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空降萝莉:谁敢叫我死公公 > 九十一儿孙得赏饮仁判林某误逃反孟谦
    周德威还有些庶子、义子,年纪参差,人品未有如周光辅这般醒目的,李存勖一并行恩赏了。

    又将李存审与他儿子彦图一起加官加爵,封个内外蕃汉马步军总管的头衔,托他们经营德胜去。

    硃会兒那点本事,李存勖知道,要他专守德胜是守不住的。

    李存勖若能胡柳陂大捷,乘势把濮州整个吃下,将德胜纳为腹地,那随便守守也不妨。偏李存勖在胡柳陂只是险胜,自己也无力再进了,而德胜作为河上要城,整条黄河穿城而过,实在是要塞,迟早要有一场大战。

    有李存审父子在,李存勖放心些。

    硃会兒打战不行,但聚敛还可以,这两个月帮李存勖筹备粮草,在德胜也聚了些财富,再加上李存勖从胡柳陂及濮州掠来的物资人口,相当一部分都就近发往德胜去了,让李存审父子过去,也算是慰劳他们了。

    李存勖深知硃会兒知分寸,见李存审父子过去,体悟他的意思,绝对不会小气阻碍的。

    李存审行前,又与李存勖商议,要在河南北两岸夹筑城墙以稳固防御,李存勖听着很觉不错,准他去行。

    这几个重量级的赏过,下头一个个也都论功行赏。

    有个文官,名为仁圜,原是个判官,那天也跟着冲锋,且受了伤。

    李存勖记忆不坏,想起十年前破梁兵潞州平城时,他也在军中,战火纷飞里帮着整理文书,也是受了伤,并没有叫苦。当时印象就不坏。

    两相叠加,李存勖笑得更开了,特意接见了任圜,给倒了一杯酒,慰问他说:“你是儒士吧?儒士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毁损,你如今破了体肤,如何是好?”

    任圜心念电转。

    他虽是晋国判官,却不是李存勖直接所属的。

    当年老晋王李克用收了不少干儿子,跟亲儿子们混编在一起,号称“十三太保”,其中第三位,李嗣昭,才是任圜的顶头上司。

    最近李存勖越来越嚣张,看李嗣昭也越来越不放心,几次听人讲李嗣昭的坏话,差点跟他闹矛盾,亏得任圜几次帮李嗣昭想办法解释、又奔走斡旋,才把危机度过。

    这次大战胡柳陂,李嗣昭原想出工不出力,仁圜劝他别闹意气,分了些兵来,由仁圜亲自帮忙押着,上了前线,也算立过功了。现在李存勖要奖仁圜,越过了李嗣昭,只叫仁圜来,仁圜心中不安,听李存勖戏谑,叩头答道:“士非不怕死,愿死得其所;儒非不畏伤,愿从驾安民。”

    李存勖一听这话,公然又是个张承业,且更见文采,顿时大喜:“壮哉!”又调笑道:“你又是张监军教诲出来的么?”

    这是拿他比冯道。仁圜消息没那么灵通,心里就不太明白了,只含糊答道:“臣愿学张监军忠厚沉稳。”

    李存勖点头赞许,心里有了计议,碍着他还是李嗣昭的人,一时不能用,只发了赏,令他退下了,回官看参军戏解闷,想着周匝流落在外,并林某也没下落,只索烦闷,虽托了郭崇韬用心,竟不知几时能有信的。

    那这周匝知道林某倘有失,小晋王烦闷不知几时哄得转来,忙忙与赛张飞去追,一时无信,两人面面相觑,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赛张飞清了清嗓子:“他们左右也要找的,人也比我们多。我还按原计划去吴国,你跟我去不?”

    周匝叹道:“去去去!来都来了,不再立个功么?”

    话方到此,帐外赛张飞的弟子道:“师傅,有人来!似乎是周先生那个小弟子。”

    周匝与赛张飞都惊动颜色,急掀帐帘儿挤出去看时,那雪地里踽踽而来、冻得脸色铁青的,除了林某,还有哪个?

    林某看了他们,牵起嘴角道:“还说要留在晋国,不往东!你们……个骗子。”说着就倒下了。

    周匝奔过去,一把将他抄起来,叫人煮姜汤,又拿自己的袄子给他穿上,幸他脉相还平稳,稍晕了一晕,已自苏醒,说起别来经过,却是自周匝说了要舍弃他的时候,他已经留了心眼。

    姚百真他们与赛张飞讨价还价的时候,他悄悄拿衣带,在戏班子车胎上打了个结。

    及至姚、萧两人押他上路,他百般顺服,然而力气短小脚又痛,实在走不了路怎么办?姚、萧又舍不得杀他,只能背了他,走些时候,也乏了,只好休息一下。林某求触手,已想逃脱了,忽见大路有人冲来,不知是强盗还是怎么,直奔姚、萧二人去了!

    林某趁此良机,哪还顾得上别的?连忙逃脱,就去找车辙印。记得赛张飞说不往东,以为回小城去才能找到,谁知旁边没走多少路,就在大路上见他们车辙往东去了,真正不明所以,但自己打的结记称为“水手结”,料这个年代还没有相似的,那结印碾在雪地里总没有假的,只能一路跟下来,果然跟上了周匝他们。

    “你们怎么往东走?”林某仍然困惑。

    周匝与赛张飞互望一眼,脸色都很微妙。

    “怎么了?”林某警觉。

    他自己叙述中瞒了水手结等事,难道周匝他们也有瞒着他的么?

    周匝取了姜茶来,含混道:“乖,你先暖一暖。”

    等林某暖和过来了,外头声响又大了。

    然后徒弟冲了进来:“师父!一群流蝗冲过来了!”

    意思就是难民。

    周匝与赛张飞都惊起不信道:“此时,这里,哪会有流蝗?”

    原来李存勖运气不佳,冶下又叛了一个人。

    是相州的一个中层干部孟谦,看李存勖在胡柳陂折了那么多人,觉得小晋王气运已衰,怕过完年李存勖又会向他们这里征更多的兵——相州六镇在黄河边上。大水冲下来的泥土沉积,使相州的土壤颇为肥沃,人口是不少的,历年也算是承赋税的大户。孟谦一直替本州刺史觉得很吃亏。

    今年过年,想着晋王回头不知要征多少赋,而郭中门、张监军他们那里简直是油盐不进的,连说情都不好说,孟谦又被上司压了征赋的任务,一时缴不完,另一头还被乡亲与家人埋怨,两头不是人,听说上头还要抓他去打板子,这年看是没法过了,他心里一气:不如反了吧!

    反正过年,不信李存勖还会真的亲征来打他。

    反正过完年之后,李存勖跟贺瑰他们又会打上了,未必顾得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