直进行到了傍晚才宣告结束,各地选拔出的八百名丹师,也纷纷启程赶赴皇城。
次日,郑芷然就从拓跋胤手里拿到了那一千人的名单。
除了郑红,同样通过海选的还有上官家、吴家、皇家等诸多势力之人。
“此次复赛的考题,在这儿。”拓跋胤将一封落了火漆的信笺递给她。
郑芷然没接,看着他说:“擅自揭露考题的罪,可不轻啊。你就不担心走漏了风声?”
“谁敢?”拓跋胤霸气道:“纵使当真走漏了,本王亦是无惧。”
这话她信。
郑芷然笑笑,却仍是推开了那封信笺:“这东西我不需要。”
“哦?”拓跋胤略感意外。
“既是考核便应当公正,虽说提前知道第二轮要比试什么,方便我提前准备,也能增大获胜的几率。但我更希望靠自己的能力,拿到我想要的一切。”这是她的底线,也是她的尊严。
看着她眼中的坚定,拓跋胤心下微微有些动容。
这世上多的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能坚守底线,不忘初心者,却是少之又少。
而她则是其中之一,他何其有幸,看上了这样一个女子。
“本王真不知该说你蠢,还是该说你太过狂妄。”拓跋胤随手将那封信丢开,冷声讽刺道。
“我若收下了,不止是羞辱了自己,同样也是羞辱了王爷你的眼光啊。”郑芷然并未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似笑非笑道:“前几日,王爷可是亲口说,相信我能拔得头魁的。我若不靠着真才实学得胜,岂不是辜负了你的期待?”
闻言,拓跋胤心中大悦,道:“那本王明日便到观战区,看着你如何力克众人,为本王拿下头名。”
“……”她几时说过第一名是为他拿的?
复赛之日转瞬就到了,入夜时,丫鬟特地送来了一件淡绿色的衣裙,口口声声说,乃是祁王特地为她所备的战袍,以祝她旗开得胜。
郑芷然毫不犹豫地穿了,但当她带着小白准备出发之际,却惊讶地发现,某王爷身上竟也穿着同色的长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