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虎,云从龙,此言非虚!
“是双角虎兽!快跑!”土生土长的井宁峰率先认出这凶兽,大叫一声,拔腿就跑。
唐二虎身形臃肿,但逃跑的速度却是一流,叶砺成被甩在了最后面。
“嗷呜!”
随着一声虎啸,巨大的利爪朝着叶砺成的后脑勺抓来,这要是被一爪按住,只怕会立即被拍成一堆烂泥。
眼见这凶兽的速度远胜自己,避无可避,叶砺成猛然拧身,一拳朝上挥出,使出了五行拳的第二式“古木参天”。
利爪与拳头相碰,砰然有声,叶砺成的脚下顿时如蛛网一般炸裂开来。竟是将脚下的巨石硬生生印出了两个深深的脚印。
那凶兽一击不成,也是一愣,想来是没想到这么渺小的人类,居然敢硬抗自己势大力沉的利爪。
叶砺成趁着它一愣之际,朝下一个贴地翻滚,缩身躲到了一个由山石构成的缝隙里。
双角虎兽想要再次用爪来抓,但这缝隙狭窄,爪子竟是无法探将进去。
就在叶砺成稍稍松了口气的时候,只听双角虎兽一声怪吼,前爪猛然拍下,竟是将构成缝隙的两侧岩石拍得粉碎。
叶砺成就地一滚,才没被拍成肉酱,但同时也失去了藏身之所。
双角虎兽来不及转身,巨尾猛然一扫,如钢鞭一般,朝着叶砺成的腰间袭来。
叶砺成一个后仰,巨尾擦着他的肚皮堪堪扫过,但劲风却是将叶砺成刮得站不住脚,连连后退两三步,方才稍稍稳住身形。
就在叶砺成踉踉跄跄的时候,那凶兽的巨尾再次扫来,叶砺成只好朝前一趴,却是啃了一嘴的泥土。
只听“咔嚓“一声,一棵碗口粗细的小树竟是被巨尾拦腰斩断。
叶砺成刚想爬起,只觉得眼前一黑——一只巨大的虎爪遮住了阳光,迎面拍了过来!
“孽畜!纳命来!”
随着一声暴喝,那棵碗口粗细的小树裹挟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凶兽的脖颈斜劈了过来!
“嗷呜”一声惨叫过后,那双角虎兽竟是朝后退了一步。
叶砺成趁机慌忙爬起身来,却见唐二虎正抱着小树,呼哧呼哧大口地喘着粗气。
那双角虎兽怒吼连连,血口大张,后腿一蹬,腾空跃起,朝着唐二虎猛然扑了过来。
“胖子快跑!”叶砺成见势不妙,大声提醒。
“不准伤我兄弟!”
双角虎兽身形一滞,叶砺成循声看去,却是井宁峰突然出现在双角虎兽的身后,紧紧揪住了凶兽的尾巴!
没想到这个木讷的小子不仅仗义,还有把子蛮力。
但不过两秒钟的功夫,就见井宁峰被双角虎兽猛然一甩巨尾,身形便如弹弓一般飞了出去,砸裂了一棵大树之后,方才落到了地上,口中却是喷出了一口鲜血。
唐二虎想要再次抡起小树,却是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
叶砺成眼见三人即将命丧于此,大吼一声,箭步前冲,在短暂的助跑之后,一跃而起,在虎背上连续踏步后,向前抱住了虎头。
双角虎兽感觉到后颈上有人,连忙上蹿下跳,狂甩脖子,想要把叶砺成甩下来。
叶砺成用双手紧紧揪住虎兽的双角,哪敢有半点松懈。
渐渐地,凶兽有些疲劳,放缓了扭头摆尾的频率。
叶砺成趁机腾出一只手来,抡起拳头,使出五行仙灵诀中“金刚捣杵“的招式,雨点一般轰在了凶兽的天灵盖上。
叶砺成擂鼓一般,一拳紧接着一拳,竟是一连轰出了成百上千拳!
而丹田内的那道原本稀疏的真气也越聚越浓,最后竟是凝聚出了一片浓黑的乌云,乌云之中还隐隐约约有五色闪电乍现其间。
玄魂觉醒!
叶砺成内视丹田,这种奇异的天象玄魂令他感到震惊,因为玄魂一般都是飞禽走兽,奇花异草等事物,像这种以乌云闪电的自然现象凝聚成玄魂的,他还从未听说过。特别是那隐约可见的五色闪电,更是令他迷惑不解。
一般而言,玄魂刚刚觉醒的修武者的力气仅仅只有五十斤左右。
但叶砺成的力气却是骤然大增,双拳已经足足有百斤之力,拳风呼啸,犹如虎叫!
“咚咚咚”数拳过后,竟是在那凶兽的头骨上凿出了一个洞来。
“嗷呜!”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兽血混着脑髓犹如喷泉一般,从那洞口处喷涌而出,双角虎兽轰然倒地,溅起一大片尘土,在哀嚎着挣扎了几下之后,便不再动弹了。
叶砺成反应不及,一条腿被倒地的凶兽,也是一动不动,倒地不起。
“叶子,我来为你报仇!”唐二虎眼圈泛红,恢复了力气,抱起小树就朝着凶兽的身上砸了下去。
但那凶兽却是不动分毫,显然是已经死透了。
“唉!”唐二虎把小树一扔,便与井宁峰一前一后,朝着叶砺成跑了过去。
“兄弟呀!你怎么就死了呢?”唐二虎揪住叶砺成的衣服不停地耸动,嚎啕大哭起来,井宁峰在后面也是蹲来,两眼含泪。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过后,叶砺成睁开眼睛,握住唐二虎的胳膊制止道:“号什么号?快别抖了,骨头架子都要被你抖散了!”
“我去,原来你他娘的没死啊!”唐二虎破涕为笑,一把紧紧搂住了叶砺成。
叶砺成心中一阵恶寒:这胖子他娘的不会真有什么断袖之癖吧?
但嘴上却说:“行了行了,快别腻乎了,和个小媳妇似的,还不快点把我拉出来?”
唐二虎松开叶砺成,这才注意到叶砺成的一条腿被了兽尸的下面。
便连忙与井宁峰一起用力,把叶砺成拉了出来。
叶砺成看着仍在汩汩流出的兽血,脑中灵光一闪,突然趴来,把嘴对准血洞,大口喝了起来。
他的这一奇怪举动,把唐二虎和井宁峰都惊得呆住了。
须臾之后,叶砺成把肚皮撑得溜圆,方才靠着兽尸坐下休息。
“我说你小子这是受了啥刺激了?口味咋变得这么重?连这腥气刺鼻的兽血也喝?”唐二虎啧啧连声,打趣道。
叶砺成撑得连连打嗝,笑着说道:“你俩有所不知,这凶兽虽然只是黄阶下品,还没有结成妖丹,但也已属于妖兽范畴,身上的血已是天材地宝,能够对修武有很大的益处呢。我建议你们也多喝点。”
唐二虎闻言,皱了皱眉,略一迟疑之后捏紧鼻子,俯身便开始狂饮。
井宁峰犹豫了片刻,便闭着眼睛,开始跟着喝了起来。
三人轮流痛饮,竟是将这头凶兽的兽血一饮而尽。
说来也怪,这兽血下肚之后,三人便感觉自己的力气大了很多,骨骼更加坚硬,肌肉更加强健,底气更加雄浑,胆气更加豪迈。
这兽血果然是难得一见的大补之物。
经此这一番恶战,三人不离不弃,生死与共,顿时生出惺惺相惜之感。
叶砺成也不再隐瞒自己的身世,将自己的遭遇全部讲给了唐二虎和井宁峰听。
二人听后,皆是长吁短叹,义愤填膺,不约而同地表示将帮助叶砺成报仇雪恨,并帮他继续隐瞒他的真实身份,以免惹祸上身。
三人把剩余的兽肉烤成肉干,带在身上,便继续朝栖霞山赶去。
大约走了半日,三人来到了内黄县县城,井宁峰决定回家禀告父母自己要去栖霞山拜师习武。
但就在三人来到井宁峰的家门前,却见十几个彪形大汉,围簇着一个中年妇人,堵在门外。
井宁峰看到那中年妇人,顿时勃然大怒。
这个一脸雀斑,三角眼嘴,身形犹如母的中年妇人,正是井宁峰前妻之母侯藻诗。
只见这侯藻诗席地盘腿而坐,指着井宁峰家紧闭的家门破口大骂,污言秽语犹如粪尿井喷一般。
叶砺成从她话语间只听出了一个目的——钱!
没错,这个泼妇正是来勒索钱的,而且是打着自己外孙女、井宁峰女儿井若瑄的旗号。
胖子义愤填膺,破口大骂道:“真他娘的不要脸,不让井兄弟探望女儿,还有脸上门要钱,真是个披着人皮的吸血鬼!”
那泼妇听后一怔,爬起身后就急火火地窜了过来,那十几个彪形大汉犹如猎狗一般,呼啦啦跟着围了上来。
侯藻诗仗着自己人多势众,一副趾高气昂的小人嘴脸,一手叉腰,一手虚指着井宁峰的鼻子骂道:“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你还知道自己有个女儿啊?还不快点交出钱来?”
“真正人面兽心的是你还有你的女儿!你仗着你弟弟财大气粗,勾结官府,判决我不准探视女儿,造成骨肉分离的人间惨剧,这是哪门子的王法?你们将我女儿强行据为己有,不让我探视,还找上门来继续勒索钱财,这是哪门子的道理?”井宁峰越说越气,声调也越变越高。
“哼哼,道理?老娘我让你这穷小子知道知道什么才是道理!”侯藻诗撸起袖子,朝两边的大汉们挥了挥手,“给我把这小子废了!”
话音刚落,打手们便摩拳擦掌,朝井宁峰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