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八点了点头,对黄慎初说道:“好啊,大哥竟然有如此报复,令小弟佩服之至,要说这茅台镇中,酒坊遍地都是,其中最有名的是成裕烧坊和荣和烧坊,这两家的酒坊中酿制出来的酱酒,香味醇厚,入口柔和,唇齿留香,令人回味无穷。”
听了李老八的话后,黄慎初顿时来了兴趣,对李老八说道:“你可认识这两个烧坊中的技术工人?可否介绍给我认识?”
李老八微微摇头说道:“这两个烧坊中对技术工人保护的非常好,所以很难接触到他们烧坊中的一些技术工人。”
听了这话,黄慎初的心中不免有些失望,低头喝着闷酒。
李老八见黄慎初如此失望的样子,拍了拍黄慎初的肩膀说道:“大哥,你别泄气,茅台镇中到处都是酒坊,所用的配方都是老祖宗传下来的,手法都是大同小异,只是他们在原始配料之中有所改进,或者是在酿造工艺上借鉴了某些其他酿制手段,我们李家也有酒坊,如果大哥感兴趣的话,可以来参观一下我们李家的酒坊啊。”
黄慎初觉得李老八说的有些道理,反正酒坊都是大同小异,初来乍到,能够进入到酒坊之中参观,也算是省去了很多麻烦的手段,所以欣然接受了李老八的邀请。
吃过饭后,黄慎初跟在李老八的身后,众人一同开始参观李家的酒坊,包括里面的酿造工艺,李老八都毫无保留的告诉了黄慎初。
黄慎初也在最后的时候,品尝了一下李家酒坊中所酿出的酒,虽然比正常的酒好喝一些,但是照比上一次父亲从外面带回来的酒差上一些。
之后,李老八又带着黄慎初参观了一下附近的几家酒坊,里面的工具都差不多,参观了这么多家酒坊后,依旧还是想要了解一下成裕烧坊。
李老八想了想,对黄慎初表示,一定能够想办法带黄慎初参观成裕烧坊。
经过一番交涉之后,李老八带着黄慎初一行人,来到了成裕烧坊,对方也表示可以让黄慎初等人进去参观一下。
黄慎初心中非常高兴,将在成裕烧坊中的所见所闻,默默的记录在了心里,还找到了一个工人,对其了解情况。
那名工人也对黄慎初讲述了一下酱香酒的有关酿造工艺和配方,黄慎初立刻在一旁做了详细记录,临走的时候,还塞给了这个工人十块大洋。
见黄慎初走后,几名成裕烧坊中的工人相互聚在一起聊天。
“这个人来咱们烧坊中干什么,难道是想要了解我们烧坊中的酿酒技术?你刚才都跟他说了些什么,我看他临走的时候,为何会塞给你一些大洋呢?”
“没说什么,我不过是将酿造酱香酒的基本方法对他说了一遍,配方也粗略的告诉了他一下,之后他就塞给了我一些大洋,我盛情难却,所以就是收下了。”
“你真的将咱们酿坊的配方和酿造工艺告诉了他?我看这个人好像不简单,猫教老虎技艺的时候,还是尽量留一手,这上树的本领,可是不能教给他的。”
“我知道,这上树的本领就算是交给了他,那也要看他能不能学的会。”
黄慎初从成裕烧坊中出来后,感慨颇深,觉得自己学到了很多东西,心中也在暗自计划着酒坊的建设,其中的一些应用之物。
一连几天,黄慎初和李老八两人几乎是参观遍了整个茅台镇中的酒坊,每一家对酱酒的酿造工艺都有着细微的区别,但是都是大同小异,酿造工艺上都差不多,只是配方上略有不同。
晚上的时候,黄慎初将这些所见所闻,都记录在了纸上,仔细的观看研究,发现这种酱酒的酿造工艺,似乎和自己酿造漆醋的手法差不多,都是用上等的山泉水家上粮食进行发酵后,最后经过一系列的复杂工序,最后形成的东西。
躺在床上,黄慎初不禁想起了李鲁师父曾经给自己讲述过有关醋的传说。
相传杜康发明了酒之后,他的儿子黑塔继承了酿酒技术,后来,黑塔发现酿酒之后的酒糟扔掉有些可惜,所以就将这些用过了的酒糟存放起来,进行二次发酵。
到了二十一日酉时,一开缸,一股从来没有闻过的香气扑鼻而来,在这浓郁的香味诱惑下,黑塔在这种香味的诱惑下,尝了一口,酸甜兼备,味道很美,就将这种液体储存了起来,当做调味浆,这种调味浆叫什么名字呢?黑塔把二十一日加上“酉”字,来命名这种东西叫做醋。
既然醋和酒之间联系如此紧密,从工艺上又如此的相似,说不定自己在传统的酿酒技艺之中,加上一些醋的酿造方法,一定能够酿造出这种美酒。
又在茅台镇中呆了几日,黄慎初从成裕烧坊中采购了一批酱香酒,准备回桂花村,李老八为黄慎初送行。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两人惺惺相惜,产生了浓厚的情谊,心中都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临别时候,心中不免有些恋恋不舍。
告别了李老八,黄慎初一行人朝着桂花村的方向走去,一路上,黄慎初在心中不断的想着建造酒坊中所用的材料。
据这些酒坊中的众人交代,酿造美酒时候,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需要一个非常好的水源。
茅台镇中的酒之所以好喝,就是因为此处的泉水很多,人们正是用了这种甘甜的泉水,所酿造出来的酒,味道别具一格。
经过两日的行程,黄慎初四人快要道道桂花村的时候,路上有些疲惫,便找了一处小溪旁休息,取出水壶,在这小溪中取了些水。
喝了一口这小溪中的水,黄慎初突然觉得浑身一震,此处的水甘甜爽口,清凉解渴,与茅台镇中所喝到的水相差无几,心中顿时一喜,急忙带人朝这水的源头走去。
来到一处山脚下,发现这水是从山上流淌下来的,水流湍急,从这水量上来看,附近应该是有好几处泉水汇集到了一起,所以才形成了这样的水量。
抬头看去,在山坡上有一处草房,附近有几亩地,房子中冒着炊烟,给人一种十分安逸的感觉。
黄慎初脸上带着笑容,对身旁的三人说道:“我发现了一处非常适合建造酒坊风水宝地。”
说完,便指了指山坡上的这处草房。
三人抬头看去,微微点头,刘富笑着对黄慎初说道:“东家真是好眼光,此处依山傍水,风景秀丽,少有人来,十分安逸,并且这山泉水,水质清冽可口,若是用此水来酿酒,定是味道极美。”
王猛也跟着说道:“是啊,从我们对这些酒坊的走访中得知,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有着非常好的水源,所以此处建造酒坊,绝对是一个非常好的选择。”
黄慎初点了点头,带着四人朝着山坡上的草房方向走去。
走进了看,草房略显有些普遍,房子的正前方,是自己开辟出来的一个小院子,院子中到处堆放着杂物,还长着一些杂草,略显凌乱,四周是用干枯的树枝垒起来的篱笆墙,上面爬满了藤蔓植物。前方立着两扇破败不堪的木板大门。
王猛走上前去,对着院子中喊道:“有人么?”
这时,一个中年妇女,从草房中走了出来,从面向上看,大概三十多岁左右,身穿粗麻布衣服,上面打满了补丁,可能是操劳过度的原因,样子略显憔悴。
中年妇女来到院子中,看着门外的四人,表情微微一愣,自家的这处小院,向来是少有人来,从四人的穿着打扮上来看,应该是大户人家中的人。
观察了一下四人之后,中年妇女将院子的大门打开,对黄慎初四人问道:“你们找谁?”
黄慎初笑着对她拱手说道:“我们路过此地,感觉此处风景优美,所以想过来看看,顺便和你们谈一笔生意。”
刘富也笑着说道:“这位是桂花村黄氏酿坊中的东家黄慎初,路过此处,看中了你家的地,打算买下这块地来开设酒坊,不知可否商量一下?”
中年妇女看了一眼黄慎初等人,发现黄慎初一脸微笑,长得也是文质彬彬,并不像是坏人的样子,便微微的点了点头,对黄慎初一行人说道:“那你们先进来吧,不过这件事情,我可坐不了主,还需要我们当家的决定才行。”
将黄慎初一行人让进院子中,中年妇女进入草房中,叫出来了自己的丈夫,此人名叫秦二,听妻子说了一遍整件事情的经过,立刻皱着眉头从房间中走了出来。
黄慎初上下打量了一下秦二,此人身穿断卦,头发凌乱,裤子上到处都是补丁,可能是过度劳累的原因,三十多岁的男人看上去更像是五十多岁的样子。
秦二来到院子中,找了一个木头板凳坐下,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黄慎初将自己来意和秦二说明,秦二微微摇头说道:“别看我的这个房子破旧,这可是我爷爷那辈传下来的,后面的地皮也的他老人家留下的,一共八亩三分,我们一家人都是靠着这块地生活的,你要买了我们的地,岂不是断了我们的生活来源么?这可绝对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