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者不知有心无心,听者却较了真,黄流裳似开窃了般,“如此,我怎么没有想到?”
“你不会来真的吧”罗长溪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当然是真的。”黄流裳这一刻仿佛从痛苦中走出来一般,起身将脸洗去,红晕褪去,恢复了那苍白的绝色,端坐镜前,将绣眉一点点描粗,方换上了男装,也不向罗长溪告别,径自从阁楼飞了出去。
罗长溪坐在那里片刻沉思后,又将身子倾斜在床上假寐,她堂堂仙子,看似无所不知,其实什么也不知。
王府的宴席渐渐散去,殷齐向王兆辅辑礼道歉,王兆辅极力装作不介意。
殷芸来到他父亲殷齐身边依依惜别。
王瑾庭见受冷遇的王华萱,也默默的要离去,忙离席追去。
“华萱”王瑾庭唤道,他手上提了个回礼的礼盒。
王华萱一怔,不敢相信的回了身。
“华萱留步,今日人多,叔叔分身无术,照顾不周,还望不要见怪。”此时的王瑾庭竟像一个慈爱的长辈。
刑秋河也镇定的看着她,如今一百八十度的转变,一定是有主意要打。
这不由得让王华萱狐疑,但是面上她也不敢表示什么“怎么会呢,今日这么忙碌,华萱只会为没能帮上忙而内疚,又岂会有这种想法呢”。
“那就好,这点小回礼,不要退却,叔叔改日再来府上造访。”王瑾庭将回礼递给华萱,便转身离去,唯恐被殷芸发现。
王华萱还是不能理解,她看向刑秋河,那眼神像是希望刑秋河能给她些什么答案。
“华宣小姐,这个一下子也没有绝对的结论,总之我们小心就是了。”刑秋河回应着,搀着王华萱上了马车离去。
殷盛一家重回了罗天堡,徐莲清由殷盛送着回了住处,两人继续遵守与黄师傅的的约定。
徐老娘再次提醒徐莲清防着黄师傅,须想个对策,一味忍让终不是长久之计。
当日殷盛前去上遥苑,去迎那无声的硝烟,不想黄师傅似乎心情特别好,竟以笑脸相迎,这样一来三人竟相安无事好久。
徐莲清照旧日日学习南门鞭,已经越来越得心应手,人有追求,这区区半月,也不再苦闷。
话说南宫无游当日负气而回,心情已渐渐平复,冷静下来,思及与殷盛短暂的亲密相交,竟有一番情意升起,总觉得这是值得交往的人,又想起当日见黄师傅极面熟,似曾相似的感觉,却怎么思索也回想不起来这么一个人,有些郁闷。
又想起青龙那残缺的模样,这世界除了初龙一族,似乎所有的龙族混的都不怎么好,作为同类,眼不见到不觉得什么,眼见了,一点也不伤感那是不可能的。
南宫无游又命人到御联天府问话,殷盛何时回御联天府当职。
殷盛本就以匡扶天下,维护和平为自己的追求,虽受南宫无游一掌,可是也因着情由,并没有任何怨意,为着刑秋河的事,虽然家事未理顺,也有心提前回御联天府当职,现在南宫无游差人来问,倒觉正好。
荆天芳告诉殷彻殷盛当日受南宫无游一掌之时,殷彻虽心疼爱子,身为男人,也并未觉得南宫无游有多过份“夫人,换过立场,齐机圣君贵为天官大人,盛儿的上司,这一掌并没有过份,话说伴君如伴虎,也不知齐机圣君是处事柔和,还是纯粹的忌我罗天堡。”
“你们的想法我不懂。”刑天芳深受他父亲隐世的思想,对这世间的规则,难以理解,但是她信赖深爱的夫君,也是执此理,不由得让她将思想扭转,她只是一再叮嘱殷盛要当心。
此段时间正是殷盛与徐莲清可以相处的时间,殷盛自作主代徐莲清向刑天芳告假,要带徐莲清同去。
刑天芳心疼殷盛徐莲清,便应允。
殷盛携了徐莲清飞马扬缰,黄师傅从门角出来,怅然的看着这一幕,尽兴吧,这一生以后,她不是永远属于我,知道爱而不得,知道不得而不舍,便只有非常理的自欺欺人了,否则如何活。
徐莲清佯徜在殷盛的怀里,任劲吹拂,掀得她衣衫飘飞,她生性乐观,但是又是每日学鞭,又是横亘的黄师傅,搅出来的奇怪约定,说不心累那是不可能的,此时能与殷盛再次单独出来,她便要尽享与爱人在一起的好时光。
到了气势磅礴的御联天府。
“吁!”殷盛勒马,徐莲清自殷盛怀中起来,殷盛抱着徐莲清再次翻身下马。
宽广的白石地前是巍峨的御联天府正城门,两排庄卫的银甲侍卫。
城门前的侍卫见是殷盛,没有任何问话,直接放行。
御联天府,重华殿,恒意暖阁,刚经历过一翻享受,南宫无游抱着齐陵还躺在榻上。
“报!殷上卿求见!”恒意暖阁外,侍卫将声音提高到极致,他很有分寸,不经许可,从来不会进里面半步。
南宫无游手顺势一移,齐陵便被甩到一边,轻咬着牙齿,显然受这样的的待遇,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南宫无游匆匆穿好衣服起身,这边齐陵也忆经穿好了衣服下床,她又温柔的为南宫无游整好了紫色长发和衣服,却猛的抱住了他。
南宫无游厌恶,但并未将她推开,他一直最宠齐陵,并不是自己真的那么迷恋她,而是她最懂事自持,她从来不会这样,今日是第一次,他不耐烦的说道“说吧,什么事?”
“如果我说殷上卿调戏我,君上会否相信?”齐陵眼角竟滑落两滴泪。
南宫无游真的恼了,一把将齐陵推开“你知道我的脾气,如果真的被调戏怎么样了,你当自动离开,我南宫无游从不碰别人碰过的女人,若跟别的男人有什么了,再来玷污我,休怪我无情。”他说着还将未执扇的另一只手握了握拳头。
他一直觉得齐陵对罗天堡似乎有某种成见,但也不确定,现在齐陵又说殷盛调戏,他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想起殷盛的为人和对徐莲清的感情,他还是更偏向殷盛的,毕竟世间女人很多,供大于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