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马往旁边挪了挪,突然就看到队列中间的一个人,表面上看起来是行商打扮,背后还牵着一匹马,马背上驼着一只黑漆大木箱。
就在温宁投以探索的目光时,那个人也抬起了眼睛看了她一眼,很快就表情不自然的撇开了脸,脸颊顺络的头发遮住他表情。
温宁嘴唇一抿,就要下马过去,云灵风却骑马追到她身边,握住她的胳膊,“现在人多,为避免伤及无辜,不要莽撞行事。”
原来他也注意到了那个人的异常。
温宁沉着面色,视线好一会儿才从那个人身上收了回来,对他点了点头,“你说的对,让督查士兵们开始放行吧。”
云灵风回头打了个手势,城门士兵们才敢开城门,开始盘查放行。
温宁下了马,和云灵风一起牵着马缓步走到督查兵那处。
不一会儿就轮到那个驼着木箱子的商人。
“你是干什么的。”
“官爷好,小的是城外的,这几日到拿货,所以……”那个人露出笑,对着督查兵们低头哈腰说道。
“那两箱木箱里面是什么?”
一个督查兵问着,拿着长矛走到木箱边,准备打开木想看看。
那小商贩一个眼疾,很快就冲过去不留痕迹地挡了下来,“官爷,就是一些普通陶瓷品,不信您看。”
说罢就顺手打开了木箱给他看,督查兵知道三王爷和刑部温大人还在场,也不敢马虎,扒开两只箱子最上面一层陶瓷瓶子,仔细看了看下面的东西,看到下面也全都是些陶罐样品后,才放人走。
温宁凝视着马背上的一处突然嘴角一勾,和云灵风相视一笑,默契地打马跟了出去。
小商贩一出城就骑上了马,往北面赶去。
结果还没走多远,就被温宁和云灵风追上了。
他心虚地回头看了眼两个人,加快了鞭子,但是马驼着两箱重物,再怎么跑也没温宁和云灵风快。
所以很快就被追上来的两个人拦住了去路。
“你们是谁,想干什么,我可是正经商人。”那个小贩目光迟疑了一下,说出口斥责道。
温宁觉得有些好笑,“正经商人,还用得着仓忙逃窜吗?”要不是心虚,会躲着她?
“是你们先在后面追,谁知道你们有什么居心。”小商贩死鸭子嘴硬,继续周旋。
温宁失了耐心,直接明了地追问,“你不用装了,潜入三王府偷走尸体的就是你,我劝你还是乖乖地跟我回刑部,免受皮肉之苦。”
“你在说什么,什么三王府,什么尸体,我只是一个普通商人而已。”小贩面色慌张但很快被隐藏了起来,心虚的不敢看温宁的眼睛,催促说道,“快让开,我还要赶着回城开商户,别耽误我做生意。”
眼看那小贩就要抢着从旁挤出去,温宁也不急,慢悠悠地开口,“这么急回去,就不怕带一具假死回去复不命吗?”
说完,果然就看到那小贩背后僵硬了下来,片刻后扭过上身目光徒然一变,十分凶残骇人,“你刚才那话什么意思?”
“你以为三王府是那么容易进去的吗?要不是三王爷故意放行,你以为就凭你的身手也进得去?”温宁勾起嘴角,语气清凉地像是闲谈,目光在空中与云灵风的视线交集时,露出一点光芒。
云灵风明白她的目的,也徐徐开口淡笑道,“东厢房是王府接待贵客的地方,平日把守森严,若不是本王早下命撤销了那些侍卫,你也没有站在机会站在这里。”
“呵呵,昨晚黑灯瞎火,我猜你慌忙之中恐怕也没有来得及细看那具尸体吧,可惜了,亏你主子那么信赖你,你却带了具假尸回去,你说当你主人看到那具尸体后,该有多生气呢?”
温宁一点点地看到他面部表情地瓦解,却还没有完全相信自己说的,于是继续加了一把火,“我相信那么聪明,昨晚在抗走尸体的时候,也应该感觉到尸体的异常了吧,怎么,后面的还要我说出来吗?”
“你们这些狡诈的中原人!”小贩目光凶劣,手肘往下一抖,一把弯刀从袖子里面露出森冷寒光,他熟练地握住弯刀,恼羞成怒地朝温宁那边攻去。
还没接触到温宁一根汗毛,就被云灵风迎面而上当在她面前,绵绵掌风轻巧的化开了他的袭击。
对方相似没有预料,胸口重重承受下来他的一掌,被击退了几步,喷出一口鲜血。
目光里面无比的震惊,“你……竟然会……”
“三王爷向来武功高强,你不是第一个跟他过招的人,不过你也应该感到荣幸才是。”温宁从马背上翻身下,抽出腰间的锦弦丝,几下动作就把对方困得结实。
为防止他口里暗藏毒药,温宁捏起他下巴狠狠往下一扳,只听“疙瘩”一声,是下巴脱臼的声音。
果然就从他上牙床里面找到了一颗小药丸,里面是牛皮包裹着,温宁指甲一捏,牛皮破开,里面的毒汁就流了出来。
云灵风表情深邃地看着她一系列动作,深色复杂。
顺势去查看了两个木箱,有一只确实只放着陶瓷类用品,另外一只下面有个暗门,要不是温宁先前就看出来马背上地血迹,估计也不会注意到这点。
这一趟收获不少,好在云灵风出城门地时候交代了督查兵几句,所以没一会儿那些士兵们就后脚赶到了。
“这……”看着眼前一幕,那个带头的督查兵还有些缓不过神来。
起初三王爷只说让他们后面跟上,没说具体事啊。
在看一下地上那个被绑住地小贩,和马背上两只被打开地木箱子,再笨也算明白了过来。
身体一抖就跪了下来,“三王爷,小的办事不利,还请三王爷责罚。”
乖乖地,第一次上头检查职责就让他给疏忽了,看来前途一片渺茫啊。
不过,更让他渺茫地是三王爷和温大人地反应,只对兄弟们吩咐了一句“带回三王府。”然后就走先甩手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