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美人如刀 > 166臭鸡蛋砸向奸臣
    魏国国破,丞相宇文毓带兵投降,在魏国国都迎接秦王带兵入住,接受册封。

    烟儿穿上了正式的服装,不停的跟奶娘哭:“我要见父王,我要见母后。”

    如此来来回回的重复,嗓子都哭哑了。

    奶娘没办法,只好托人找到宇文毓,同时哄着这个年幼丧父丧母的孩子,只觉得可怜到了极致。

    宇文毓自门外踏进来,听见他沙哑的声音,心里微微有些发疼,但面上仍旧不显露声色,他蹲在魏烟的面前:“别哭了。”

    魏烟奶声奶气的抽泣:“宇文叔叔……”

    那一声几乎要将人的心叫化了。

    宇文毓握住他的小手,眼中含着热泪,轻声说道:“以后你爹和娘都不在了,叔叔会照顾好你的,你放心,该是你的叔叔都会帮你夺回。”

    魏烟茫然不解,“我的玩具吗?”

    “你的国,你的家,叔叔活不了多长时间,所以会快点帮你弄回来。”宇文毓舔了舔自己的下唇,将他的小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这夜双柔弱的手蕴含着无限的力量,都将给予他。

    魏烟不明白,他还是要自己的父母,哭得越来大声。

    那声音撕心裂肺,哭得极为伤心,孩子不太明白事儿,但是感觉上似乎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这种茫然无措的感情让他忍不住去害怕。

    年幼的孩子离开父母,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填补着恐惧。

    宇文毓牵着他的手,他边走边哭,明明还只是个小小软软的孩子,却在无知无觉当中痛失父母。

    他要带着他却出城投诚,献出王的印章,以表示投降。

    王宫到城门口的那条路走了无数次,没有一次像现在这么沉重。

    魏烟是第一次出宫在城外晃荡,哭了一会儿眼睛就忍不住四处望,有许许多多的百姓都有上街头,面色沉重。

    也不知谁突然往出扔了个鸡蛋,瞄准的就是宇文毓的脑袋,虽然事发突然,但他还是灵巧的躲了过去。

    可这扔出来的一个鸡蛋就像是一个开始,许许多多的人都开始拿起身边的东西往他脑袋上砸。

    越砸越群情激奋,大声喊道:“奸臣,贼子,投降的懦夫。我魏国人宁愿战死!!!”

    那么多东西,宇文毓干脆不躲了,任由臭鸡蛋,青菜叶子砸在自己身上。那臭鸡蛋顺着额头往下淌,烂青菜贴在身上,整个人狼狈不堪。

    魏烟吓了一跳,扬起头来抽泣着说:“叔叔你怎么了?”

    宇文毓冲他笑了下:“叔叔没事儿,叔叔是叛国贼,投降的懦夫,所以应该被打,每个人心中都有恐惧和怨恨,总要有一个发泄的地方。”他伸出手去,帮魏烟挡住了一个烂鸡蛋。这些自己来承担就行,魏烟不必。

    大街上都是愤怒的呐喊声,咒骂声,诅咒着宇文毓赶紧死去,病秧子不得好死,无数恶毒的言语席卷而来,从宫门口,一直到城门口。

    宇文毓从始至终都是一副淡淡的表情,甚至还挂着不屑一顾的笑容,在他看来那些人的行径无非就是不敢向强者挑衅,只能称弱者发泄愤。

    这世界上可怜的人很多,每一个都可怜透了。

    那些群众光是扔鸡蛋还不够,有些人甚至抄起了刀子,想要撇出去,结果被一把捏住了手腕。

    那人脸上还是咒骂的表情,眼睛往旁边看了看,见那是一个面无表情的女子,正值青春年华,但身上有股阴森森气质的感觉。身上穿着一袭黑衣,素净的没有任何花纹,身材高挑的站立在那,仿佛是一座大山不可撼动。

    要离扫了那人一眼:“你没看见他手边还有个孩子吗?”

    那人被捏的手腕作疼,一时遇到了高人,连忙求饶认输。

    逍遥懒散的声音在旁边响起:“不必与这样的人动怒,不值得,想必宇文毓也不会计较。”

    要离松开了这人的手,不想再去看那场景,扭过身去离开。

    别的不相信,但是宇文毓待礼王的忠诚还是深深相信着的。

    否则他怎么会将魏烟护的那样好,那么多人扔了臭鸡蛋,砸的他身上满身都是,魏烟的身上却没有沾染到丝毫,他们明明是手牵着手,并肩而行。

    “宇文毓是个聪明人,这么做肯定有自己的目的,聪明人做事从来不看蠢人是什么态度,也不在乎蠢人的意见,甚至是咒骂。”逍遥自己本身就经历过国家的覆灭,在看其他国家消失,心中也没有什么怅然的感觉。

    人活在大千世界,变数太多,看君高朋满座,看君大厦将倾。

    这两人得到消息以后就急急忙忙就赶了回来,却也只看见了这一幕。

    “至少魏冉一定会厚待魏烟,那是她的侄儿,也是兰容若的儿子。”要离抿了抿嘴,要是魏冉得知兰容若殉情的消息,此时此刻心中又是作何感想呢?

    兰容若至死都未曾恨过魏冉,虽然清楚攻打魏国必然是有魏冉的主意,否则对方不会那么熟悉魏国的地形,知其薄弱地点。但是从来未有一丝一毫的怨怼,大家都身处于不同的阵营当中,谁胜谁负,都是各凭本事。

    要离作为旁观者,心中有些不舒服,却无法说出什么?无法说谁做错了。

    当初礼王如果执意要杀死魏冉的话,兰容若又有什么办法呢?

    大家活在这个世道,只能随波逐流,走到哪一步是哪一步。

    这般黯然的摇头离开,那边的宇文毓却好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回眸一眼,很可惜什么都没看见,也许是自己感觉错了。

    城门口,秦王骑在马上,静静地望着宇文毓牵着魏烟走来,他们所停步的地方,刚刚好是城楼上的人跳下去时所坠落的地方。

    冥冥之中,是否皆有天意呢?

    秦王册封魏礼王独子为魏侯,养在秦王宫,交给王后抚养。

    这宇文毓则是成为了秦国丞相,他刚一上任,就自请领兵攻打那些魏国残余城池不愿意投降的人,并且收获颇丰。

    昔日魏国有两位丞相,一个是宇文毓,另一个则是连城,自城破开始就闭门谢客谁都不见。

    知道逍遥和要离的抵达,连城才开始见人,他神色极为的难看,从外表看上去就像是干枯的树枝,缺少一丝生命的气息,整个人病恹恹的。

    逍遥看着他那副样子,坐在病床前,说话都忍不住有几分焦急:“我明白你在礼王身上浇灌的心血,可是……那不能是你的一辈子。”

    连城动了动有些发干的唇:“我想回韩国了。”

    “回,如今你妹妹当王后,你回韩国就是丞相,以你的才学到了哪个地方都能风生水起。”逍遥紧皱眉头,看着自己至交好友折腾成这副样子,那心里面十分的难过。

    连城微微低垂眼帘:“我已经不准备再入仕途了。”

    逍遥看着他默然无语,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连城病的有些厉害,咳嗽了好几声:“你知道吗?我预料到秦王会有这一出戏,提早就做好了准备,想尽办法找到了秦王的弱点,可是从来没想过礼王会不信任我,不听我的话,然后我所布置出来的所有的局倾刻间就崩塌了。”

    逍遥深深的叹了口气,这就是为什么自己不愿意侍奉君王,因为伴君如伴虎。无论你地位有多么的高,付出了有多少,你都是在将自己的性命交托于君王守着,对方动动手指就能要了你的命。

    选择要了臣子命的君王不在少数。而有些君王并非刻意,可就因为他的昏庸无能,会导致很多的下场。

    “不是你的错。”

    “不,是我的错。”连城从枕头下面摸出一封绢布,看得出已经看过好多次,摸得有些褪色:“这是礼王给我留下的最后一封书信,上面写着,我的确不如姐姐,老师是对的。”

    礼王一直很排斥连城拿他和魏冉做比较,这几乎是他心底里最敏感的地方,哪怕已经是个成年人,但是有人戳中这个地方,他就会反击,反叛。

    连城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给礼王留下了,认为他不如魏冉的想法,也许是自己过于苛刻的原因。

    逍遥攥着那绢布:“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对于我来说一切都结束了,我已经没有精力再重新开始做些什么了,但这未必是结局。”他咳嗽了两声,在逍遥的耳畔交代了两句,然后露出慎重的神色:“请你帮我把这些告诉宇文毓。

    ”

    逍遥点了点头,待连城睡去,他才出了屋,就看见要离坐在廊下,手中把玩着一块青色玉佩。

    他走上前去道:“怎么不进屋看看连城?”

    要离摇了摇头,脑袋低得厉害:“要不是我杀了楚王,不会这么快又有新的战争兴起。”

    逍遥揉了揉她的脑袋:“这不是你的错,该发生的迟早会发生,咱们走吧。”

    “不陪陪连城?”要离微微有些惊讶。

    逍遥眺望着外边,视线停留在时空的另一处:“咱们有事儿要做,去秦国找宇文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