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长景回到皇宫,一夜无眠,他在龙床翻来覆去,最后还是翻身而起,批奏折。第二天一早就唤人将司雪衣找来。
大太监本颤颤巍巍地想回复说寻不着,可看见肖长景几乎要吃人的目光决定还是拼死去找找吧,万一运气好被他找到了呢。
果不其然在歌舞坊寻着了穿着一身白衣的司雪衣,可怜司雪衣刚刚和宋锦瑶关系融洽了些,还没开始进一步的“运动”又被拖走。
司雪衣脸色难看,肖长景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两个人就你瞪着我,我瞪着你。
“不知皇上将属下唤来有何贵干。”司雪衣语气不善,开玩笑,他好不容易追了一夜,正要行好事结果又被肖长景搅和了,能有什么好脸色对他?
肖长景看见司雪衣这张风流尽露的脸也没什么好气,他的媳妇还远在天边,他倒好,就想着跟佳人卿卿我我。
“你觉得要不这样,我没有娶到卫萝,你就不许见宋锦瑶?”肖长景郑重地提议道。
不然司雪衣一心去睡佳人,根本没有心思替他办事。
司雪衣手撑着脑袋,他这皇帝当的,竟然拿这种事来威胁他,好吧,他成功了。
“行了行了,皇帝陛下唤臣来到底有何贵干,臣定然拼尽全力替您完成心愿。”
他能有什么心愿?一国之君整日想的都是儿女情长,司雪衣有时候觉得它是不是跟了一个昏君?
“我要什么你知道。”肖长景淡淡地瞥了眼司雪衣。
司雪衣头疼,宋锦瑶和肖长景不知为何就是不着调,两个人相互看不惯,宋锦瑶觉得肖长景是个骗子,专门来骗卫萝的感情,肖长景觉得宋锦瑶是个狐媚的妖精,勾的司雪衣连正事都不干了。
总是夹在二人中间的司雪衣很是头疼。
此时肖长景的行为惹怒了他,哦,感情为了他的媳妇就可以让他不碰女人了?
司雪衣掀开杯盖,用杯盖拂去上面细碎的茶叶,呷了口茶后抬头冲肖长景一笑,露出八颗白森森的牙齿,一副四好青年的模样,若是不了解他的人铁定要被他这幅模样骗了。
而肖长景是谁?和他认识这么久,可以说是比司雪衣自己还要了解他。
“帮我娶到卫萝,要求你开。”肖长景闷闷丢下一句,不如看司雪衣那张可恶的脸。
司雪衣扇子一合,拍在手心“好说,早说不就好了,拖到现在。”
肖长景双手背在身后,哼了声。
“好了,上次不是说了么,想娶她不是不行,只是这要稿费太多的人力财力,不知……”司雪衣卖了个关子。
肖长景好笑,人力财力,有谁比的过一国之君?
“可以。这些都不是问题。”
司雪衣点头,既然这些都不是问题,那他就来说说问题好了。
“最关键的是,庶民的舆论,舆论这种东西是可以杀人的,当然也可以救人。古有老话,众人一口口水都能淹死你。”司雪衣说着又喝了口茶水。
“皇上啊,这茶怎么不苦?”司雪衣颇为嫌弃的咂舌摇头。
肖长景大手一挥,一个太监上来将他的被子撤下,不多时又换了一杯上来,司雪衣这才一笑,继续说。
“既然如今卫萝……”司雪衣看见肖长景几乎要杀人的目光,话音一转“卫萝姑娘名声狼藉,我们就让另一件事将这件事压下去,毕竟大家都爱听新鲜事,谁喜欢那啥陈芝麻烂谷子?”
肖长景觉得有道理,继续点头。
“上次说的你考虑的如何?让卫萝成为你的救命恩人。”司雪衣继续将话题引向此。
上次司雪衣就这样提过,结果肖长景一口回绝,理由是如果真让她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那可好了,他就等着被她压的死死吧。
其实也不是没有了其他的办法,但是司雪衣就是想看肖长景吃瘪的样子,所以一口咬定只能如此。
要么要尊严,要么要媳妇。
二者远一咯。
许久,司雪衣等的茶都要亮了,肖长景才点头同意。司雪衣眼底一亮,看来这卫萝比他想象的还要重要啊。
不过如何才能让一国之君出意外呢?这就要靠司雪衣去琢磨了。出门都恨不得有九抬大轿,就算是夜晚,也是有一群黑衣人在暗处保护他,可以说肖长景几乎没有受伤的可能,没有受伤,卫萝就没法美女救英雄。
“再过个把月就是秋祭了吧。”司雪衣问道。
肖长景点头,意识到司雪衣准备在那天行动。
说的口干舌燥,司雪衣端起茶,喝了一口就直接喷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恨不得放了大半杯茶叶的茶盏。
肖长景无赖地看着他,似乎在说怎么?先前嫌淡,现在嫌苦了不成?
有时候肖长景觉得司雪衣才是皇帝的命,茶水淡了不行,苦了不成,热了也不接受,冷了就要倒掉。
看见司雪衣也有吃瘪的时候,肖长景才觉得痛快。
司雪衣冷笑“皇上是不想娶媳妇了么?”
肖长景的痛快就此戛然而止,表情僵硬“咳,怎么回事?让你们上茶待客,就是这样的茶?”
一个小太监惶恐地跪倒,得了示意,端着司雪衣的杯子连滚带爬地出去。
伺候皇帝难,伺候皇帝的同性朋友更难。小太监总算是明白了,这就是蓝颜祸水啊!
司雪衣打了个寒颤。
“皇上现在可以放我回去了么?”司雪衣也不想等什么茶了,皇宫里的茶再好他现在也不想喝了,只想去歌舞坊和佳人共度良宵。
不过,看看这外面的大太阳……白天行事也是可以的。哪里不行呢,昨夜他们不就是在荒郊野外,干柴烈火了一场么。比在室内还要酣畅淋漓。
司雪衣心猿意马,肖长景也看出来了,就算继续把他扣留在此也没什么用,挥了挥手让他回去了。
反正离秋祭还有一个月左右,这个时间够司雪衣策划了,此时放他一会儿假让他好好休息阵也好。到时候他也就没那么多借口。
肖长景走到窗边,看着来来往往的太监宫女,突然惆怅,他怎么偏偏就好巧不巧的看上这个不识趣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