坟地中发生的一切无比诡异,这种玄虚的奇景也似乎只应该存在于某些灵异的传说中。神州风水学派中自古流传着这样一句老话:神州之南是真山真水真龙穴,而神州之北则是假山假水假地宫!
其含义便是指神州之南乃是风水绝佳之地,多出龙穴虎脉。葬之,后人多出豪门权贵之流;而北方便要差上太多,山无龙、水无脉,即使寻得再好之穴,祖先居之,其后人的成就也有限的很。
这玄门风水之说由来已久,其真真假假的也实在无法考证其源流所在,但自我神州立国以来,荣登九五尊位者莫不以南方宝地之人居多,这倒是不争的事实。
然则,神州之北果真就没有一处藏龙聚凤的风水宝地么?当然不是!这陈家所占的墓穴便是一处世间难寻难觅的藏龙宝地。
……
北方农历四月的天气,依然春寒料峭,尤其是山间的早寒,更易使人心生畏惧。沉静的小孤山此刻正沐浴在黎明的晨光中,仿似已完全忘却了昨夜发生在它怀中的一切变故,仍在一如既往地迎接着新一天的到来。
在黎明的光辉中,陈家的坟地中一片安静,两座孤坟孤零零地沉默着,更显得蜷缩在坟前沉睡未醒的陈凡有一种孤苦伶仃的凄然感觉。
这藏龙宝穴虽然举世无双,占之可成皇称王,但其激发条件却也惨烈无比,必得两代血亲百日内双双入葬方可尽全功,否则即便是占了此地那也是毫无用处。因此,即便是有无数人知道了这宝穴的存在,恐怕也不会有人愿意付出这种代价去成全后代子孙,如果有,那便是疯子了。
而陈家却正好误打误撞地成全了宝穴激发的条件,恐怕这也正是老天之意了,而或许,也正是冥冥中当初某人的算计之功。
……
陈凡睡得极其甜美。恍惚中,他只觉得自己身盖着一条绿意莹莹的丝滑云被,全身浸泡在一种温暖舒适如母亲怀抱的奇异液体中,这种舒适竟让他潜意识地不愿醒来,哪怕多驻留一分钟也是一种新奇而安宁的享受。
不知什么时候,酣睡中的陈凡突觉自己的身体一阵腾云驾雾般地晃动,极不愿意离开这舒适梦境的他,双手突然抗拒地一阵胡乱划拉,偶然间竟被他又拥住了那种如母亲怀抱似的绵软与温暖,随即他的脑袋一阵乱拱,一头扎在了一种柔软得几乎令他欢唱的地方继续睡去。
“真是美妙啊!”
睡梦中的陈凡由衷感叹着,这感觉就像是趴母亲那柔软温暖而又充满馨香的胸膛一样,是那么令他迷醉,那么让他流连忘返!还有着一阵阵沁人心脾的时隐时现,真是这世界上最最美妙的地方。
就在陈凡的小脑袋地拱动着,想要扎向那柔软而富有弹性的深处,企图去搜寻那潜意识中甘甜美味的时,迷蒙中只听见啪的一声脆响,随即便感觉自己的上一阵火辣辣的刺痛。
迷迷糊糊中的陈凡猛然一惊,睁开惺忪的睡眼后却只见眼前耸立着两座暗红的火山。还没有从梦中完全醒来的陈凡心中一紧,只以为经常在梦中缠绕自己的火红世界竟然来到了现实之中。惊悚之下,他刚要张嘴喊叫,却猛然看到了两座暗红火山之上的一张娇羞薄怒但却美艳无方的玉颜。
“秋香姐,怎么是你?”
此时已渐渐清醒过来的陈凡喊叫中一挺上身,这才发现自己的双手此刻竟然依然环绕着眼前美女的细腰,一阵绵软的手感自手指处传来,他心中竟升起了一丝不忍释手的绮念。
原来陈凡梦境中所拥住的绵软与温暖,就是美女秋香的柔软腰肢,而刚才眼前的两座暗红火山,则正是穿着一件暗红格子上衣的、向来有小孤村第一美女之称的美女秋香那丰盈高耸的傲人!怪不得那么柔软馨香,也怪不得迷醉的陈凡有点儿不能自己!
孟秋香此时可是又羞又恼,她万没想到自己竟会被一个如此乳臭未干的小屁孩儿吃了天大的豆腐。
今天一大早,作为家中主要劳力的孟秋香就已上山干活了,在经过陈家的荒坡坟地时,正好看见陈凡蜷缩成一团躺在坟地中,当时的秋香可是吓了一跳,等到上前查看时才发现,这小家伙竟然是搁这儿睡着了。
现在虽说是暮春时节,可这晚间的山风依然是冷硬如刀,如果着了病那可是要死人的呀!生性善良的孟秋香见陈凡刚刚失去父母此刻便就如此孤楚凄凉,不由心生怜意,含着眼泪把陈凡抱进了怀中。
可一时母性大发的孟秋香哪曾料到,刚刚抱起这家伙就被他一扭身搂住了自己的腰肢,而后更是过分地把头埋在了自己臌胀的胸前,肆无忌惮地起来。
一时间孟秋香可是又羞又急,自己冰清玉洁、清清爽爽的身子何曾被人这么亵渎过呀!尽管干这事儿的是一个小男人,可他终究也还是一个男人不是!最后气急之下,孟秋香只好在陈凡的上恨恨地拍了一记,这才把自己从那种酥酥麻麻的窘境中解脱出来。
陈凡此刻已完全清醒了,很有些心虚的他一就想离开眼前美女的怀抱,可是一扭头便已又看见了自己父母爷娘的两座孤坟。顷刻间,心中适才升起的一丝绮念便即烟消云散,悲苦之下不由双手再次一紧,抱住孟秋香便已嚎啕大哭起来。
这孟秋香本不是土生土长的小孤村人,是在其三五岁时随着其母一起改嫁给小孤村的老光棍儿李老蔫儿的。可谁知嫁过来不到两年,老光棍儿竟然一病呜呼而死,只剩下了外嫁而来的两母女勉强过活。
外间都说,是李老蔫儿享那俏风韵犹存的好皮囊才被吸干了男人精髓而死的。因此,这无处可去的两母女在小孤村所受的非议可不比陈凡少。也许正是因为后来陈凡的横空出世,才使喜新厌旧的小孤村人改变了视线,转而关注起陈凡这个令人闻之色变的天煞孤星来,以致渐渐忽略了这对母女,由此她们才算轻松了不少。
而此刻,见陈凡哭得如此伤心,孟秋香竟不知不觉中想起了自己的凄凉身世。陈凡虽然凄惨,可好歹也知道自己的父母为谁,可是她孟秋香呢?竟然是一个连自己的生父是哪个都不知道的可怜虫!
想到此,孟秋香一时悲从中来,竟也一把搂住陈凡失声悲泣起来,边哭边着陈凡的小脸儿道:“好弟弟不哭,以后秋香姐疼你!”
在这一刻,似有一条无形无影的丝线,把两个同样身世凄苦的少年男女的心栓在了一起,产生了一丝同病相怜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