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修真小说 > 仙侠大宗师 > 第二章:疑窦丛生
    难道是那个大内侍卫看错了?

    叶砺成环视殿内,发现桌椅破碎,杯盘狼藉,地面上血迹斑斑,凌乱不堪,有明显的打斗痕迹,看来那个大内侍卫所言非虚。

    那就是刺客在有意掩盖些什么?

    难道说是祸起萧墙,幕后主使竟是朝廷或者宫中的某个大人物?

    叶砺成倒吸一口凉气,不寒而栗,暗暗心惊,他仿佛看到了一个随时会吞噬掉自己的阴谋漩涡。

    他很想把这个发现告诉身边的杜惊雷,但话到嘴边却被他硬吞了回去。在这场波云诡谲的刺杀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可怕的势力?在这个人心莫测的庙堂之上,又有谁是他能够相信的人?

    叶砺成不禁想起了比自己小两岁的弟弟叶英博,但在十年前的那场由冰火之瞳的浩劫之中,自己年仅三岁的弟弟却莫名其妙地失踪了。十年来,叶家一直在苦苦寻找叶英博的下落,但却始终杳无音讯。

    时光飞逝,光阴荏苒,就算弟弟叶英博如今与自己擦肩而过,恐怕也认不出了吧?唯一能够找到弟弟的线索,便是弟弟与自己一样,都在后脖颈处,有一块紫色的龙形胎记。

    唉,弟弟啊,没有了你,我还能相信谁呢?”

    叶砺成愁眉不展,悲从心来。

    谁也不能信,只能信自己!

    叶砺成打定主意,装出若无其事的悲伤模样,在痛哭之后,焚香叩拜。但是他在锦衣卫的搀扶下被送出宫门之后,却是箭步流星,追风逐月地朝叶府赶去。

    “卖糖葫芦嘞,酸甜可口的糖葫芦……”

    一阵卖糖葫芦的吆喝声让叶砺成放慢了脚步。他看着那一串串晶莹剔透的糖葫芦,蓦然想起了小时候,自己骑在父亲叶霞峰的脖子上,嚷嚷着要吃糖葫芦的情景。

    父亲为官清廉,虽然贵为大理寺正卿,家里的日子却是过得紧紧巴巴。但父亲每次带叶砺成出来玩耍,都会特意给他买一串糖葫芦。这成了叶砺成童年时最美好的回忆。

    叶砺成回想着与父亲在一起时的那一幕幕快乐时光,嘴角微微翘起,眼眶中却已是泛起了点点泪花。

    他买了一串糖葫芦,咬了一口,细细咀嚼。

    “好甜好酸……”

    一道无声的泪水顺着眼角淌了下来。

    千头万绪之间,他还无法制订出一个查找真相的计划,但有一点他却是非常清楚的,要想报杀父之仇,当务之急,他必须变强!

    作为文官之后,叶砺成饱读诗书,满腹经纶,是年轻一代的文坛翘楚。但他却深知“纸上兵马千千万,百般无用是书生“,面对暴力,有时候只能以暴制暴!他决定弃文学武,手刃仇人。

    但应该去哪里学武呢?叶砺成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当今武林,门派林立,鱼龙混杂,但正道之中以修仙的栖霞派和昆嵛派为首,并称北栖霞南昆嵛,两派的声威和实力在伯仲之间。

    昆嵛派地处江南,山高水远,路途漫漫。叶砺成思来想去,决定去距离自己较近的栖霞派拜师学艺。

    他深知自己虽然已经贵为永安王,却是,手下无兵无将。

    于是为了避免树大招风,回到家中后,他锦衣华服,换上一袭粗布白衫。

    叶砺成犹豫再三,才将父亲遇害的消息告诉了母亲陆若兮。

    陆若兮听后,有了片刻的失神,只木木然地说了句:“知道了,我想一个人静一静。”然后便掀开门帘,进了里屋。

    叶砺成眼角垂泪,凝望里屋,呆立不动。

    须臾之后,里屋传出了呜呜咽咽的抽泣声。

    又过了半柱香的工夫,陆若兮抱着一个包袱从屋里步履蹒跚地走了出来。她原本风韵犹存的面容竟是片刻间老了许多,两只眼睛也红肿得像两个桃子。

    叶砺成瞅了瞅包袱,将母亲搀扶着坐下后,问道:“娘,您怎么知道我想出远门?”

    “知子莫若父母,你父亲遇刺身亡,你身为人子,理应查相,为父报仇。况且,天高海阔,雏鹰展翅,也该是你自己闯出一片天地的时候了。”

    叶砺成跪倒在地,禀道:“孩儿想去栖霞派修习武功,等查明真相后,必将手刃仇人,为父亲报仇雪恨!”

    陆若兮连声说了三个“好”字,然后拍了拍叶励成的后脑勺,继续说道:“你这孩子出生那天,又打雷又下雨。我恍惚间看到一条龙影钻进了我的肚子,然后我就生下了你。我和你爹都坚信你长大以后会有大的出息。“

    叶励成郑重地点了点头:“孩儿一定刻苦练功,不会让您和父亲失望的。”

    陆若兮泪眼婆娑,微微颔首道:“关影的事以前我没告诉过你,是怕你年纪小,童言无忌,口无遮拦。这事你切记不要告诉任何人,龙是九五之尊,是皇帝的化身,如果说出去,是要惹祸上身的。”

    叶励成轻声应道:“孩儿明白,这种犯忌讳的话,我会烂在肚子里的。”

    陆若兮将包袱递给叶砺成,嘱咐道:“你也长大了,为娘的只想让你记住两句话,一是,不管做什么事都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二是,不论做什么事都要对得起大梁的百姓。”

    “孩儿记住了!”

    叶砺成含泪拜别母亲陆若兮,便往马市赶去,想买一匹马作为坐骑。

    穿过几条熟悉的街巷,路旁是一座年久失修,蛛网密布的戏台子。台子中间端坐着一个破衣烂衫的和尚,垂眉敛目,纹丝不动。唯有呼吸时带动嘴角胡须的微微颤动,才将他与寺庙里的泥塑区别开来。

    和尚不诵经,不化缘。自打叶砺成记事时起,就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盘坐在戏台子中间。

    京城百姓见多不怪,无人问津。

    只有一个疯疯癫癫的乞丐,在每天晌午时会拎着从醉香楼下垃圾桶里舀来的半葫芦酒,在他面前驻足,然后扯着嗓门喊一声:“和尚,你啥时候才能成佛啊?”

    和尚在此时,会微睁双目,看一眼自己在坐处周围画的一个圈,淡淡地回一句:“等贫僧突破了这脚下的樊笼。”

    疯乞丐每次听后,都会哈哈大笑:“你可真是一个疯子。”

    久而久之,京城百姓便称呼这个和尚为疯和尚。

    叶砺成看了一眼这个画地为牢的疯和尚,只觉得今日的他与以前有些不同,仔细打量之后,才发现,原来不同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他身后的蜘蛛网。

    眯眼看去,那凌乱无章的蜘蛛网居然歪歪斜斜拼成了一个“阿”字。

    叶砺成挑挑眉,无暇细想,信步来到了马市。

    他小时候曾经和七皇子徐午龙一起在御马监玩耍,学到了不少相马的知识。在一群马匹之中,他很快挑中了一匹膘肥体壮的西域大宛良马,便问卖马的小贩:“请问这匹枣红马卖多少钱?”

    小贩看他一副穷酸秀才的穿着打扮,白了他一眼后,懒洋洋的回应中透着冰冷:“东海鲛人玉珍珠一颗。”

    此言一出,便引起了不少顾客的围观。这鲛人玉珍珠乃是世间稀有的珠宝,每年的产量也就十几颗而已。一颗便价值百两黄金以上。大家都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骏马能值一颗鲛人玉珍珠的价钱。

    叶砺成看着小贩那副冷言冷语的市侩嘴脸,心中虽有不悦,但也明白他这是狗眼看人低罢了。眼下还是办正事要紧,便随口道:“成交”。然后将手伸向里兜,想掏出一颗鲛人玉珍珠来。

    却听一声洪亮嚣张的嗓门响起:“这匹大宛良马,老子要了。”

    叶砺成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络腮的大汉分开众人,走上前来,将一颗鲛人玉珍珠往小贩手中一塞,便想将大宛良马牵走。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叶砺成拦住他的去路,质问道,“刚才是我先看中了这匹马,而且已经和商家议定好了价格,你凭什么抢我的马?”

    “凭什么?就凭这个!”

    络腮目露凶光,亮了亮自己的拳头,然后一拳砸在叶砺成的肩膀上,将他打翻在地。

    “哼!”络腮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叶砺成,嘴角露出一抹不屑的嘲笑,趾高气昂地牵着马就想走。

    “站住!

    叶励成揉了揉肩膀,霍然站起身来,朝他戟指怒喝。

    络腮转过身来,狞笑着朝他一步步逼近,左掌心把右拳头捏得嘎嘣作响。

    “小子,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我今天要是不把你打出屎来,老子就不姓卢!”

    叶励成一介书生,哪里是面前这个膀大腰圆的粗汉的对手,只能步步后退。

    眼看络腮距离自己只剩三四步远,叶励成朝他后面一指:“捕快来了!”

    络腮闻言一愣,朝后看去。

    哪里有半个捕快的身影?

    络腮情知上当,骂骂咧咧刚回过头来。

    叶励成抄起旁边馄饨摊的一把长条,就朝络腮的脑袋砸了下去。

    “啊!”

    络腮躲闪不及,被叶励成一砸了个结结实实。捂着脑门向后跌倒在地,指缝间渗出了一道道鲜血。

    没想到这络腮皮糙肉厚,晃了晃有些晕沉沉的脑袋,踉跄着站起来,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怒斥道:“小子,竟敢偷袭老子,老子今天宰了你!”

    说罢,从身旁的肉摊上抓起一把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