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盛略略松了手,再恨的心,需得使兄弟们垫饱肚子有力气再说。
“剑齐兄一开始就对我盯梢,我就生疑,但现在下落不明,绝不是我所为,出了这样的事,我已经做了全部的准备,只要殷上卿和弟兄们能稍微平复,我的命不算什么。”荆歌意义正言词道。
殷盛架着荆歌意前去。后面弟兄们相扶相搀,三三两两跟去,从来时一百八十人,到几十人,伤的伤,残的残,毫发无伤的恐怕没有,却实看着酸楚。
大虎看见,一个克制不住转身流泪,忙用手擦了擦,看向走来的同族人,急解释“沙子进眼了,沙子进眼了。”
弟兄们围坐在食堂的大木桌上。
“你先吃给我们看。”殷盛以命令的口吻道。
“好!”荆歌意将桌上的饭菜一一过口。
殷盛方的弟兄们才开始动碗筷,不一会儿就一个个捧腹作痛,先后昏迷。
“你!”殷盛肚子也极不妙了,他掐上荆歌意喉咙,骨骼作响。余下弟兄暂未昏过去的几人,也仗剑起,却又支撑不住,昏了下去几人,仅剩的两人也摇摇欲坠,没有多少力气。
“小福一人性命,陪上你们一班性命,我看值得。”莫桑庄严的道。
“卑鄙!”殷盛骂道,这一缓冲,毒上来,他整个人也蔫了下去。
其余两人也跟着倒了下去。
荆歌意他们是在饭菜里下了迷汗药,而自己这班人已提前吃了预防之药。
荆歌意冲莫桑怪异的笑道“想不到你是真有能耐。”
“唉”莫桑叹了口气,拄着拐仗,一瘸一拐的走了。
那间石室里的石地再次陷下去时,随着笼盖咔嚓的关上,徐莲清他们拥向殷盛这堆昏迷,被胡乱叠放的人。他们一探还有气,慌忙将这堆人依次拿下,腾地另放。
“殷大哥!”徐莲清坐在殷盛旁边,再也控制不住留下了眼泪,她掏出袖子里还很白的,绣有莲花的手帕,为他拭擦脸上的污渍。
刘和滔看着她,这情意再真切不过,心里更加难过。
“畜生,一群畜生!”黄剑齐痛骂。
药性过了,昏迷的人陆续醒来。
“殷大哥!”徐莲清绽出些许笑容,搀着他起来。
“莲清!”殷盛看着徐莲清,那里头的情意自是不一般,连日来痛苦自责到了极点,看着如莲的她,犹如和风再次拂过他的心境,带给他几许的安慰,让他感受到此行还有美好。
刘和滔看着他俩,心里苦涩难抑,他竟只是自作多情的单恋。
大堡屋一间房间里,紫蛟时而化剑在鞘,时而成人守在青龙守边,片刻不离,青龙也是人身躺在床上,两人的伤势都有所好转,好不容易逮到无人的机会。
“妹妹,从前我是狂妄了些,这次真是彻底打折了我的嚣张。”青龙自嘲,“眼下我们兄妹都成了废龙残蛟了,莫福那小子,为人心术不正,不值得追随托付,殷上卿,我看真的不错,如果他不嫌弃,我们就都随了他吧。”
“嗯。”经历了这些,紫蛟深为认同,从前她是非常感激荆歌意,可现在她也是看透了,在利益之前,他是恩将仇报,不择手段的。
“可惜啊我现在一手一脚尽残,妹妹也双眼失明,我俩现在都不是莫福那小子的对手,什么也还帮不了。”青龙叹气。
“哥哥,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们一定可以逃的过这劫,那殷上卿也一定会好人有好报的。”紫蛟安慰道。
大虎给殷盛一般人来送食物,就每人一些份量不足的干粮和茶水,他用绳将盛食物的小竹蓝自笼中缒下去。
“大虎,你如果还念及情份,还有一点良知,就放了我们。”高容喊道。
大虎边放边道谦,就是心虚的不敢看他们“高容哥,殷上殷,对不起,大虎我虽然笨,可是也知道你们是好人,我们这样做是不对的,可是我也真的没有办法。”
“大虎!”殷盛认真的叫道。
“哎,殷上卿”大虎还是头低向一边,不敢看他。
“你如果放我们出去,除那莫福外,我保证不会伤害你们黑祈山七村一个人,包括莫桑,我可以承诺使你们富庶,我们不只可以教你下棋,还能教你更多。”殷盛郑重的道。
大虎眼里闪过渴望,又摇头,“我不可以这样,我不可以出卖宗长,出卖小福哥,对不起,对不起。”他眼里竟流下了眼泪,逃也似的离开了。
罗天堡堡主,殷盛之父殷彻率领手下千号精兵强将,在殷盛手下庞华的带领下,风火赶到黑祈山。
高云良也在精兵之中,话说高云良拿着白花花的银票在凤渊国,在心怡的姑娘家里,真的舒服了好几天。但他必竟不是乐不思蜀之人,数日后没有消息,便再也消魂不下去了,终于等来了庞华,两人一起赶回罗天堡报信。
荆歌意早有准备,接到信息时还是一惊,他镇定自己,一个身世可怜坎坷的人能得到真心相爱的女人,并能做到附马之位他真的很满足了,本来他真的只是碍于有些事不想暴露给荆云歌,想借助殷盛的势力,可是后来发现,他真是天真了,要想事情不败露几乎不可能的事,不想到事情扩展到不可思议的地步,要除掉殷盛一百八十号人。
事情还严重到惊动了整个罗天堡。真的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殷彻一般人已经将整个大堡屋团团围住。
莫桑拍拍莫武,又拍拍荆歌意的肩膀“小福,武儿,你们在这里,一切由我来承担。”
荆歌意不可思议的看向莫桑,如果他能一开始就这样对他那该多好,那他就不会有如此饱受创伤的童年,也不会到逃亡到外面的世界,凄苦了这么多年,即使在妖荒中都死去,也好过现在面临的风云,但是那样的话,他就不会认识云歌了,所以还是不要可是了。
“如果实在不行,你们就从我之前告诉你的密道逃走吧!”莫桑说完带着几个人出去,那样子有些凛然。
“父亲,我跟你一起去。”莫武跟着出去。
独留下荆歌一个人,有说不出的感觉。
莫桑看向为首那伟岸英俊的中年男子,心下了然,那必是殷盛之父了。“殷堡主驾到,有失远迎。”
“放出我儿和众弟兄!”殷彻厉声道。
“事出有因,凭我黑祈山的力量,能够请到殷上卿这一群神仙一样的帮助者,真的是感激涕零。事先谁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场恶战,伤亡会如此惨重,我们也是非常愧疚,可是当中有人硬要说荆附马有意设局,起了害心,逼得我们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啊。”莫桑解释道。