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自郑家柴房冲天而起,屋子里堆放的都是杂物,瞬间便助涨了火势的蔓延。半边天空被这火烧得通红,郑家附近居住的百姓发现了这方的异样,纷纷跑出民居,对着天空指指点点。
更有好事者想要过去看看热闹,然而,他们尚未靠近郑宅,就被搜捕的护卫以有盗窃嫌疑的名义,当场拿下。
宅内一片混乱,三长老也赶到了失火现场,指挥下人打水灭火。
这场火足足烧了半个晚上,直到天蒙蒙亮时,才彻底熄灭。然而,郑家人却顾不上高兴,因为他们的家主忽然失踪了。
而此刻,郑家外,聚集了许多百姓,他们高喊着要求郑家释放抓捕的他们的亲人。
群情激愤,场面乱得不行。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早在给百姓们通风报信,告诉他们家人被捕的消息后,便返回了罗浮宫。
浓雾渐渐散去,罗浮宫小道上,飘荡着一股淡淡的清爽味道。
郑芷然漫步走过,步伐轻快,满脸春风。
拓跋胤静静看着她,双目之中皆尽是宠溺之色。
两人并肩而行,谁也没有说话,但环绕在他们身旁的气氛却分外温馨。
突然,前方有急促的脚步声逼近。
“赵老?”郑芷然惊讶地看着那抹疾速飞来的人影。
“丑丫头,你可算回来了。”赵老笑眯眯的说,然后他才发现拓跋胤那布满不悦的眼神。
笑容微微一收,他心里泛起了嘀咕。
自己最近没得罪王爷吧?
“不在丹房炼丹,候在此地做什么?”拓跋胤的语气略显冷淡,他难得和小东西温馨的独处,却总有不长眼之人跑出来破坏气氛。
察觉到他越来越不善的态度,赵老的小心脏瞬间抖了好几下,小心翼翼的说:“我有事要找这丫头。”
“你先回去歇息吧,赵老这么着急,说不定有什么要紧事。”郑芷然开口道。
拓跋胤漠然转身,离去前,冷冷地看了赵老一眼。
等他走没影了,郑芷然才问:“赵老,什么事你说吧。”
赵老搓着手笑眯眯道:“郑家昨晚上的闹剧,和你有关吧?你和王爷昨夜双双离府,又这么巧,郑家失窃,走水了。说这事和你们无关,我是不信的。”
“您什么时候开始关注皇城内的八卦消息了?”郑芷然没有直接承认,也没否认。
“全城都传遍了,我哪能不知道?”赵老说道,然后又凑近了些:“你从郑家拿了多少好东西?有没有拿到落日草?若是有,你赶紧拿出来给我瞧瞧。”
落日草乃是极其罕见的灵植,是炼制幻梦丹的药引。这种丹药若碾碎成粉末,被人稍稍吸入一点儿,便可在瞬间令大灵师境界之下的人,神志恍惚,仿佛陷入一场美梦之中,失去战力。
但因为落日草千金难求,十多年来,从未有一个炼丹师成功配制出幻梦。
据赵老所知,郑家手里便有这么一株,于是便急匆匆找上门,想看一看落日草的庐山真面目。
郑芷然恍惚地记起来,她曾在密室的箱子里见到这株草药,双目之中闪过一道精光,她说:“有是有,但这灵草现在在王爷手里。就算我有心给你看,也得他首肯才行啊。你对落日草这么上心,难不成也想配制幻梦丹?”
“废话。”听说灵草没在她手中,赵老的兴致瞬间大减:“哪个炼丹师对幻梦没点想法?炼制它,不仅药引难得,对炼丹师的要求更高,是一个很大的挑战。”
他半生醉心炼丹,几乎所有的丹药都试过了,独独这幻梦一直苦于没有药引而无从下手,不可谓不是一桩憾事。
“这样啊。”郑芷然笑得格外狡诈:“如果我能帮你从王爷那儿拿来落日草……”
听到这话,赵老的眼睛瞬间直了:“那你快去啊。”
“去不是不可以,但看您这架势,若落日草到手了,想要再让你交出来,定是难了,这买卖注定是有去无回啊。”
郑芷然直接说中了赵老的心思,他脸上飞快闪过一抹心虚,一咬牙,道:“大不了丹药炼出来,我把它还给你就是了。反正以你现在的能耐,这种等级的丹药,你根本就炼不出来。拿着落日草也没什么用,还不如交给我来处理呢。”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郑芷然故作沉吟。
“行不行你给句准话。”赵老心急地催促道。
他自己去要灵草,王爷必不会给。倒不是他小气,而是这种东西,他必会留着拿来哄丑丫头,供她日后炼丹。
只有她出面索要,成功的机率才更大。
“我不做白工,你也知道从他手里要东西,是得付出不小的力气的。”郑芷然意味深长地说。
“……”那是别人!你和别人能一样吗?
赵老很想发火,可想到那株灵草又忍了:“什么条件你才愿意帮忙?”
“这个嘛,对您而言很简单,我近日需要很大一批蓄力丹、蓄灵丹。可我就一个人,一双手,想在短时日内炼出来,实在不易。这事儿能对外是保密的,所以去外购买,也不可行。”
听到这儿,赵老哪还有不明白的?这丫头分明是打起了他手里丹药存货的主意。
他日日炼丹,手中自是留有一批数量可观的丹药,以备不时之需,但就这么交出来,他心痛啊。
“当然,您完全可以拒绝我。”见他犹豫了,郑芷然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幻梦丹对我并非不可少的,留着落日草,说不定将来某一天,我的炼丹术精进呢,能用得上它呢?”
那怎么行?
赵老心中的天枰瞬间倾斜,大声道:“不就是丹药吗?我答应你便是!”
郑芷然真没说谎,落日草的确在拓跋胤手里,离开密室前,他拿走了许多东西,装着落日草的箱子也在其中。
她当即去往书房,问拓跋胤要来了灵草。
东西一到手,赵老立刻抛给她一个储物戒指:“你要的丹药都在这里边,我要闭关炼丹,没事儿别来找我。”
说完,他急吼吼飞去炼丹室。
郑芷然摇摇头,灵识覆上戒指,清点着里面的丹药数量、种类。
其中蓄力丹足有二十颗,蓄灵丹亦有十五。
有了它们,邢家旧部的修为必将更上一层楼。
如此想着,郑芷然的心情不由有些激动。她刚想回房去,将丹药和昨夜的战利品一并打包好,送往别院。
可脚还没踏出门呢,身后就传来了拓跋胤懒洋洋的声音:“本王手中的东西,你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