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空降萝莉:谁敢叫我死公公 > 三十二臣子之怒
    郭崇韬却不是很着紧的样子,接了条子,看了一眼,先问:“主公安好?”

    “极是好的。”送条子那人叉手回答。

    “刘团练使安好?”郭崇韬又问。

    送条子那人名为刘掞,本也是梁朝的,去年跟阎宝前后脚儿降的李存勖,本是小肤色,没阎宝那么出彩,没想到郭崇韬还记得他、还想着问他。他忙道:“小的托主公、中门的福,什么都好。”一面脸上极光彩。

    郭崇韬方笑道:“那就好。回报主公知道,刘家小儿那边,我都知道了,即时下手,主公忽以此小事萦虑。”

    那徐温在吴国弄权,原是欺吴主杨隆演年幼,极至得了刘信的胜报,更是骄矜。他自己也不住吴都广陵,爱金陵地界,迁往金陵去办政,却留了他儿子徐知训在广陵,说是辅佐幼主,实则是监视与抓权,而那徐知训没了父亲在旁边管着,自己却可以管个小吴王,也是轻狂了。

    那日内侍们在楼下侯着,遥见一人来,认出是钟泰章,帮徐温夺权有功的,便迎上笑道:“钟团练怎的来了?”

    “有事须同公子讲。”钟泰章道,“公子在楼上?”

    明知徐知训准是在楼上饮酒作乐,但以他的身份,任徐知训作什么乐,也可以上去的,如今内侍们偏拦了一拦,钟泰章觑着,也猜个大概:“还有谁在楼上?”

    内侍颇有点为难的样子,小声道:“主公也在呢。”

    钟泰章倒是一愣,又看看这地方与阵仗——不妥啊!虽不是大江南北的天子、年纪又小,到底在这里也称王制霸了,名义上是吴主了,怎么就跟权臣家的公子在这么个民间楼上饮酒?

    “主公在宫里待久了也闷嘛!”内侍讪笑,“再说公子陪着呢!”

    钟泰章倒也没兴趣非要跟个二十岁被哄上主位的少年计较什么王者威仪。他愿意在这儿喝就喝吧!如内侍们所说。徐公子在呢!旁人费什么话?

    不过少年吴王杨隆演既在上头,钟泰章觉得自己上去有些不便了,否则好像表态赞同了什么似的。他就在下面等着。

    说是等着,也不是让他干坐着。一样有酒有菜,有知情识趣的小优人陪着说说话儿。听着上头飘下来的乐声,下头就不便再举乐了,但小优人说话可比唱歌还动听呢!钟泰章这时候知道轻重、不喝酒,但看小优人唇红齿白的,不喝酒也目饧心畅,因方问:“小晋王也爱优伶,不知他新宠的林阿大,有你一半儿模样没有……”

    忽听上面“卟嗵”一声,伴些杂乱之音。

    钟泰章只当少年人玩起来没个轻重,听见也作没听见一般。

    小优人怔了怔,轻嗔钟泰章道:“团练!人家晋宫里人什么样子,小的每怎么晓得呢……林阿大也像我们一样是唱的么?”很是好奇。

    “听说小晋王最爱听曲了,故我估着——”钟泰章才说到这里,楼上的声音更大了。

    怎么还有骂人声?

    怎么听起来是徐知训在骂!

    小小吴王还在上头,徐知训就骂起来了,这什么情况?

    这是要宫变的节奏吗?!

    钟泰章心惊肉跳,问:“怎么回事?”

    小优伶也不知就里,但道:“小人刚才看他们在上头演戏耍子。贵卿哥哥侍酒,公子扮个参军,主公扮个苍鹘,演折子作耍呢!”

    参军是个正角,苍鹘乃是副角,要受参军的呵斥指使。

    钟泰章当时就觉得:这角色安排得不对啊!

    不过,既然是演戏,不是徐知训真的在骂幼主,也许,还好吧……

    正犹豫着,外头一人进来,也是徐派亲信,老兵李球,当年帮着徐温拥立小傀儡杨隆演的,如今也富贵了,却气色慌张,进来劈面见了钟泰章,喜道:“好!你在这里!”便扯起钟泰章袖子道:“快来快来,如今须你!”

    钟泰章慌往后坠道:“没头没脑的,什么事儿?”

    李球三句并作两句,原来一开始是作戏耍子的。徐知训扮参军,已是仗着徐家威势,凌于主公头上了。杨隆演倒也唯唯喏喏,不曾违逆他。哪里知道徐知训越是骂越是兴起,仗着酒,真骂起杨隆演来,语言简直不堪了。杨隆演到底没城府,已然哭了起来!

    “这可如何开交?”钟泰章慌道,“这,靠我一个也没用啊。”

    “我一起去啊!”李球死死拉他,“如今总须先把公子劝下来!否则如何是好?”

    钟泰章知道这话不错。上得楼,果见徐知训满脸通红,是吃酒吃的。他原跟他父亲徐温长得像。只不知怎么徐温那张脸有沉稳威仪,到徐知训这里只觉得轻浮。

    他掀着刚养好的胡须,气焰薰天的样子,连钟泰章都有些看不下去。杨隆演穿着老苍头的戏装,头发乱蓬蓬的,早哭在地上了。

    这怎么看怎么一副权臣欺主、要逼宫的样子啊!

    问题是徐温现在不想逼宫……吧?

    就钟泰章所知,徐温现在还要个吴主傀儡的吧?

    所以这表面功夫,是不是还得做一做?徐知训就把吴主给骂哭了算怎么回事!

    李球上前去抱住徐知训的腿,苦劝:“哥儿你醉了。让贵卿服侍你吃碗鲜鱼汤可好?”

    高贵卿是当今名伶,身姿本英健,如今捧着盏小心翼翼在旁边,几乎也要哭出来一样。

    钟泰章心里话:这要是他的儿子,一脚踢过去,什么毛病都没有了!

    可惜这是徐温、徐公的儿子,钟泰章只好上去抱了手,叫一声:“公子!”

    声音里颇有威严。

    徐知训怔了怔,却更怒起来:“不中用的东西,凭什么要奉他做主子!他也不过是个奴才种子!谁比谁高贵?!”

    钟泰章都骇住了。

    “我说得不对吗?!”徐知训又问。

    钟泰章心里觉得他说得很对。正因为如此,才更可骇。

    杨隆演吓得眼泪鼻涕糊在领头上,身子抽起来。还没有尿裤子,就已经算不错了。死到临头谁不怕?而徐知训忽然疯暴起来的时候,杀人从来都是家常便饭。

    他比南海王刘䶮只好一点的地方是:他杀人就算了,还不至于非要虐人。

    对于杨隆演来说,杀人就够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