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千秋继续愤恨地说道:“你母妃的恶毒行径致使朕在好几年的时间里,没有新的子嗣诞生。她的累累罪行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她的行为无异于在不断谋杀朕的亲生骨肉!
皇后宽厚仁慈,在无意中撞破你母妃的恶行之后,却是不忍心在朕面前揭穿你母妃的累累罪行,而是以好言相劝,希望你母妃能够痛改前非,改邪归正。
但你母妃却把皇后的仁慈善良当成了软弱可欺,更加明目张胆,变本加厉地谋害那些怀孕的妃子,皇后不敢再有所隐瞒,便将此事告诉了朕。
朕在盛怒之下,才将你母妃打入了冷宫。原本朕是不想让你跟随你母妃一同去冷宫受苦的,但当时你已经稍微懂事,哭着闹着要跟你母妃住在一起,朕看你可怜,才被迫答应了你的要求。
至于那些妃嫔后来对你母妃和你冷嘲热讽,甚至唆使太监宫女欺负你们娘俩,其实都是你母妃当年种下的恶果。她们不过是想为她们胎死腹中的孩子报仇罢了。更何况,朕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事情。
后来,你母妃去世,朕在第一时间为你盖起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府邸,让你搬进去住。每个月更是拨给你大量的财帛供你享用。
朕只觉得亏欠了你太多,怎么弥补也弥补不了你小时候受过的创伤。但你竟是一点都没有体会到朕对你的爱,最终走上了勾结魔族,反叛朝廷的歧路。朕,痛心啊!”
徐丑龙听后,沉默不语,似有悔意。
他轻眯双眸,略一思忖,用诚挚的目光注视着徐千秋,跪伏在地,开口吐字道:“儿臣不肖,父皇所说的这些事情,儿臣此前一无所知,才会对父皇心怀怨恨。如今已然铸成大错,心中懊悔不已,还请父皇看在我是您亲生骨肉的份上,饶了儿臣这一次吧。”
徐千秋略一沉吟,长叹一声道:“丑龙啊,你虽然做了大逆不道的反叛之事,但你能够后知后觉,幡然醒悟,朕甚感欣慰。
圣人曰‘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朕这次就不再深究你的罪责,但既然你有错在先,就应当处以责罚。朕就罚你三年俸禄,同时罚你禁足府邸三年,在这三年的时间里,你不得外出一步。”
“多谢父皇隆恩!”
徐丑龙低头叩拜,清冽的双眸中却有一抹冰冷之色划过。
……
“所有修武者都分为八个境界,从低到高分别是铸肌,督气,塑鼎,随心,思微,真璞,菩提,神祇。在达到神祇境之后,才能得道飞升,成为寿元无限,逍遥天地间的神仙……”
叶励成坐在教室的一个晦暗的角落里,望着讲台上的师父莫思铭唾沫横飞地讲解着修真的相关知识。
他天资聪颖,莫思铭讲的这些理论知识他听一遍就基本能记住了。
“修真者不仅需要修习功法,还需要修身养性,而修身养性的最佳方法就是读书。读书可以养浩然正气,俗话说,腹有诗书气自华。心中有正气,才能修习正道法门。下面是读书课时间,哪位同学把上一节课学的《卧春》朗诵一遍?”
莫思铭满怀期待地扫视了教室一圈,却发现大家都兴致缺缺,没有人举手。
这时,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坐在角落里的叶励成身上。
“叶励成同学,就请你为大家朗读一遍吧。”
叶励成搓了两下大腿,鼓起勇气站起身来,用略带楚州方言的口音开始朗诵道:“我蠢:俺没有文化,我智商很低,要问我是谁,一头大蠢驴。俺是驴,俺是头驴,俺是头呆驴。”
“哈哈哈……”
叶励成话音未落,教室里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师兄弟们都交头接耳,对他指指点点。讥笑声此起彼伏。
只有唐二虎、井宁峰以及一个叫杜惊莹的漂亮女孩没有对他出言相讽。
叶励成只感觉自己的脸滚烫滚烫的,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仿佛自己真的变成了一头任人嘲讽的大呆驴。
莫思铭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叶励成同学,你的普通话以后需要多下一些功夫了,这首诗不应该是这样念的。杜惊莹同学,你来念一遍做个示范。”
杜惊莹同情地看了一眼窘立不动,低头耷脑的叶励成,略一迟疑之后,站起身来,轻启朱唇道:“卧春:暗梅幽闻花,卧枝伤恨底,遥闻卧似水,易透达春绿。岸似绿,岸似透绿,岸似透黛绿。”
墨香隽永的诗句被她用百灵鸟般的嗓音一字一句地念了出来,仿佛泉水叮咚滴落,仙子轻抚瑶琴。
叶励成和师兄弟们都沉醉在了她这宛如天籁般的声音中,如痴如醉。余音袅袅绕梁,久久无法散去。
“很好,大家都要向杜惊莹同学学习!”
莫思铭话音刚落,教室里立即响起了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杜惊莹的脸上洋溢着羞涩的笑意。
叶励成望着她精雕细琢般的曼妙侧影,心里更觉羞愧了。
“好了,你们都坐下吧”
叶励成讪讪地坐下,师父后面讲的课,他已完全听不进去,苦捱到下课铃声响起,他才贴着墙根,如同一只耗子一般,溜出了教室。
叶励成一路小跑,回到了寝室,刚想进门。
“嘭!”
一只马桶扔在了他的面前。由于盛得太满,有几滴屎尿迸溅到了他的鞋面上。
“大呆驴,去!把马桶倒了!”
叶励成惊慌地向后退了两步,朝门内看去,原来是拥有地人境惊人天赋的天才少年陆昂天,正戟指着自己呵斥。
“哈哈哈,快去啊,你这头蠢驴!”
“你瞧他那个熊样!”
“烂泥是永远扶不上墙的!”
……
其他的室友们分列在陆昂天的两旁,纷纷跟着乱起哄。
其中叫得最起劲的是八皇子徐未龙,显然,他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羞辱叶励成的好机会。
望着室友们那幸灾乐祸的笑脸,耳听这些尖酸刻薄的嘲讽。叶励成只感觉自己的肺都要被气炸了,他的手指甲早已随着紧握的双拳而深深地刺入了掌心中,但这肌肤之痛哪里比得上眼前这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