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为的进阶让陈凡欣喜不已,只是这种喜悦还没有持续多久,便被一个坏消息彻底打乱了心绪。
走出树林后,刚一拐过巷口,陈凡直觉中便已感觉到了大街上与往日不同的异样气氛,但见不少人三三两两地聚在路边窃窃私语着,眼中尽是疑惑和恐惧,对路过的陌生行人更是满怀戒备和疏远。
“这是咋了?那逃犯不是已经被押走了么,难道又跑了?”
想到这,陈凡不由摇头暗笑,那家伙挨了一刀就算不死都要脱层皮,就这么几天功夫怎么可能下得了床啊!
一扭头,陈凡却看见李飞那家伙正站在王老头儿的瓜摊儿前转悠着,缩头缩脑的摸样儿显得有点儿滑稽,手里拎着个袋子,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一大清早的你不在家睡懒觉跑这儿来干什么?不会又惹祸了吧?”
猛然听得陈凡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李飞竟然吓得一哆嗦,回头已是幽怨地道:
“我说老大,咱能不能不这样,你这是要吓死人的呀!”
“滚一边去!嘛的,什么时候见你这么胆儿小了!”
对李飞夸张的说法,陈凡可是满脸不屑,摸出酒瓶灌了一口酒,却见李飞早已屁颠儿屁颠儿地拿过了两个饭盒,打开后竟是两盒还冒着热气的饺子。
满意地看了李飞一眼,陈凡却是先把一盒饺子赶紧包了起来,裹上几层塑料纸后塞进了依然在打着瞌睡的王老头儿身旁的纸盒中,而后才一边吃着饺子一边不时地抿一口烈酒。
许是被王老头儿这个酒鬼拐带的,现在陈凡可是顿顿不离酒,哪怕不吃饭也得要有酒喝。只是有一点,就是不管怎么喝他都不会让自己喝醉,这点自律性便连王老头儿都有些自愧不如。
“啧啧……老大,兄弟可真是佩服你,一大清早的就有这口福,哎……我也整一口!”
说着话,李飞羡慕中也学着陈凡喝了一口,只是却被呛得眼泪直流,急忙抢了一个饺子扔进嘴里,这才舒了一口气。
瞧着李飞那德性,陈凡就忍不住好笑,不能喝酒还偏偏嘴馋,就是一个“见酒就想喝,喝点儿就完蛋”的主儿。
“来的这么早,有什么事儿?说吧!”
陈凡准知道这小子肯定有事儿,否则这个点儿肯定还没出家门儿呢。
“这个……老大,你还是先吃完,吃完了再说…”
见李飞吞吐的样子,陈凡索性放下了饭盒,“快说!别特嘛磨叽,怎么变得像个娘们儿似的呢?不说就赶紧滚蛋!”
“哎……我这……我这不是怕说了影响你的胃口么!得……我说!”
见陈凡一瞪眼,李飞急忙一缩脖子,只是随后却是脸一跨,掏出烟点了一支递给陈凡后,自己也点了一支,这才有些伤感地说道:
“老大,好再来出事儿了!”
“出什么事儿?被谁卡油了么?是卫生还是工商?这你不是分分钟就搞定的事儿么,有什么大不了!”
镇东的好再来饭店可是陈凡在龙王镇唯一牵挂的地方,主要原因便是好再来的美貌老板娘非常酷似陈凡已经过世的老娘。李飞对此再清楚不过,因此数次出手帮助好再来应付了那些前来卡油儿的恶客。
此刻李飞见陈凡如此说,不由有些支吾,眼神闪烁着似乎不知该如何开口。
“怎么回事儿?”
陈凡此时也看出了不对,如果是普通的事儿,李飞肯定不会大清早儿的前来找他。
“老大,这个……昨天晚上,素云姐一家三口都被人……害了,连大黄都没有放过,也不知道是谁竟然这么丧尽天良……”
原来就在昨天晚上,好再来的美女老板娘张素云以及其丈夫和五岁的小儿子,在家中全部被人杀害。
张素云的一张脸被人划得稀烂,赤身的被扔在床上,而看家狗大黄则被人杀死后摆放在了她的尸体上,摆出了一个极其侮辱和不堪的姿势,她的丈夫和小儿子全都被绑在床前死不瞑目,显然在死前都亲眼目睹了张素云被折磨得不人不鬼的惨象。
这一起灭门惨案瞬时震惊了整个龙王镇,搞得几乎家家胆颤、人人自危,李飞还是从他舅舅那儿得知的内幕消息。
“啪”的一声响,陈凡听了这消息后精神已是一阵恍惚,手中提着的酒瓶竟是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为什么啊……”
陈凡双手扭扯着头发无声地咆哮着,眼中的愤怒、悲伤交替闪现,一股怨气轰然爆发出来,那竟是一种对老天极端不公的愤恨!
“为什么?为什么只要对我好一点儿的人你就要从我身边夺走?你个死老天、贼老天,你特嘛就是个没有天理的王八蛋!”
陈凡仰头向天大声地咒骂着,吓得路过的行人全都大惊失色,其愤怒悲伤下产生的压抑气场竟让李飞无比压抑地退后了几步。
王老头儿睁眼看了一下怨气冲天的陈凡,只能摇摇头轻叹不已,不是他不想帮忙,而是因为他十分了解,这种感受必须要陈凡自己去面对。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虽然这事儿惨了点儿,但也是一个人必须要承受的悲催现实。
“噌”一声站起身来,只是还没走出几步,陈凡便又退了回来,因为他知道,此刻他即便是去了好再来也进不去,那里肯定已被警方封了起来。
焦躁愤怒中,陈凡一回身已从王老头儿身边拎起了装着劣酒的酒壶,一仰脖“咕咚、咕咚”的便是一斤烈酒下肚,眼中一缕煞气随着酒意蒸腾而起,对着李飞道:
“召集所有的兄弟,给我盯紧龙王镇所有的陌生人,连一只外地串门儿的耗子都特嘛不能放过!”
说罢,一丝丝无形的杀机已自陈凡身上荡起,他眼看着镇东好再来的方向自言自语道:
“不管是谁,都要给我找出来!我会让他知道死字怎么写!我要让他后悔来这世上走这么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