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卫姑娘安全离开了。”一个身姿窈窕,娉娉袅袅的女子在卫萝离开半盏茶的时间后出现在肖长景的面前。
女人穿着一件丁香色净面四喜如意纹妆花褙子,头上梳着随云髻,歪斜地插着一根玳瑁琉璃簪,扭着腰肢漫步上前,腰肢不盈一握,弱柳扶风。
微微抬头,眼里盛着风情万种。
肖长景看着手里先前被他嫌弃做工粗糙的猪头面具,此时看起来还有些傻气,看着这个,想起送面具的人,肖长景突然觉得还真有几分相像的。
手指抚着面具上的纹路,想起卫萝白玉无暇的肌肤,果然吃上一次就会上瘾。
肖长景想着自己的心事,听见女人开口,也只是淡淡应了声,放下白瓷茶盏,单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牢牢握着面具,看样子是要离开。
“爷。”女人忍不住唤了声。
肖长景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诺儿,日后卫姑娘若是来这里找我,记得第一时间让阿楠跟我汇报。”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被他唤做诺儿的姑娘黛眉轻拧,幽幽叹了口气。也是,爷那样神秘的人,怎么会对她这种女子有兴趣,只是即便知道于他而言,自己只有被利用的份,可她还是忍不住去亲近,抓住一切的机会。
就像此次,即便知道他是想要用她的地方面见佳人,可她还是抱有希翼,早早将自己打扮起来,只希望能在他如墨般深邃的眼里投出自己的身影。
可惜,即便是这样也只是异想天开,她突然很羡慕卫萝,那个在她眼里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姑娘。
“诺儿姑娘,人已经走远了。”诺儿的婢女在她身后小声提道。诺儿这才收回近乎痴迷的目光,淡淡道:“去收拾一下吧。”
回到家的卫萝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肖长景为什么要带她去那种画舫,还不给她介绍他的那些红颜知己。若是没有看到那一闪而过的丁香色的衣角,她还会以为只是肖长景临时兴起呢。
如果没有猫腻有什么必要躲躲藏藏的?卫萝忘了此时的她和肖长景也没有什么关系。
如果有什么也没有必要避着她。
郁闷了会,直到肚子抗议,卫萝才打起精神,唤来婢女,让其随意地上了些饭菜,卫萝没什么食欲,就着汤和清淡的小菜用了小半碗。
晚上卫萝趴在床上,盘算着后日的行动,之所以定在后天,明天时间太紧,这件事出不得半点差错,她必须保证没有一丝意外。时间亦不能拖的太久,免得夜长梦多。
所以卫萝才把时间定在后天。
不过,光让婢女小厮见证这力度显然是不够的。
卫萝从床上翻身而起,着一身素白寝衣,走到黄梨木书桌前,提笔急书。
想让坏事传的更快些,自然是要那些人的帮忙,毕竟有些人日日夜夜等着看她好戏啊,坏事还不急着四处宣扬?
“红玉。”卫萝写完放下羊毫笔,唤来红玉,红玉行了个礼后才开口:“姑娘,有何事?”
卫萝极少在晚上睡觉的时间还喊婢女进来伺候,用她的话来说,婢女也是要睡觉的,夜晚没有足够的睡眠,次日又如何能事半功倍?
所以此时听见卫萝唤人,很是惊讶。
卫萝把她填好的帖子递给红玉,微微一笑:“你明日帮我把这个帖子递去国公府,指明是你家姑娘我给国公小孙女穆贱……梓莹的请帖。”
“姑娘?”红玉此时已经不能用惊讶来形容了,谁人不知道卫萝跟那穆梓莹八字不合?每次碰着都要斗个你死我活,更不会亲自写帖子邀请她来,这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么。
“姑娘……是要跟穆姑娘斗气?”红玉小心翼翼地问道,她能想到的只有这么一个说法,不然怎么会昨个儿还是敌人,今天就邀请她来做客了?
卫萝自然不会跟她说真正的原因,只是淡淡说了几句,大概就是她日后进了宫,自然是没法把她也带去的,若是留在这里,难免会被穆梓莹报复,不如她来做个好人,替她道个歉。
总之说来说去,将自己撇的干干净净,每个字眼都再说“红玉啊,你家小姐我都是为了你才自讨欺辱的啊!所以你就不要再问了!!”
果然,红玉见她家小姐为了她吃了那么大的苦头,当下红了眼圈:“小姐,红玉不怕!”说完还拍了拍扁平的胸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卫萝暗暗叫苦,塌下肩来“红玉你就记得吧,和国公府交好对我们没有坏处。”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红玉自然也没话说,抹了把不存在的眼泪“小姐受委屈了。”
“不委屈不委屈。”卫萝连连打了几个哈欠,当下困意袭来,摆摆手就进里屋睡觉了。
红玉觉得手上的请帖有千斤重。
次日一早,红玉就上了国公府的门,当然,等了半个时辰,穆梓莹不管她来是有什么目的,自然是要她吃足了苦头才行。
“什么?请帖?”穆梓莹吐掉嘴里的漱口水,惊诧地问道。
这卫萝该不会是要进宫,高兴地吃错药了吧?
“不去。”穆梓莹朝着婢女手上红色的请帖丢了记白眼,谁爱去谁去,谁乐意瞧她的那张嘴脸啊。
“可是小姐…”婢女秋词为难的欲言又止。穆梓莹也想起前些天父亲还让她多和卫家姑娘好好相处,日后进了宫,她们身份低位可就悬殊了。
穆梓莹不知他们国公府有什么需要和她卫家和睦相处的必要,不过既然父亲都那么说了,她也只能顺从。
无奈从秋词手里取过帖子,眼睛瞪大,道歉?那个眼睛长在脑袋上卫萝居然还会道歉?
穆梓莹想都不想就想拒绝,可想到父亲说的话,又有些犹豫。
算了,去就去吧。明天叫上丞相小女,也不怕她使什么炸。不得不说穆梓莹是很会算计的,生怕自己落的一点委屈。
红玉虽然在国公府得了奚落,不过好在也算是不负使命,当下在国公府受的那些委屈都被她抛至脑后,乐滋滋地回去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