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正慢吞吞起身的女人:“不可能!这不可能!”
郑芷然擦掉脸上的汗渍,冷冷盯着他,道:“很奇怪我还活着么?”
说完,她心念一动,灵台上的金色漩涡立刻迸出一道金线。金光咻地刺向郑晟,入侵他的脑海。
“啊——”他痛苦地捂头大叫。
“灵魂受创的感觉,好受么?”郑芷然冷声问:“我真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用了魂之力,我还不知,这世上有如此杀招!”
就在刚才,她的灵魂已经将那些银线全部吞噬掉。原本郑芷然还不清楚,在明镜台上感悟到的东西是什么。
可在吸收了他的灵魂之力后,困扰她的疑问就得到了解答。
秘境内的石阶淬炼了她的灵魂强度,使得灵魂以漩涡的方式悬浮在灵台之上。只要她想,便能像动用灵力一样,从旋涡中抽调出魂之力,对敌人的灵魂进行攻击。
郑晟难以接受这个事实,一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灵魂强度竟然在他之上?这种事闻所未闻,让他如何受得了?
“芷芷,别跟他废话啦。赶紧揍趴他。”小白蹦蹦跳跳来到她脚边,传音道。
郑芷然也有此意,双手一抓,灵之技当即施展出来。正是趁他病,要他命!
郑晟飞身速退,强忍住脑中的剧痛,斥道:“青火璃!”
火焰从他掌心迸出,如利剑迎头与郑芷然撞上。
然而,他的灵魂受了重伤,又经历了之前的战斗,威力比起全盛时期来,弱了不止一倍。
郑芷然挥动右手,螳螂尺瞬间就将火焰劈成两半。她速度不减,伸手就是一击收割。
“住手!”一道怒吼从天而降,无尽的威压如泰山压顶迎头砸下来。
郑芷然咬牙硬抗,可她只有灵者一阶的实力,虽然勉强抗住了威压,但攻击的力道却是减弱了。
“噗哧”,螳螂尺偏移了原来的轨道,本是刺向郑晟心脏的一击,却仅仅是刺穿了他的右肩。
郑芷然反手抽出武器,速退。
双眼危险地眯起,看着旋身而落的郑家几位长老。
“诸位长老,好久不见了。”她巧笑嫣然地说道,眉宇间布满讽刺。
他们今天来得倒是够快的,当初,郑晟宠妾灭妻,软禁她于地牢之时,这些本该站出来替她主持公道的家伙,又在哪里?
二长老微微一愣,随后暴怒道:“郑芷然,你想对你爹做什么?”
他身后的另外一名长老,立刻上前扶住郑晟,递给他一粒疗伤的丹药。然后,几个人目光不善地瞪着郑芷然,眼神里都透着指责。
“若我等未曾及时赶到,你就要手刃亲父吗?”
“是,又如何?”郑芷然傲然反问。
“混账!我郑家怎的出了你这么个无法无天,数典忘宗之辈!”二长老大声咆哮着,一身灵力狂暴不堪,显然是气到了极致。
“呵,他屡次加害我,如今,我不过是一报还一报,到了你们口中,却成了数典忘宗?”郑芷然微微翘起一边嘴角,弧线讥诮:“说出这种话,你们的良心不会痛吗?瞧我,我竟是忘记了,像你们这等人,怎会有良知这种东西。”
她当初出事,这些人敢说一点风声也没收到?可他们什么也没做,就好像她这个郑家千金未曾存在过一样。
如果说郑晟是主谋,那白莲花侧室及她的女儿、还有秦昊渣男是帮凶。那么,眼前这些人就是从犯!
“你给我住口!”二长老平生第一次被一个晚辈当面教训,一张老脸气成了酱紫色:“郑芷然,你身为郑家血脉,却违背孝道,狠心弑父。若老夫放过你,就无颜见列祖列宗。”
其他几名长老纷纷开始聚力,虎视眈眈地看着郑芷然。
敌众我寡,可她的脸上丝毫看不见胆怯、惧怕,仍是那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淡然。她用灵魂对小白偷偷传音,道:“小白,能进行空间穿梭吗?”
“没问题。”距离上次使用这招,已经过了很久,随时可以发动。
得到肯定的答案,郑芷然心里更增了几分底气,她冷笑道:“连杀人都要站到道德的制高点,二长老,说您无耻,我都嫌侮辱了无耻这个词儿。要战便战,哪来那么多废话!”
灵力将她的话传遍郑府内外。
她就是要让所有人知道,郑家以多欺少。只有这样,在脱身以后,才会有打脸的效果。
想想看,郑家出动了所有的精锐,仍旧被她逃掉了。传出去,必会成为皇城的笑柄。
“既然你找死,就休怪老夫不念旧情了。”二长老话音刚落,几人在同时释放出灵力。灵力迅速在空中凝聚成团:“斩!”
面对着当头砍下的灵力大刀,郑芷然刚想传音,突然,耳畔传来一道尖锐的破空之声。
一个透明的灵力屏障凭空出现在她的头顶,将这凝聚了长老们全力的一击轻易截断下来。
“什么?”二长老满脸吃惊,下意识向灵力的源头望去。
没有府门的大门口,拓跋胤修长的身影缓缓而来,在他身后跟着一名探子。
他先是看了眼郑芷然的情况,见她鬓发被汗浸湿,脚下一击地面,闪身来到她身畔:“谁弄的?”
“……你怎么来了?”郑芷然悄然卸去掌心的灵气,轻声问道。
他黑眉轻扬,道:“你有难,本王岂能不来?”视线缓慢扫过数丈外神色各异的长老,最后定格在郑晟那张比吃了苍蝇还难看的面庞上,讥笑道:“五对一,这便是郑家的家风?倒是让本王开了回眼。”
“王爷。”二长老深吸口气,抱拳道:“您刚来很多情况还不清楚,今日是她……”
拓跋胤轻挥袖口,灵力的气浪轰然砸去。二长老连反抗也没有,就被他一掌掀飞,后背撞上院墙,哇地吐出一口血来。
“本王素来不喜说话时,有人插嘴。”拓跋胤平静的说道,姿态强硬,让其他几名长老不由得有些发怵。
“事情的来龙去脉,本王无意知晓。”他继续说,双目之中闪过一道冷芒:“本王只知,你们在围攻本王的女人。”
换做平时,郑芷然听到他这么宣告主权,定会觉得别扭。可如今,看着他薄怒的面庞,听着他说,她是他的女人,她的眼眶不禁一阵沸腾。
察觉到她的凝视,拓跋胤微微偏头,冷然的面色霎时变得温柔,道:“有本王在,谁也别想伤害你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