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的抬手轻轻的将她揽进怀中,千渡突然发现怀中的凉凉似乎并没有看上去的强悍。“凉凉,中了情蛊的人并非瞬间就会发作并且对下蛊人死心塌地,这需要一个过程,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但我不会给萧欢宜这样的机会,但是就算东风流不请来老不死救治我,等我醒来我也会将蛊虫从体内清除,别忘了我也是医术了得的神医。”
“医不自医,这句话你总该是听过的吧?纵然你是天下第一神医又能如何,当时你已经昏迷不醒,便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救不了自己!千渡,如今老袁被桃仁抓了,你有有伤在身,我们身边已经没了医术了得又可信任的人,这对我们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闻凉玉语重心长的分析道,见萧千渡抬眸以问的望着自己,提议道:“今天为萧欢宜诊脉的那个御医,我倒是觉得他有些真才实学,想要将他收为己用,你看如何?”
见凉凉也盯上了那个御医,萧千渡当即有些哭笑不得道:“你和我想到了一块去,自从在御书房见到那个御医之后,我便命庞林暗中跟着他,将他的身家背景调查清楚之后,直接带去旭王府。”
“我还只是想一想,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直接做了!”闻凉玉禁不住感慨完全,她一直以为自己应算是新动力超级强的人,没想到和千渡比起来,她怎么处处落在下风?从什么时候开始,千渡竟然已经这么强了,竟然不知不觉中张开了羽翼,能够将她呵护在其中了?!
闻言萧千渡温柔一笑,抚摸着她的长发,轻叹道:“和我在一起,你放弃了太多本该属于你的荣耀,我身为你的丈夫,自然要为你撑起一片天空,若不能成为你身后的大树,至少也要成为能与你并肩而立的男人。所以,凉凉,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相信我。”
“我一直都很相信你,你是我选中的男人,我对自己的眼光一直很有信心。”闻凉玉反手环抱住了他结实有力的后背,将下巴轻轻的搁在他的肩头,鼻尖萦绕的都是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莫名的暧昧却又让她无比贪恋这样的温柔。“千渡,我爱你。”
正在感受着怀中温香软玉的萧千渡闻言身子猛地一僵,欣喜若狂的一把推开怀中的人儿,用力的抓住她的肩膀与她对视,紧张的问:“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再说一遍!”
说好的旖旎呢,说好的暧昧温暖呢?闻凉玉被他推得一个踉跄,虽说迅速的稳住了身形,但这温馨的气氛却被他破坏得干净利落!“萧千渡,你就是个没有情趣的木头!别动,伤口又流血了,待回去之后我再给你重新换要包扎。”
见老婆发飙,萧千渡果然乖乖的坐好不敢乱动,固然存有装乖的成分在里面,但他也确实浑身酸痛得不能再多动弹。“凉凉,皇兄不会杀萧欢宜的,你怕是要对老不死食言了。”
“我早就猜到萧千肃不会杀她,所以也没指望送她进宫会要了她的命。”闻凉玉无所谓的摇了摇头,她送萧欢宜进宫又不是为了杀她,要想杀当时全无还手之力的萧欢宜,还不是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她费得着将她送进宫去请萧千肃做主吗?她想杀谁,什么时候需要别人同意过?
这萧千渡就不明白了,难道凉凉这么做还有其他的打算?“其实将她绑来并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即便是悄无声息的将她杀了或者送给老不死的做药童,也不会有人知道。”
闻言,闻凉玉的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不容侵犯的骄傲,冷笑道:“我闻凉玉若是想要欺负谁,从来都是正大光明的欺负,这些宵小行径我还不屑为之。之前进宫初见萧千肃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伤害过你的人,别说是萧欢宜,便是天王老子也一样。你以为,我只是过过嘴瘾说得玩吗?”
此言一出,萧千渡的脸色微变,神情微妙的左右看了看,小心的问道:“你做了什么,能告诉我吗?”
“倒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进宫的时候我们是七个人,现在你没发现少了一个人吗?”闻凉玉并没有直接点明,而是笑眯眯的等着他自己发现。
去的时候是七个人,回来的时候只有六个人,那少了谁?萧千渡迅速的回想随行的人员都有哪里,脑海中猛地闪过一张陌生的脸,惊呼道:“你将萧欢宜曾经的贴身婢女桃叶留在了宫里?”
没想到他能这么快便分析出端倪,闻凉玉面带赞赏之色的承认:“是啊,我将桃叶留在了宫里,她好歹曾经也是萧欢宜的贴身婢女,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年,想必这对昔日的主仆会有很多话要说。尤其是关于桃叶那惨死的母亲,相信萧欢宜一定能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合理的解释?萧欢宜杀人从来只看心情不看人,更不会对任何人解释为何要这么做。桃叶想要得到她的解释,怕是比登天还要难。”萧千渡一边摇头一边苦笑,萧氏就只有这么一个嫡系的郡主,可惜却被养成了这样不择手段、心肠恶毒的德行,莫非皇室的风水真的不好,生出来的女儿一代不如一代?
闻言,闻凉玉丝毫不以为然的问:“那你说她怕不怕死?她怕不怕成为老不死的药童?只要她还知道害怕,桃叶就有的是办法让她体验不一样的人生。”
桃叶对萧欢宜有多恨就会有多“热情”的招待她,萧欢宜悲惨的命运已经拉开序幕,所以闻凉玉没有半点担心,萧欢宜接下来的人生会有好日子过。对于这种自命不凡的天之骄女,对她最大的打击便是将她从云端上拉下来,狠狠的踩进烂泥中,让她这一辈子都无法翻身,只能在对过往所作所为的悔恨与不甘中凄惨的度过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