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放心，我自有分寸，定不会多嘴。”陈百川怨念的望着他，暗骂真当谁都和他一样喜欢嘴贱吗？！
待两人又说了好一会的家常之后，老袁这才心满意足的拉着陈百川的手将他送到春满楼的后门口，叮嘱道：“今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百川啊，京城形势复杂，你更是如履薄冰，一切多加小心。”
“师兄也多多保重，或许很快我们便能再见。”陈百川意有所指道，眼神瞟了一眼春风苑所在的北面。
这边老袁才哼着小曲的将陈百川送走，刚走到春风苑的入口，就觉得眼前红光一闪，接着一脸云淡风轻的闻凉玉就站在了他的面前。“哟呵，是大都督您啊，吓老朽一跳。”
“你也知道害怕？”闻凉玉淡淡的瞥他一眼，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春满楼的后门，似笑非笑道：“和陈院首感情那么好，聊什么聊那么久？”
老袁心一沉，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陪着笑脸道：“也没聊什么，就是说一些陈年旧事。大都督您也知道，我与他多年仇敌，难得见了面总是要免不了一番唇枪舌战。”说完有些心虚的偷偷察看闻凉玉的神色，见她神色晦涩不明心情更是起伏不定的悬着。
“哦？是吗？”闻凉玉挑眸注视着他，嘴角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确定要这样回答我？”
大都督这是知道什么了吗？老袁的心开始不规则的乱跳，大有一副要跳出胸腔的架势。“大都督您说什么呢，老朽怎么听不懂呢。”
“听不懂？好，那我就说你听得懂的。还有，我已经辞官不再是什么大都督，你若非要称呼我什么的话，叫我凤主如何？”闻凉玉漂亮的星眸微微眯起，那惊世骇俗的气势只是稍微放了有些，就已经吓得老袁两腿发软。怂包！
砰咚一声，老袁没出息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惊慌失措的望着闻凉玉，结结巴巴道：“大……大……大都督，您……您都……听到了？”
“也没有全部都听到，就听了一个七八分。”闻凉玉很是和善的对他笑道，还主动伸手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又补充道，“不过今天听你一席话，倒是解开了我心中多年的疑惑。”
老袁直觉她对自己没有恶意，却依旧控制不住自己发抖的两条腿，颤巍巍的问：“什……什么疑惑？”
闻言，闻凉玉凝眸认真的看着他，道：“老袁，你可知道当我在军营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心里是怎么想的？”
“不知。”老袁老实的摇头，既然事情无法隐瞒，索性就任由大都督问个痛快吧。不得不承认，豁出去的老袁选择了一条明路，如果他现在有半点隐瞒，闻凉玉定然不会放过他。可他却实话实说，不管她问什么，他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态度令闻凉玉非常满意。
“我在想，这个御医出现在这里是偶然还是必然，若是必然我是否要杀了他。”闻凉玉冷笑道，一双眼没有错过老袁脸上一闪而过的后怕。
那个时候的闻凉玉才十一二岁，如此年纪的小姑娘就已经想到杀人灭口，这心智不可谓不令人心惊肉跳。
老袁心里满是后怕，陪着笑脸问：“那又是什么令大都督改变的想法？”
“倒也没什么，我察觉到你一直都在暗中保护我，既然是来保护我的，我又何必杀你灭口。”闻凉玉淡然道，完全不在意老袁的心底是多么的惊怕。
原来大都督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他，老袁又惊又怕又无奈，叹气道：“果然，在大都督的面前，老朽当真是没有半点秘密。”
闻言，闻凉玉扑哧一声冷笑，反问：“是吗？若你当真没有秘密，是不是该说一说凤主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又为何留在我身边？”
老袁就知道这件事情没有那么容易蒙混过关，在她问之前其实就已经开始在想该如何回答才算完美。此刻见她果然问起，只好皱着眉头道：“凤主教是和暗月盟、逐月帮并列的江湖三大顶级势力，和其他两派不同的是，我们凤主教只尊崇凤主一人，因近两百多年一直都没有再出现过凤主星，未免被别的江湖势力迫害我们不得不转入地下，陷入了沉寂之中。”
“为什么近两百多年凤主星都没有出世？”闻凉玉抓住了他话中的重点，奇怪的问。
老袁闻言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哭丧着脸道：“诚如大都督所言，我也想知道啊。”两百多年没有教主的日子，那何止是苦不堪言。
他的回答让闻凉玉觉得很好笑，奇怪道：“难道你们凤主教没有凤主星的出世就不能有所动作吗？”
“大都督有所不知，凤主教的教规是以吾主命为命，以吾主信为信，一切吾主为尊。在没有凤主的情况下，凤主教因为内讧四分五裂，两百多年过去了早已经名存实亡，除了我们这些苦苦等待寻找凤主的人，还有许多人早已经带着教内大部分的财富另立门户。”说起这些凤主教的血泪史，老袁就有一把抹不干净的辛酸泪。
“两百多年没有教主，你们凤主教还有存在的必要吗？”闻凉玉是真的觉得好奇，没有教主两百多年，这手下必定是一盘散沙，其他人或走或自立门户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
老袁叹气，眼眶红红的道：“难道连凤主您也这么想吗？”
“你可别喊我凤主，我可不要你这名存实亡的凤主教，简直就是一堆麻烦。”闻凉玉连忙啼笑皆非的摆手，生怕老袁坚持喊她凤主将她拖上贼船。凤主教这群龙无主了两百多年的散沙，她可没有心思去收为己用。
凤主这是要放弃他们了？老袁一脸惊恐的望着闻凉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号道：“凤主，您可不能不要我们呀，我们苦苦等待了您两百多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不能对我们见死不救啊。”
被一个年过六旬的老汉抱着裤腿哭，闻凉玉尴尬得一动不敢动。“哎哎哎，老袁，你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