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凉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她本不该这么困顿,可当她睁开眼睛见守在身旁的人是杨进时,懵逼了好长时间都没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望着眼前完全陌生的房间,她就算是猪也明白她被人调了地方。“杨进,请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原本见她醒来以为做好承受她雷霆之怒的杨进见她这么平静,还以为带来的是一个假闻凉玉,当即很是错愕的望着她。“大都督,真的是您吗?”
“废话!我不是我,还能是你啊!”闻凉玉没好气的对他翻了一个白眼,见他还是一脸不相信的看着自己,当即怒道:“你今天若是不说清楚为何将我拐走,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闻言,杨进这才将信将疑的将她望着,确定她不是别人易容而成的冒牌货,这才松了口气。“大都督,韩先生从京城传来消息,说太妃娘娘病重,想要见您最后一面。”
“太妃娘娘?”闻凉玉如今面对的可是杨进而不是千渡,所以她不可能什么都问,更不敢随便暴露自己的一无所知。
杨进只当她是响了起来,急忙点头道:“是啊,太妃娘娘病重之后一直呼唤着您的名字,希望能见您最后一面,大都督,您身为人子难道不想在太妃娘娘的病榻前尽孝吗?”
听他焦急的说了一大堆,闻凉玉从中挑拣出精华,简而言之就是宫里面的那位太妃是本尊的娘亲,本尊的亲娘快要死了,所以西林朔才会火急火燎的不断派人来带她回去,目的是为了让她们母女团聚见上最后一面。
那一瞬间闻凉玉突然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西林朔好像并没有千渡说的那么令人憎恶,至少他对本尊是发自内心的好,否则为何如此惦记着成全她和她娘的最后团聚呢?这段时间她也从千渡哪里得到不少本尊的消息,本尊就这么一个亲人,西林朔希望她回去见亲娘最后一面,这出发点绝对是为了她好,毕竟若是连自己的亲娘最后一面都见不到,本尊一定会伤心的。
“大都督?哎呀您快些拿个主意吧,韩先生的信上说了,太妃的身体状况很糟糕,怕是没多少日子可以等了。”杨进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始胡说八道,好像太妃真的还没有死,还在病榻上等着见闻凉玉最后一面一样。
闻凉玉心往下一沉,心口更是如同打翻了调味盒一样五味杂然,沉默良久之后,她决定遵从自己的内心,跟着杨进回东丰国皇宫见本尊娘亲最后一面。“我和你回去,但我不能就这样一声不吭的不告而别,至少也该告诉千渡一声,免得他找不到我而胡思乱想。”
见她还要和萧千渡告别,杨进心底一万个不愿意,想了想笑道:“大都督,告别的事情还是我去吧,毕竟时间紧迫,若他拉着你依依不舍岂不是耽误时间?”
正准备出去的闻凉玉一想,好像也对,以着千渡的黏人架势,没准儿会要求跟着一块去。想到这里闻凉玉刚准备说好,可旋即又想起千渡的医术可是能起死回生的,有他跟着一块去说不定还能治好太妃的病呢,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
杨进见她坚持也不敢再劝,不然若是惹来大都督的猜疑,反而得不偿失。“既然如此,属下陪大都督一块去,咱们快去快回,早些离开这里也能早些回到皇宫见太妃最后一面。”
“好,走吧。”闻凉玉没有多想,起身便打开门走了出去,一眼便认出这是京城最繁华的客栈,和旭王府只隔了一条街。
快步的走出客栈,刚走到王府门口,就看到千渡衣衫不整、满头是汗的从远处跑来,不等她开口说话便一把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几乎嘶吼道:“你去了哪里?你是不是想要吓死我才甘心?你知不知道我将整个京城都翻了一遍?你到底去了哪里?”
原本酝酿了许久的离别之语瞬间说不出口,闻凉玉愣愣的被他抱着,感受着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禁不住心疼的环抱住了他的腰。“别怕,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那你还会走吗?”在千渡打开房门却见床铺无人的时候,他真的以为她已经恢复记忆一声不吭的离开,那一瞬间席卷心头的惊慌失措逼得他连着摔了好几个跟头。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么的看重她,也是在那一刻他才明白原来她在他的心里比他想象的还要重要。
这让闻凉玉怎么回答好呢?就在闻凉玉想打哈哈蒙混过关的时候,身后的杨进用力的咳嗽了一声,她这才想起来本尊的娘可快挂了,她得赶紧回去见最后一面。“千渡,最近你有空没有,陪我回东丰国一趟。”
离别的话她实在是说不出口,索性直截了当的做了邀请,邀请他陪着自己一块回去。
“大都督!”杨进闻言立刻瞪圆了眼睛,不甘心的劝道:“大都督,旭王殿下日理万机,必定没有时间陪您去东丰国,您还是快与他作别,随属下回去……。”
不等杨进说完,千渡立刻用力的拥紧了怀中的人儿,欢喜道:“我愿意,我自然愿意陪你一起去。不管是上天还是入地,只要你愿意,我都会陪着你。”说完冷飕飕的看了杨进一眼,冷笑:“杨侍卫又不是本王,怎么知道本王日理万机不愿意去?倒是杨侍卫你,若贵国皇帝派你还有别的任务,你倒是可以不用作陪,本王会照顾好自己的王妃。”
“旭王能照顾好自己就不错了,大都督就不劳烦您操心。有属下在,大都督的一切还轮不到外人操心。”杨进冷笑着狂怼,丝毫没有退步的意思。
“是吗?!和本王比起来,杨侍卫只是下人兼外人,凉凉是本王明媒正娶的王妃,可是要为本王生儿育女的人,怎么能算外人呢。”千渡温柔的抓起闻凉玉的手,对着杨进趾高气昂的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