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她挑衅的神态,拓跋胤不怒反笑,他的俊脸又一次在郑芷然视野里放大,手指刮过她的鼻梁:“本王从未看走眼一回,这次,也不例外。”
含笑的口吻里,却透着庞大的自信,甚至可以称得上狂妄。
郑芷然怔怔看着他。
“被本王迷住了?”拓跋胤玩味地问道。
她迅速回过神,一巴掌推开他的脸颊,说:“王爷听过一句话么?再美的东西看久了,也会造成审美疲劳。”
迷住?这种事怎么可能出现在她身上。
拓跋胤顺势后退,轻轻抚摸着自己的面容,笑问:“这么说,在你眼中本王这副皮囊还算上乘?”
“祁王盛世美貌,皇城内有谁不知道吗?”郑芷然反问,狡猾地避开了他话中的陷阱。
“世人如何看,本王不在乎。”拓跋胤定眼看她,双目当中遍布柔情:“本王只在乎你的看法。”
那炽热的眼神令郑芷然有些心跳加速,她赶忙侧过身,道:“说正事。这次的丹会我肯定会报名参赛。”
邢家已经在人前露过脸,想要重复昔日的荣光,人脉必不可少。而此次的盛会,便是打响邢家的名号,结交大人物的绝佳机会。若她能得胜,她的名字将响彻玄武,一个年轻而又天赋出众的丹师所拥有的号召力,极其可怕。如此机会,她怎能放过呢?
“各世家的参赛名单,你那有么?”郑芷然问道。唯有知己知彼,才能有足够多的胜算。
“有。”拓跋胤点点头:“不过,若要本王赐给你,不付出点代价,可不行呢。”
光听他这暧昧而又满是深意的语气,她就知道,他所谓的代价绝对不会简单。
脑海当中蓦然闪过上回在郑家密道前的遭遇,郑芷然直接说:“还是我自个儿查吧,不劳烦王爷了。我出去看看小五她们。”
说完,她施展灵技飞出房间。
拓跋胤嘴上虽说不会轻易给她情报,可傍晚时分,当郑芷然送吴惠君出府,回到卧房之时,一本记录有各家参赛炼丹师资料的书册,已经放在了圆桌上。
“这家伙……”
“芷芷,你肿么笑得这么开心啊?”小白不解地昂起头,目光在她和书册上来回游走。
郑芷然迅速做好表情管理,淡淡道:“你看错了。”
然后她拿起书册,开始翻阅。
距离丹会正式开始尚有几日的时间,但各城丹师分部已经有大批参赛者报名了。
拓跋胤准备的这份资料十分详细,上至世家培养的五品丹师,下至默默无闻的新人,应有尽有。
郑芷然一目十行的看下来,最后目光在郑红这个名字上顿住。
“咦?姓郑的?”小白跳到她腿上,惊呼道:“不会是我想的那个郑家吧?”
郑芷然点点头,双眼危险地眯起:“就是那个郑家。”
此人她也认识,乃是郑家旁系的弟子,自幼天赋惊人,受到了郑晟的重点栽培。
“四品丹师么?”她冷冷地笑了:“看来郑家对这次的丹会也是势在必得啊。”
炼丹师的品级共十二阶,七品丹师便已算得上绝世高手,八品世间罕见,而九品,更是无数势力哄抢的存在。但想要达到这样的等级,必是修炼了数十年、甚至是上百年。
可这次的丹会只有三十岁以下的年轻人方能参加,郑红四品的实力,在这个年龄段已经称得上傲视群雄了。
派她出战,郑家分明是要利用此次丹会,一洗多日来受到损伤的名望,重振门楣。
郑芷然冷冷地勾起嘴角,道:“可惜,有我在,他们的算盘绝不可能成功。”
第二日一早,郑芷然便出发前往皇城的丹师分部报名。
“是她?”
她刚踏入大堂,立刻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当初她代表祁王进入秘境,击败上官明月登顶明镜台的事儿,谁人不知?
郑芷然目不斜视走到柜台前,简单登记过姓名后,她便取到了一枚参赛者独有的木牌。
“第一轮选拔将在三日后正午进行,若错过进场时辰,将被视为自动放弃比试资格。”负责登记的女人公式化的说道。
“谢谢。”郑芷然笑笑,然后拿着木牌离开了。
三天的时光转瞬即逝,这几天来,郑芷然几乎泡在了赵老的炼丹室里,疯狂修炼。连拓跋胤也难见到她的身影。
艳阳高挂,郑芷然踩着点儿出发前往城外的海选场地。
她前脚刚走,后脚吴惠君就过来了。
“王爷。”她匆匆行了个礼,然后往殿外看了看:“芷芷呢?考核的时辰就快到了,她还没准备好吗?”
拓跋胤慢悠悠品了口茶,道:“走了。”
“走,走了?”吴惠君吓了一跳:“混蛋女人,竟然不等本姑娘!”
她一听说芷芷要参赛,专程想要来陪她一起过去,在现场帮她加油打气呢。可她倒好,居然偷偷摸摸地走了?
拓跋胤对她咬牙切齿的模样视而不见,搁下茶盏,带着几分不耐地问:“你还有事?”
“……”为什么她总觉得王爷对自己似乎抱着很浓的敌意?
吴惠君深感疑惑,却也没细想:“既然她不在,那本姑娘也告辞了。”
她行礼退下,刚走到门口,猛地想起一件事来。
转身看向纹丝不动的男人,问:“正午马上就到,您不打算去城郊吗?”
拓跋胤微微扬起一边眉毛,漫不经心道:“为何要去?”
“当然是为了芷芷啊,能不能进入第二轮,就看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你居然不去?”他究竟有没有把芷芷的事放在心上?
吴惠君的眼神带上几分敌意与不满。
“本王需要去么?”拓跋胤凉飕飕睨她一眼:“她有多少能耐,本王比你清楚。”
“你坚信她能成功通过初选,所以才不想去?”吴惠君恍然大悟,她犹豫片刻,点头回到殿中,一屁股坐在下首的木椅上,说:“那本姑娘也在这里等芷芷的捷报好了。”
话音刚落,一道劲风猛地朝她扇来,直接将她扇到门外。
吴惠君在半空卸去力道,这才避免了摔得狗吃屎的下场,她怒视殿门:“你是不是男人?竟然对女子出手?”
拓跋胤漠然回应:“本王府中不留女客。”
“……”她是客人吗?她明明是芷芷的闺蜜!
然而,在拓跋胤强势的气场下,吴惠君只能忍耐。
她暗暗盘算着,等见到郑芷然一定要好好地告上一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