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专门为孟丹国国王准备的宴会热闹无比,节目形式也多种多样,国王从头到尾都笑眯眯地认真观看,时而拍手大叫精彩。
皇上自然感到欣慰非常,一时间竟来了兴致,想要加派一场歌舞。
“这些歌舞,国王可还看得尽兴?”皇上问孟丹国国王。
国王一脸跃然,大声喝彩道,“大楚乃是礼仪之邦,国泰民安,国家强盛,这里的歌舞都体现了太平盛世该有的景象,自然是妙不可言,妙不可言啊!”
孟丹国国王的一席夸奖让皇上甚是高兴,一时便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喝得欢畅无比。
“可朕觉得这些歌舞都很一般嘛,咱们大楚的歌舞是出了名的一级棒,这还只是冰山一角而已。”皇上乃是九五之尊,想要展现给天下的自然是最杰出的。
二来也是想告诉孟丹国,楚国确实强大,即便是这样的歌舞升平,不过平常尔尔。
“哦?真是让人大开眼界啊,敢问皇上,不知我今夜可否有机会一睹冰山中剩下的九角呢?”孟丹国国王问道。
皇上拍了拍手,现场突然黑压压一片,众人惊呼,惊呼未定之时,小小的、五颜六色的灯笼一盏接着一盏的被点亮,光是灯光已经让人目不暇接了。
不知何时开始,现场弥漫着薄薄的雾气,随着五颜六色的灯光飘飘然,真是美极了,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叹息这一切的神奇。
宛如进入了人间仙境,正在大家赞叹这样极好的美丽之时,从烟雾深处飘出了一个女子,身穿纯白色羽毛霓裳,浅笑嫣然,翩翩而来,那人似雾非雾,似梦非梦,宛如降临人间的仙子。
“公主?”林月然尖见此,很是诧异,今夜莫非还有公主献舞这一环节?
清云公主从雾气中缓缓走到众人面前,首先拜见了皇上和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笑得合不拢嘴,“这清云生得真是愈发标志了。”
“清云多谢太皇太后夸奖,见过各位孟丹国国王。”清云莞尔一笑,优雅地低下头,与之前那个嚣张跋扈的公主完全不一样。
林致看得入了神,她从来没见过如此美好的景象,那身漂亮的羽毛霓裳,舞台之上熠熠闪耀的公主,那是多少女孩的梦想啊。
“真是好看。”林致不禁感叹到,此时她的神色中透出的幸福感和满足感深深刻在了另一个男人的眼睛里。
“哈哈哈,大楚真是个好地方,大楚的公主这般貌美婀娜,今日有幸得见,实在是本王的荣幸啊!”孟丹国国王内心有些不悦,这楚王派出自己倾国倾城的女儿莫不是要压同是公主的欣瑶一头?
欣瑶已然有些不乐意了,看着自己父王夸赞别的公主本就是一件扫兴的事情,加上今夜明明是欢迎他们的宴会,结果大家的眼光都被大楚公主吸引了去,真是辱人。
“国王可不知,清云公主擅长舞蹈,她的舞蹈举国上下无人不知,只是少有人见过,今日朕高兴,便赏赐大家一场绝世之舞如何?”皇上听了内心更加兴奋开心,别人的称赞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好!好!”九五之尊一发话,底下坐着的臣子无不欢呼的。
一是大家必须给足皇上面子,二是很多人确实没有见过公主的舞姿,早便想一睹芳华。
清云公主衣袖一挥,便翩翩来到了舞池中央,微微弯身拜了拜观舞的人。
袖若流水清泓裙如荧光飞舞纤腰灵动回眸浅笑倾身起舞犹如月下仙子翩跹间隐现若雪的肤色小巧的银铃点缀于裙摆顾盼回转间空灵清脆的铃声弥散开来
一副唯美动人的画面,令多少人惊得合不拢嘴。
“公主三岁便学习舞蹈,自然是无人能敌,皇上这一招用得甚好。”林月然在一旁漫不经心地说着。
再看一眼林致,她此刻已然不像个女儿家,竟然痴痴地望着跳舞的清云,像个动了凡心的男子,她素来知道公主看她不惯,今日却不得不因为她轻巧的舞步而对她崇拜在心。
孟丹国国王一时间无话可说,只得准备好手掌夸赞拍手,他心中明白,自己的欣瑶是无论如何也跳不出这样绝美的舞蹈来。
欣瑶的手上握着她常用的鞭子,眼睛怒视着国王。
“爹爹是不是觉得女儿给你丢脸了,不能在这样的场合跳上一段博得皇上开心?”欣瑶愤怒问道。
吓得国王脸色阴沉了一阵子。
“让你不要在这样的场合胡说,不要胡闹!”国王小声叮嘱,还好欣瑶公主离皇上还算得远,否则那些女儿家的小气话让人听了去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突然,欣瑶将鞭子重重地打在桌子上,腾空而出,连着翻了好几个跟斗,吓得众人失了分寸,惊叫起来。
惊魂未定之时,欣瑶已然站在了中央位置,正欲动手的各大护卫停了手。
大家皆惊诧地看着欣瑶,此时清云的舞蹈已经结束正要离去。
“你干什么,给我回来!”国王大喊,但他知道一切都晚了。
“哎,国王无需慌张,朕倒要看看你这女儿今夜想干什么?”皇上心中虽然不悦但还是对小女子网开一面,显得他宽容待人。
欣瑶上前一步,“多谢皇上给欣瑶脸面。欣瑶觉得,你们大楚有柔美绝世的舞蹈,但我们孟丹国向来在马背上长大,自然是跳不来那么婀娜多姿的舞来,但我们也有我们的乐趣。”
皇上来了兴致,“看来欣瑶公主是要给我们展示一下你的马上功夫了。”
“那倒不必,马儿天生属于辽阔的大草原,这里尚且不适合马儿奔驰,欣瑶不过是想出出丑,让大家评价评价我新练的鞭法。”
话语间,欣瑶从腰间抽出鞭子,眼神凌厉,冲着硬质地板就是一挥,顿时响声如雷,惊吓了现场的老人小孩。
皇上见到欣瑶如此,现场又是一副害怕景象,他不知如何是好,若是说吓到了人让欣瑶退下,那显得大楚人胆小,若是任凭她闹下去,只怕难以控制局面。
"住手!"欣瑶正欲挥舞的鞭子被医生刚正不阿的喊叫制止在了半空,光是那声音,都让她觉得震慑。
那声音也像一把锋利的小刀穿破了林致的耳膜,他总是一副临危不惧的模样。
萧揽玦笔直地站了起来,目光如炬,欣瑶看了他一眼,"端王这是何意?"
林致紧张得紧紧握着小手,冷汗直冒。
"欣瑶公主,今日乃是大楚为了欢迎国王的到来设置的宴会,强调的是天下太平,虽然你手中的鞭子在你们孟丹国不过是个小玩意,可今日坐在这里的大多是后宫女眷,在大楚,女眷不太懂武艺,你这样表演鞭法是否不大合适呢?"萧揽玦淡定自若地说着,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国与国之间本就关系紧张,这样公然挑衅别国文化,阻拦他国公主表演,实在欠考虑,也不知今日的萧揽玦是何想法。
欣瑶深知端王为人,正直爱国,这时候他自然是维护自己国家的人。
"端王好歹也是大楚男儿,怎么这么啰嗦,本公主入大楚时就说过,你要我入乡随俗那是不大可能的,因为我自由惯了。"欣瑶反驳道。
她可以输给在场的任何一人,就是不能输给自己的心上之人,端王。
&ltp&gt国王一听这话脸色都变了,欣瑶做事向来没有分寸,如今竟然闹成这样,再这样下去肯定是影响两国间的友谊。&lt
&gt&ltp&gt&ltp&gt他匆忙站起身,一脸歉意地对皇上行了个躬身礼。&ltp&gt&ltp&gt“欣瑶从来没有出去孟丹国,不知礼数,还望皇上,太皇太后,端王见谅。”说罢,转身怒吼于欣瑶,“你若再这样任性妄为,不要怪父王不认你这女儿!”
欣瑶最看不惯的便是国王那一副怕这怕那的神情,也没将他的话当一回事。
倒是大楚这边,很多人都没有作声,在皇上没有明确表明自己立场的时候,他们是不会轻易说话的。
端王见此,对着国王略微点头微笑,坐了下来,便只是剩下欣瑶一人孤零零站在舞池中央,众人的眼神冰冷可怕。
场上这许多人,除了国王并无他人在乎她的生命,其他人的冷漠让她感到心寒,也更加愤怒。
为何这大楚如此冰冷?
她手中的鞭子被小手捏得变了形,嘴唇气得发紫,没有人站出来替她说话,就连自己的亲爹爹也因为害怕得罪楚王而命令自己下台。
“父皇,清云有话要说。”清云站在一旁多时,终于跪了上去。
得到皇上的允许之后,清云开始表达自己的想法。
“清云觉得,既然这是两国宴会,自然是为了互相交流,不论是文化还是其他,既然是友好之邦都应该互相学习,欣瑶公主既然想要表演鞭法,为何不给她一个机会呢,也好让咱们大楚开开眼不是?”
清云也是个不忍任何人挑衅的人,既然欣瑶觉得舞蹈没什么,那便只能让大家来裁决谁胜谁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