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屁!”庞华骂道。
“即然都是心思坦荡之人,先将我儿子和弟兄们放出来,真相总会澄明的。”殷彻道。
“事情发展到这样,小老儿我也是破罐破摔了,殷堡主爱子在我们之手做人质,我们才有活命的机会,要不真没有机会了。”莫桑硬着头皮道。
“现在放人,我可以从宽处理,对主谋外的人既往不咎。”殷彻道。
“实不相瞒,主谋就小老儿一人,其它人还真没有这个胆。”莫桑把责任尽量往自己身上揽。
“诸位听着,所有的人,包括屋里的人听着,如果现在助我放了儿子,本座非担不追究,还会嘉奖”殷彻声音洪亮。
“妹妹,外面动静很大。”床上的青龙道。
“这声音我知道,我在外面时听过,他是殷上卿的父亲殷彻。”紫蛟道。
“妹妹,进剑来,莫福那小子此时必分身无术了。”青龙吩咐道。
紫蛟立刻化人为剑,进了剑鞘,青龙起了床,带着紫蛟剑出去。
徐世昌当时从崖凹出去,回到主战场上时,胜利已出,他为自己站对了阵脚而庆幸,却不想又被莫桑拦了去,他对莫桑一直都是很忌惮的,在扼住喉咙的时刻,他又一次随风势而倒。只是殷盛一班人的厉害和精神,他也见识到了,他知道事情归到平静,绝不容易,所以这几日他一直住在大堡屋,精神惶惶。
外面的声势浩大,他一直贴着窗户。殷彻的话掷地有声,落在他的耳里,力量悬殊太明显。他若帮着莫桑,不遗余力,以人质法的胜算也几乎没有啊,而且,那莫桑老狐狸对他防心很重,跟着他侥幸过劫,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如果他现在能放出被关的一班人,格局就不一样了。可是,就是连殷盛他们关哪里,他都不知道,而且外面莫桑的人一直盯着,他双手交叠,徘徊思忖辗转,到底如何是好。
“与其挑拨人心,不如正经商量条件好!”莫桑也放出了威严厉声道。
“什么个条件?”殷彻回道。
“以你和你儿子在黑祈山为人质,其余的兄弟尽放,你看怎么样?”莫桑一本正经的道。
“你!荆歌意那小子呢?”殷彻敬道。
“那小子也颇不识好逮,人是他请来的,本来都好的跟兄弟似的,可是平完妖荒,见损失太重就起了讧,别人的怒火都烧到他头上了,他还求我放人,我做事向来杀伐决断,把他也囚禁了。”莫桑一副凛然的样子。
徐世昌出了房门。
“徐族长去哪里?”一人问道。
“外面动静这么大,我想出去看看?”徐世昌解释。
“徐族长还是呆在这里吧,外面很不安全呢?”那人回道。
徐世昌又被轰了进来。
外面,莫桑叫人搬来一条椅子,坐在其上,接过递来的杯,酌了一口茶,又将杯递回,一副打持久战的样子。
殷彻一行人干站着,一时也没有思出对策来,必竟以人命相要挟,他们不敢有一点轻举妄动。
青龙还记得石室,虽然自己是更加残废之身,但是现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外面,除荆歌以外撂倒几个人还是很容易的。他们很快到了关人的那间石室,可是没有钥匙要如何进去。
“哥哥,我来!”紫蛟剑出鞘,抵在锁的位置如利钻旋转,剑身流淌着鲜血,当真威力惊人,锁被一点点被钻透,石门一点点在移动。
“妹妹!”青龙已经泣不成声。
终于紫蛟化成人身落在动上,疼痛蜷缩。
“妹妹”青龙留下眼泪肆流,单手抱起鲜血淋淋的紫蛟进去,以背将门掩上。
“殷上卿!”青龙唤道,这一声,再没有了初见时的盛气凌人,不可一世,短短时日,沧海桑田,世事变化太无度啊。
“青龙兄!”殷盛动容,他肃然起身,这场战,叫这两兄妹也落得如此可怜的下场。
“姐姐!”莲清也心痛的起身唤道。
青龙沉重的看着几道横亘的铁杆,却实固若金汤,非紫蛟不能打开,“妹妹,你还行么?”青龙颤抖的声间和着泪,心痛的无法呼吸,眼下实在没有办法了,但凡还有一点路可走,他都不可能要他的妹妹再牺牲一点点了。
紫蛟嘴唇发白,声若游丝“哥哥,将我化剑!”
“嗯”青龙眼泪再一次纵横,将紫蛟轻放在地上,单手运力,紫蛟再一次化剑,带血痕的剑身在铁杆上用力的斩去。
青龙别过脸去,不忍相看。
这一剑,剑身更加鲜血淋漓,斩断一根铁栏杆一头,再一剑下去,另一头有损,却没有斩断。
这状烈的一幕,县着所有人的心肺。
“姐姐!”徐莲清早成泪人。
“妹妹!”青龙转身,不忍再看。
紫蛟剑不屈不挠,里头传来紫蛟铿锵之身,剑冲向高处,英勇的落下来,发出剧烈的打击之声,终于一根铁栏杆破。
“可以了!”殷盛道。
“妹妹!”青龙终于转身,接住紫蛟摇摇欲坠的身子。
殷盛一班人一个个腾飞而起。
“莲清,冒犯了!”殷盛抱起徐莲清,全然没有察觉身旁,俊脸扭曲,落寞到极处的刘和滔。
“殷大哥!”徐莲清并不见意,这几日,囚笼中相处,更见自己的心,这一抱,她决定了此生非他不嫁,当下她紧靠殷盛的怀中,两只手触及在他的胸前。
殷盛一愣,随即抱着徐莲清飞上来,又将她轻轻的放于地上,两人再一次凝望,当中的情意自是如海深。
“青龙兄,我来。”刘和滔接过青龙手中的紫蛟,当日一战,两人自是有情意生出。
“青龙兄!”储金云上前搀扶青龙。
“姐姐!”徐莲清也莲走过来关心的唤道。
青龙与黄剑齐,对望,这一望,由尴尬到释然,这一望此前种种芥蒂成泯然。
大虎见石锁损坏,吓坏了,慌忙推开石门,冲了进来,他语无伦次道“不可以,你们不可以啊”。
“你这个蠢货,忘恩负义的家伙!”高容上前就揪住大虎的耳朵,一脚踢在他的肚腹上。
“别为难他了,将他绑了就好!”殷盛令道。
高容恨恨的绑了大虎架着。
荆歌意,自窗户看出去,如果此次事情能够摆平,他应该会试着去忘记前尘旧仇,去真心待莫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