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美人如刀 > 073来自亲人的一击
    宫门打开,只走出来一人又再次紧闭。

    “……吾儿速进宫来见。”

    宫女手拿言太后的懿旨朗声而读,只照见秦王一人入宫,这也是理所当然的,毕竟是去见自己的母后总不好随身携带这么多士兵。

    秦王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但见母后这么着急的召见自己,立刻就上前一步:“母后可好?”

    “太后娘娘镇守宫中,一切安好,只是思念王上。”宫女将言太后亲笔所书的信件递给秦王观看,秦王仔细一瞧,果真是自己母后的自己,也就放下心来。

    他点了点头,正欲往前走,忽然感觉一阵冷风袭来,紧接着耳畔一声冲破空气的震天响,嗖的一声,紧接着就瞧见一支箭从他耳畔划过,扎在地面。

    周围的人顿时都惊讶呆了,瞬间大喊护驾。

    “保护王上——”

    “有贼人——”

    倒是周围一阵惶恐,不过除了这一个弓箭以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东西。

    秦王摆了摆手表示无事儿,心中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一瞧那弓箭是皇家的东西,或者是说他平日里练细的箭矢,根本伤不了人,心中也就平静了不少。

    要离已经走过去拿起那把箭矢,只要上面绑着一个布条,解下来一看,上面写着字。

    要离不识字,便递给了他,他拿过来瞧了瞧,那上面也是一小行字:太后危险。

    这字迹是魏冉的。

    秦王瞬间眉头一皱,毕竟这两个人如今也算是合作者,如今递过来这么一封信,而言太后又召见着他,显然这就是一个需要判断的麻烦。

    “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呀?”要离看着自己比较眼熟,猜测是魏冉所写,所以特意问了一句。

    秦皇手中一份拿着言太后的意志,一份捏着魏冉写的字,两边竟是同样的重,让人犹豫。他皱紧眉头,思索一会,不动声色的将魏冉的纸条揣在怀中,淡淡的说:“没什么大事,不用理会。”

    到底是骨肉亲情,一起相扶相持这么多年的母子,旁人的一两句话还动摇不了。

    要离歪着头显得有些犹疑,无缘无故的魏冉怎么会让人用这种方式来传递消息呢,看上去明明像是紧迫的事儿,为何秦王又不当回事儿?

    无缘无故魏冉也不会让小心言太后,难道是言太后身边有什么人,此时只能有这个想法了,他仔细思索一番,说道:“要离你跟我一起入宫吧。”

    宫女扫了要离一眼,有些犹豫要不要制止,毕竟太后只召见了王上一人,可是转念一想,只是跟个小姑娘而已,应该也掀不起什么风了,索性就没说。伸手做请,示意两人跟自己走。

    宫门大开,迎接王者归来,禁卫军们通通跪下,齐声高呼,吾王万岁。

    那陈旧古老的宫门缓缓推开发出咯吱的声音,充满了岁月痕迹的宫墙展现在眼,那一路平坦铺向前的青石板路发着暗灰的颜色,昭示着一路的不一样。

    秦王走在前面,如同王者一般的巡视着自己的家,每一寸土地是否有他人侵入,即便是有人敢伸出爪牙,也都要一一剁了。

    要离寸步不离的跟在身后,同时左右张望,总觉得嗅到了什么危险的气息,却有什么都没发生。

    清泉宫一切如旧,待走到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和离开时候没有丝毫的区别,这让他有些归心似箭,伸手推开门。

    宫女停步在了门外,将要离拦阻:“太后在里面,估计要远王上说说话,咱们就别进去打扰了。”

    要离见秦王没有反对的意思,便点了点头,停步在门口,顺手帮着关上了门。

    宫女仔细的打量了要离一番,问道:“你是王后身边的那个女孩吧,我还要恭喜你们家王后呢,已经怀有身孕。”

    她微微一怔,此次离开很长时间,倒是真的不知道还有这事儿。

    宫女抿嘴儿笑了笑:“我听王后说过你是他妹妹,头次听到这种消息,怕是心急如焚,想回去看看吧。你且下去瞧瞧也没关系,我在这里守着伺候就行。”

    要离犹豫了一下,但心中真的有些惦记魏冉,便点了点头:“那行,我去去就来,若是秦王问起来,你帮我说一声。”

    宫女含笑答应。

    此番动作只是外边悄无声息的小事儿,却影响了很大的事儿。

    殿内跪坐着一个妇人,正是言太后,早就已经梳妆完毕。发髻仍旧是最简单的,青丝稍微在头上固定一下,两侧的碎发垂在颈边,拱起的发包上插着翡翠攒银丝八爪菊花簪,那金黄的颜色和衣服交相辉映。身着乳白底织金锦缎对襟长华衣,外面披着一层粉橙大寿字蝉翼纱,宽大的衣摆上锈着绛紫底花纹,规矩的散落在周围,显得极为规整。

    她在看见秦王走进来以后,脸上出现了惊喜的神色,眼中忍不住热泪盈眶,伸出手来急忙招了招:“我听说你回来了还以为是在做梦呢,在这坐了好长时间都不敢相信,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秦王一人进来,俯身行礼:“儿行千里母担忧,是儿子不好,让母后忧心了。”

    “平平安安就好,男子汉大丈夫是要做大事的,你有心上战场来积攒自己的权威,这是好事儿,于国家是好事儿,与我也是好事儿。”言太后将人叫过来仔细打量一番,细细的询问着:“你在外身子可好?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可赢了战争?”

    “儿子在外面一切都好,并没有什么危险,至于战事先耽搁了一下,如今后有豺狼虎豹盯着,儿子没办法在战场上一展雄图索性就回来,此次收获万万不小。”秦王就像是一个急着邀功的孩子,把自己做的好事都说了出来:“就是有人在背后插我一刀,外敌也没那么重要了!我已经与魏国商量和谈,愿意赔让一些东西,正好腾出手来,杀一个回马枪。”

    言太后眯了眯眼睛,不动声色的握紧了自己袖子下的手:“你已经成功的将孙处拿下了?”

    “不只是孙处,还有孙处的那些党羽,我叫人一一抓起来,此次若非孙处不肯发兵支援,我也狠不下心来,至外敌不顾,收拾内鬼。”商议和谈还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即便是秦王都觉得肉疼,但是哪怕付出这些代价,只要能将孙处这个插在自己心头的针拔掉,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言太后柔声细语的说:“此番之后,你便是秦国的王,真真正正的王,再也没有人能够忤逆你的意思,母亲我也算是彻底的放了心,总算没有因为我出身的缘故而连累了你。”

    秦王深深的伏地叩首:“这么多年多亏了母后的细心照料,是儿子犯了蠢!若非是亲生骨肉怎么会如此细心照料,这么多年,我竟然一直没有品味出来母后的爱子情深……”

    “我的儿子长大了,也会体谅母亲了,你过来让我抱一抱,虽说能待你好,可是在外人面前,我从不敢这般亲近,就怕被人捉住话柄。”言太后轻轻的笑着,不动声色的摸着自己袖子下的匕首,那锋利的匕首从袖子口划过,直接将袖口割碎。

    他还不知,只沉浸在自己将那乱臣贼子拿下的欢愉当中,非常高兴的展开自己的怀抱,将母亲拥入怀中。这般高兴之下,想开口告诉对方,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能够伤害他们母子。可是这张了张口,嘴里面就一阵血腥,鲜血顺着嘴边缘处就往下落。

    一滴两滴滴落在地板上面,啪嗒的作响。

    秦王有些不敢置信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处,一片湿润,凑上眼前来看,只见指尖全是鲜血,满手都是。

    言太后一把将他推开,然后飞快后退,身上也见到了不少的血,但她仍旧很冷静,冷眼看着自己做出的结果。

    秦王被这用力一推,直接摔在了地上,眼前有些模糊,嘴一张一合:“母后……”

    言太后看都不看他一眼,神情极为的冷酷,只是向着外边叫道:“秋水进来。”

    那门口的宫女名唤秋水,立即便走了进来,看到地面上躺着大王也并不惊讶,屈膝行礼。

    “你去准备纸笔,要大王的御旨,我要召见孙处入宫。”言太后从袖子里面掏出绣帕,不断擦拭着自己的手,甚至连指缝里面都擦得极为的干净,那究竟是她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还是不要沾了他的血为好。

    可是他真的好绝望,满口的血往下落,失魂落魄的问:“我难道……不比你的情郎值得依靠?”

    “情郎?”

    言太后听到这个称呼以后笑了笑,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男人的话,她怎么会养育别的女人的孩子二十多年?那嘴角泛开的笑容极为的冷,甚至有几分嘲笑的意味:“我的大王,那是你的忠臣。”

    如果说人的一生当中有什么转折点的话,对于秦王来说应该就是今天了,所有的三观都已经被颠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