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几天,郑芷然待在罗浮宫内,闭门不出,她一边调理内息巩固修为,一边清点烈火雄狮身上收刮而来的宝贝,并将其妥善放置在储物空间里,准备抽空拿去变卖了折现成银两。
这一天,她起了个大早,刚来到前厅用膳,就看见了主位上一身绛紫色朝服,头戴银色羽冠的拓跋胤。
他本就生得俊俏,如今换上官服,更是增了几分逼人的威严贵气。
“难得见到你穿朝服啊。”郑芷然笑着落座,不一会儿就有下人鱼贯而入。
一盘盘精美可口的菜肴送到桌上,当最后一道菜上桌之际,本乖乖趴在郑芷然肩头的小白,仿佛受到了召唤,一双昏昏欲睡的眼睛瞬间变得明亮:“包子!”
它一个飞扑,目标直指婢女手中的托盘。
一个金色的铁笼凭空出现,冲着它的身体狠狠一罩。
“呜嗷!”小白惨叫了一声,两只爪子用力摇晃着金色铁栏:“放我出去!”
“太吵了。”拓跋胤轻飘飘朝它看了眼。
小白的叫声瞬间止住,整个身体缓慢地趴倒在地上,不住地向郑芷然投去求救的信号。
放在平时,郑芷然不会对它坐视不管,可现在,她却好像没瞧见一样,甚至在肉包子上桌之时,当着小白的面儿夹了一个,轻轻一咬:“唔,味道不赖嘛。外皮嫩软,肉馅里带有汁水,比坊间卖的好吃多了。”
拓跋胤的黑眸里漫上一丝笑意:“既然喜欢那就多吃点,管饱。”
“汪汪汪。”放开包子,让我来!
小白不甘心地怒吼道。
可惜,不论是郑芷然还是拓跋胤,都将它视如空气。伴着它时而委屈,时而愤怒的叫声,美美的吃完早膳,拓跋胤才开口道:“本王昨夜接到密报,郑家欲在今日为郑顶天举办丧礼。”
“你可别告诉我,郑家往罗浮宫送来了请帖。”郑芷然含笑的面庞渐渐冷了。
“他们敢么?”拓跋胤语气极淡,毫不掩饰对郑家那帮人的不屑:“事儿,本王告知你了。若你想去凑热闹,待本王下朝回来,与你同去。”
有他在,便是她大闹了灵堂,也无人敢说她一句不是。
“我和郑家日前就断绝了所有关系,郑家要办丧事,我又没收到请帖,自然没有去的必要。”郑芷然拒绝了他的提议:“有那份闲工夫,我还不如留在府里和赵老炼丹呢。”
话是这么说的,但在拓跋胤出府上朝后,郑芷然抱着小白没带一个随从,直接出了门,往闹市走。
一路上,小白的表情就没好看过,也不许郑芷然抱它。
看着前方头也不回的萌宠,郑芷然笑道:“真正该生气的人,是我吧?”
小白脚下一个急停,出门这么久,可憋死它了。若是芷芷再不说话,它肯定会先忍不住的。
松口气之余,小白也不忘继续摆谱拿乔,一副‘你在说什么,宝宝没听见’的架势。
“本来呢,我看你早上没吃早饭,想着一会儿经过包子铺,给你买些吃的。如今看来,你是不需要了。”郑芷然叹息道。
听到这话,小白急吼吼说:“要!谁说我不要!”
“你刚才不是不肯搭理我么?”她环抱住双手,挑眉看着它。
“那是因为你和坏蛋合起伙来欺负我。芷芷,你变坏了!”想起早晨的遭遇,小白委屈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你不许我吃东西,由着他禁锢我也就算了。可你居然还当着我的面,吃了我的肉包子!”
“……”所以它生气的点,只是失去了口粮么?
郑芷然无语抚额:“在控诉我之前,你不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吗?”
“反省?有什么好反省的?”小白想都没想的反驳道,话一出口,它立马记起了一件事。
就在几天前,它好像为了逃命,把芷芷卖给了坏蛋,还特不讲义气的逃走了。
“想起来了?”郑芷然一看它的表情便猜到了它的心思。
“人家知道错了嘛。”小白自知理亏,舔着脸蹭到她脚边,撒娇道:“当时那样的情况多危险啊。一旦我被坏蛋抓住,他是不会放过我的。”
它的脑海之中闪过拓跋胤当时难看到极点的神情,不由打了个寒颤。
郑芷然微微眯起眼睛,道:“于是你就把我给抛下了?让我独自面对危险?”
“这不一样。”小白昂起头,说:“坏蛋不会真的伤害你,我就不同了。他对我,可不像对你一样,会手下留情。”
郑芷然猛地一怔,她本能地不愿深问,小白说这番话的底气从何而来。
“这次就算了。”她虎着脸道:“下次,你再敢临阵脱逃,拿我换平安,以后你别想我再帮你买肉包子。”
“没问题。”小白笑嘻嘻地点头:“那咱们现在去买包子咩?人家都快饿成死龙了。”
郑芷然哭笑不得地跟着它来到包子铺,买好了口粮,她并未着急回府,而是转道去了御品阁。
距离她上次到这儿,已经过去了一月有余。再次站在御品阁烫金的招牌底下,郑芷然一时间竟有几分恍惚。
“小姐。”宋老笑吟吟从门内走出来,然后对着她拱手:“老朽方才便感知到了您的气息,还以为认错了,没想到真的是您。”
他上下打量了郑芷然一番,惊叹道:“您的修为……”
“不过是运气好,得了些机缘罢了。”郑芷然云淡风轻的说:“表哥他出关了吗?”
宋老的笑脸瞬间凝固了:“自打上次碰面以后,我再未得到少主的任何消息。”
郑芷然黯然点头,她和宋老心里都明白,邢涯的寿元仅剩下半年,如今离他大限将至,已过了一个多月,他又没传回任何的音讯,情形恐怕是不妙了。
“我今天来,是想同你做一桩买卖。”郑芷然压下心头的伤感,边说边往商铺里走。
她已经接管了御品阁,这里自然就是她的产业,也是最划算的交易场所。她将灵兽的内丹、皮毛等物通通交给宋老,寄存在御品阁中贩卖,作为报酬,换取了五十枚金币,以及几瓶毒性极强的丹药。
从二楼下来,她意外地看到了一楼窗台处,放着一个盆栽,里边种着粉色的宫灯长寿花。
“小姐看上它了?”宋老豪气地一挥手,那盆盆栽就被他吸到手中:“此物不可入药,仅能用以观赏。但其寓意却是极好的,小姐若喜欢只管拿走。”
“如此,多谢了。”郑芷然将盆栽放入储物空间,她很期待,当郑家人看到这份礼物时,会出现什么样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